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籠罩的暮**,參天古木的枝椏在晨光中投下斑駁陰影。
丘索將最后一把朱砂撒在陣眼,淡金色光幕沿著地面蔓延開來,籠罩住兩人棲身的山洞。
"三才防護陣只能維持兩個時辰。
"他收起陣盤,青色道袍沾著露水,"瘴氣最弱的卯時己至。
"鐵英將重劍**地面,青銅劍身泛起土**光暈。
他周身肌肉虬結,皮膚泛著巖石般的光澤:"西南方向三十里,血玉靈芝的氣息。
"兩人在密林中疾行,丘索指尖凝著木系真氣,沿途毒藤自動退避。
鐵英的重劍劈開擋路的荊棘,突然劍鋒一轉,劍氣如虹斬向頭頂樹冠。
"鏘!
"金鐵交鳴聲中,三只牛犢大小的毒蜂轟然墜地。
墨綠色尾**進腐葉,騰起陣陣青煙。
鐵英劍勢未收,反手削斷右側襲來的蜂群,劍風掃過之處,碗口粗的古樹攔腰折斷。
丘索掐動法訣,五點火星自掌心飛出,在空中結成離火陣。
火舌**蜂群,焦糊味混著松脂香彌漫開來。
他凌空畫符,水藍色光幕擋住漏網的毒針:"不對勁,這些黑尾蜂本該晝伏夜出。
"鐵英突然暴喝一聲,重劍**地面。
土系真氣如漣漪蕩開,方圓十丈的地面瞬間石化。
數十根漆黑藤蔓破土而出,卻在觸及劍柄時僵在半空。
"噬靈藤。
"丘索臉色驟變,腰間藥囊自動飛出一把銀葉草。
草藥在真氣催動下化作青煙,纏繞的藤蔓如遭雷擊般抽搐退去,"有人在操控這些妖植!
"密林深處傳來沙沙響動,無數藤蔓組成囚籠逼近。
丘索并指為劍,金色符文在空中流轉:"乾金生坎水,坎水潤震木——破!
"水汽凝結成冰刃,裹挾著木靈之氣斬斷藤墻。
鐵英突然抓住他后領疾退,原先站立處炸開丈許深坑。
腐葉翻涌中,三條碧鱗蟒破土而出,猩紅信子掃過他們方才停留的樹樁,瞬間將其腐蝕成黑水。
"筑基初期!
"丘索甩出五張符箓,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華交織成網。
碧鱗蟒噴吐毒霧撞上光網,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鐵英的重劍突然暴漲三倍,劍鋒凝聚山岳虛影,以開山之勢劈向中間蟒首。
巨蟒額間鱗片亮起詭異符文,竟將劍氣盡數吸收。
丘索瞳孔驟縮:"是上古饕餮紋!
這些妖獸受過陣法加持!
"三條碧鱗蟒呈品字形圍來,蛇陣暗合三才方位。
丘索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繪出繁復陣圖:"天地定位,山澤通氣——轉!
"西周景物突然扭曲,三人兩蟒瞬間調換方位,原本完美的圍殺陣型頓時大亂。
鐵英抓住戰機,重劍化作流光刺入左側巨蟒七寸。
不料劍鋒入體三寸便再難推進,蛇鱗竟泛起金屬光澤。
丘索甩出藥囊,數十種藥粉混合成七彩毒霧:"兌位三步,攻其目!
"重劍改刺為拍,劍身拍中蟒目瞬間,丘索的離火符恰好燃爆毒霧。
碧色火焰順著蛇瞳竄入顱內,巨蟒瘋狂扭動身軀,撞斷十余棵古木。
另外兩條見狀,蛇尾掃起漫天碎石,其中夾雜著暗紫色晶片。
"小心蝕骨砂!
"丘索撐起水靈盾,晶片撞擊光幕綻開朵朵紫蓮。
鐵英突然躍至他身前,煅體訣催動到極致,皮膚泛起花崗巖紋路。
蝕骨砂打在他背上迸濺火星,竟發出金鐵相擊之聲。
兩人背靠背且戰且退,不知不覺被逼到懸崖邊緣。
丘索突然嗅到一絲清甜藥香,余光瞥見崖縫中那抹血色——千年血玉靈芝正在晨霧中舒展菌蓋。
"原來如此。
"他恍然大悟,"這些妖獸在守護靈藥!
鐵英,為我爭取十息!
"鐵英長嘯一聲,重劍插地激起環形氣浪。
千山煅體訣全力運轉,他周身浮現九座山峰虛影。
碧鱗蟒的毒牙咬在山影上迸發火星,竟再難寸進。
丘索雙手結印,五行真氣輪轉不休。
金靈之氣注入鐵英劍鋒,水靈護住周身要害,木系生機催動崖邊藤蔓瘋長。
當最后一道離火符沒入地下,整個懸崖突然震顫起來。
"地火焚天陣,起!
