雨水像銀針般刺入昏暗的巷子，林小雨站在陳默出租屋的鐵門前，校服襯衫第三顆紐扣不翼而飛，露出鎖骨處還未消退的淤青。

她抬手想敲門，卻發現門縫里滲出的光線突然暗了一下——有人正在貓眼后注視她。

"知道為什么選今天來找我嗎？

"陳默的聲音隔著鐵門傳來，帶著電子鎖解開的"咔噠"聲。

林小雨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確實不知道，這個日期有什么特殊含義。

"三年前的今天，"陳默拉開門，手機屏幕照亮他似笑非笑的臉，"你第一次跟張坤去凱悅酒店。

"他側身時，筆記本電腦正在自動刷新比特幣行情，紅光映出床頭日歷上被紅圈標記的日期。

出租屋彌漫著咖啡和**混雜的氣息。

林小雨看見書桌上攤開的《華爾街日報》，金融版面上用紅筆畫滿箭頭，旁邊是寫滿計算公式的草稿紙。

最刺眼的是壓在煙灰缸下的照片——她父親此刻正在公司天臺抽煙的監控截圖。

"我爸他...""林氏建材股價14.35元，跌幅52%。

"陳默敲擊鍵盤調出分時圖，十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張家通過國泰君安融券做空，明天早盤還會砸800手。

"他突然拽過林小雨的手腕按在觸摸板上，"自己看**榜。

"林小雨瞪大眼睛。

屏幕上顯示的機構席位代碼，與三周前父親酒會上張家父子密談時提到的完全一致。

她聲音開始發抖："這些...這些是保密的...""就像你墮胎的病歷一樣保密？

"陳默忽然俯身，呼吸噴在她耳后的敏感帶，"婦幼保健院檔案室，2010年3月17日手術記錄。

"他每說一個字就感到掌下的手腕脈搏加快，"主刀醫生姓王，當時還夸你忍痛能力...""別說了！

"林小雨猛地后退撞翻椅子，胸口劇烈起伏。

當她看清倒扣在地的相框里是自己和張坤在診所門口的合影時，最后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

陳默不緊不慢地點燃香煙，看著火星在黑暗中明滅："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條件了。

"他踢開腳邊的保險箱，成捆的百元大鈔像瀑布般傾瀉而出，"這里有兩百萬，夠穩住林氏的質押線。

"林小雨盯著鈔票上嶄新的封條，突然意識到什么："這些是...""比特幣套現的資金。

"陳默調出交易記錄，屏幕上閃爍的盈利數字讓林小雨瞳孔驟縮，"上周西你在數學課打瞌睡的時候，我在0.3美元價位加倉了五萬枚。

"他故意停頓，"順便說一句，你流口水的樣子挺可愛。

"房間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主機風扇的嗡鳴。

陳默突然拉開抽屜，金屬碰撞聲讓林小雨肩膀一顫。

一份燙金封面的協議被推到她面前，第八條用紅筆特別標注：”乙方需配合甲方進行商業情報收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1.目標企業社交活動陪同；2.關鍵人物親密接觸；3.必要時提供身體擔保“"簽了它。

"陳默轉動鋼筆，筆帽上的卡地亞標志在燈光下閃爍，"或者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張坤，他當年用的***..."他露出**的微笑，"被我在診所垃圾桶找到了DNA樣本。

"林小雨抓過鋼筆時，陳默突然關掉了頂燈。

黑暗中鋼筆滾落在地，她彎腰去撿時，一只灼熱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后頸。

"協議第一條。

"陳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今晚幫我整理包鋼稀土的研報資料。

"他故意停頓，"當然，如果你更想用其他方式履約..."窗外閃電劃過，照亮桌上攤開的體檢報告——”**壁厚度異常，妊娠風險評級：D“。

林小雨的眼淚終于砸在協議上，暈開了鋼筆寫的日期：2009年6月18日——正是前世她提出離婚的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