"赤紅陣紋自地面浮現,巖漿般的火柱沖天而起。
碧鱗蟒發出凄厲嘶鳴,體表饕餮紋明滅不定。
丘索趁機甩出藥鋤,金鐵打造的鋤頭竟如靈蛇般鉆入崖縫,將血玉靈芝連根掘起。
失去靈藥氣息的瞬間,兩條碧鱗蟒突然僵首倒地,化作黑水滲入地面。
鐵英拄劍半跪,后背布滿細密血痕。
丘索將靈芝裝入玉盒,指尖凝起青木真氣按在他傷口:"是蝕骨砂的余毒,需要......"好的,我們將去除丘索的特殊身世設定,回歸普通醫修身份。
以下是調整后的內容:---鐵英后背滲出的紫血在道袍上暈開,蝕骨砂的晶片如同活物在傷口蠕動。
丘索并指點在他靈臺穴,木靈真氣剛觸及毒砂,突然被反震得指尖發麻。
"這毒砂里摻了怨魂煞氣。
"丘索扯開隨身藥囊,數十種藥材懸浮空中,"需要活水地脈沖刷三個時辰才能拔毒,但......"地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金丹妖獸的山峰虛影轟然崩塌。
鐵英突然抓住他手腕疾退,原先站立處炸開三丈深坑,腥臭的黑水裹著白骨噴涌而出。
"去暗河!
"丘索甩出三張避水符,符紙在瘴氣中燃起青焰,"西南七里必有地下水脈!
"兩人在傾倒的古木間騰挪,丘索不斷拋灑藥粉。
淡**粉末觸及毒霧便結成晶網,勉強撐起通道。
鐵英重劍劈開攔路的腐骨藤,劍鋒卻突然頓住——前方斷崖下,三十丈寬的暗河表面飄滿熒光水母。
"藍髓水母!
"丘索眼睛一亮,扯下腰間玉瓶擲向河面,"它們的觸須能吸附蝕骨砂!
"玉瓶入水炸開,紫色藥液迅速擴散。
水母群如獲至寶般聚攏,熒光觸須交織成網。
丘索拽著鐵英躍入河中,蝕骨砂遇到水母黏液立即凝固脫落。
鐵英傷口剛滲出黑血,就被丘索用銀針釘住七處要穴。
"忍著點。
"丘索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銀針末端。
原本漆黑的針體泛起金芒,竟是以本命精血催動金針渡穴之術。
鐵英背后騰起黑煙,蝕骨砂混著毒血被生生逼出。
河底突然亮起血色陣紋,無數骸骨從淤泥中立起。
丘索的藥鋤撞上骨爪,迸濺的火星照亮了骸骨額間的饕餮紋:"是養尸陣!
這些修士生前被種了控魂印!
"鐵英的重劍斬碎三具骸骨,劍鋒卻卡在第西具骸骨的胸腔。
丘索瞳孔驟縮——那骸骨懷中竟抱著半塊千帆城守軍腰牌!
"退!
"丘索甩出五毒散,骸骨遇毒即腐。
他撈起腰牌塞進藥囊,暗河突然掀起巨浪。
水母群發出刺耳尖嘯,熒光觸須纏向兩人腳踝。
"它們被陣法控制了!
"丘索摸出最后三枚冰魄針射向河底陣眼,水面瞬間結冰。
鐵英趁機揮劍劈開冰層,劍氣攪碎陣紋核心的青銅陣盤。
兩人浮出水面時,黑袍人的獰笑從崖頂傳來:"倒是省了本座找藥引的功夫!
"丘索突然按住劇痛的右臂,先前被血嬰藤所傷的傷口竟與陣盤碎片產生共鳴。
鐵英揮劍蕩開襲來的鎖魂鏈,卻見丘索取出個瓷瓶仰頭飲盡。
"你喝的是...?
""七日斷魂散。
"丘索眼底泛起青芒,周身毛孔滲出毒霧,"以毒攻毒,方有一線生機。
"藥修獨有的"燃命術"轟然爆發,丘索踏水而行,所過之處毒霧凝成青蛇。
黑袍人祭出的噬魂幡剛展開,就被毒蛇咬穿七個窟窿。
鐵英的重劍趁機斬斷其左手,黑袍人慘叫遁走時甩出個玉匣。
匣中**飄落,丘索凌空抓住,瞳孔猛地收縮——這竟是千帆城主與黑袍人的交易契書,注明每月需獻祭三名煉氣修士喂養碧鱗蟒!
"難怪近年散修頻繁失蹤..."丘索咳出黑血,七日斷魂散的反噬開始發作。
鐵英背起他沖向林外,身后傳來金丹妖獸沖破封印的咆哮。
三日后,千帆城濟世堂。
丘索從劇毒昏迷中醒來時,發現枕邊放著那半塊守軍腰牌。
鐵英在窗邊擦拭重劍,劍身新添的饕餮紋正隱隱發亮。
"丘大哥你逼毒時用了我的劍。
"鐵英丟來酒囊,"現在它每天寅時會吸我精血。
"丘索**著腰牌上的暗紋,想起三年前在城外亂葬崗見過的類似痕跡。
窗外街上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有人擴音法陣大喊“奉城主令,搜捕殘害修士**守軍的妖修,各家各戶不要外出配合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