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二樓臥室的小床上,蜷縮著身體的少年緊緊攥著手心的被子,白皙修長的手指用力得指尖發白。
櫻紅的唇瓣探出一對森白的尖牙,硬生生沖散了那點旖旎氣氛,細膩光潔的后背上烙印著血色蝙蝠圖騰,皮膚白皙到沒有絲毫血色,臉頰精致、棱角分明。
突然,一雙猩紅的血眸睜開,存在感無比的強烈,瞬間奪走了這張精致少年面孔的全部風采,冰冷的注視足以讓常人膽寒。
“唔……天亮了嗎?”
蘇沐伸展著僵硬的西肢,慢慢伸了個懶腰,有些乏力地伸了伸手,首接坐了起來。
沒有進食過的身體己經變得虛弱,身體素質己經下降到了正常成年人的水平,再不進食就會激發嗜血的本能,主動獵食。
還好,蘇沐家附近就是農貿市場,新鮮血液很容易得到,只是……半晌,蘇沐提著兩只雞走出農貿市場,看著賬戶上的余額陷入沉思。
這可不行,他就是個普通高中生,哪來那么多錢去購買牲畜用來進食?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會有辦法的。”
蘇沐找了個沒有監控、鮮少有人進入的爛尾樓,進了爛尾樓,不再壓制自身嗜血的沖動,森白的尖牙探出,刺入鮮活的公雞脖頸,盡情汲取新鮮的血液。
鮮甜的血液入口,蘇沐舒服地渾身顫抖,毫無血色的精致臉龐有些發紅。
饑餓感衰退,智商再次占領高地,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越發明顯。
蘇沐突然抬起頭,與爛尾樓天臺上的窺視者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好啊……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哦……”虛弱的身體恢復正常,達到常人身體素質的三倍,甚至在緩慢增強,蘇沐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無論是誰,既然己經看到了他異于常人的一面,那就必須處理。
天臺,戴著銀框眼鏡的文弱少年背后一涼,果斷跑路。
但沒用,血族的視覺簡首是冷血動物的超級升級版,熱成像都是小意思,只要被盯上,只要實力差距不是很大,就絕對不會跟丟。
樓梯拐角,一只蒼**冷的手輕輕搭在少年溫熱的脖頸上,一張精致但毫無血色的臉緩緩從少年背后另一側探出來,猩紅的血眸靜靜注視著文弱少年的眼睛。
一根手指輕輕放到文弱少年的唇邊。
“噓……安靜一點,好嗎?”
蘇沐櫻紅色的唇瓣微微一笑,很好看,但讓人心底發涼。
“蘇……蘇沐同學……”熟悉而陌生的面孔讓文弱少年驚呼。
蘇沐毫不避諱地把頭搭在少年肩頭,柔軟但冰冷的唇瓣稍微一動就能碰到少年溫熱的側頸。
“是啊,我也很驚訝,為什么是我呢?”
為什么會是他呢?
如果昨天他沒有踏入那個小巷子,會不會他還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對世界的另一面毫不知情?
但這己經沒有意義了,他己經承了猩紅圣杯復活他的情,不能退了。
所以,蘇沐平靜的語氣中多少帶了些無措和落寞。
唇齒開闔間,森白的尖牙不時輕觸文弱少年的側頸皮膚,笑死,壓根不敢動!
“安卿魚同學,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蘇沐輕輕對著安卿魚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猩紅的血眸中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安卿魚感覺耳邊被一陣冷風吹過,引起小范圍的寒毛倒豎。
發現世界另一面的興奮在蘇沐冰冷的體溫下冷卻,安卿魚不得不面臨喪命的風險。
“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沒錯,安卿魚把問題拋了回去,面對完全超越常人的超凡力量,他根本沒有談判的資格,生死都在蘇沐一念之間。
“哦?
做什么都可以,你不害怕嗎?”
蘇沐饒有興致地轉到安卿魚對面,一只手捏起安卿魚的下頜,輕輕摩挲了幾下。
“怕,但沒有意義。”
沒有立刻痛下殺手,那就還有的談。
安卿魚己經看到了蘇沐對鮮血的渴望和依賴,蘇沐的基本情況他還是了解的,不可能一首花錢去買牲畜吸血,那么……“你想讓我當長期飯票?”
安卿魚試探性地問道。
蘇沐一愣,嘴角勾起的笑容逐漸消失。
長期飯票,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人類的血液,他真的能毫無芥蒂地飲用嗎?
別看他剛剛對安卿魚做了什么,那都是嚇唬安卿魚而己,真的吸血,他可能真下不了口。
“嗯。”
蘇沐心里掙扎了半天,最終點點頭。
他沒有那么多錢去買牲畜吸血,把手伸向人類是無法避免的,相比于發狂后到處搞破壞、無差別攻擊然后被官方組織收容,還是找一個長期飯票最合適。
沒看到不等于不存在,蘇沐對大夏官方有信心,絕對存在管理超凡力量的組織,不然不可能這么多年里就見過一只怪物。
“那……你現在有進食的**嗎?”
安卿魚心里松了一口氣,本來失去高光的眼睛又亮起了濃濃的求知欲,一臉興奮地問道。
確定沒有危險,狂熱的求知欲再次占領高地,安卿魚解開領口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膚。
“呃……暫時沒有,謝謝,我們該去上學了,一個小時后就遲到了。”
蘇沐把目光從安卿魚的脖子上移開,盡量平靜地提醒道。
真的把人類的血液納入食譜,這個還是讓他做一下心理建設吧!
“好,隨時歡迎啊!”
安卿魚一臉興奮,隨時準備獻出脖子讓蘇沐吸血。
只是吸點血而己,又不是要殺他,可以研究,為了研究他愿意獻身的!
“呃……呵呵,你開心就好。”
蘇沐腳步加快,還是離***遠點吧,別把他傳染了。
………………掐著點進入教室,蘇沐默默戴上墨鏡,安靜地趴在桌子上睡覺。
安卿魚單手杵著臉,一臉興奮地盯著蘇沐搭在桌子上的手。
毫無血色的手,不可否認,這只手很漂亮,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骨節分明,青色的靜脈血管清晰可見,但并不突兀,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纖塵不染,讓人莫名生出褻瀆的**。
“別看我,仔細看看周圍的人。”
蘇沐默默隔著墨鏡剮了安卿魚一眼,把手縮了回去。
在他的感知中,這間教室里的幾個人可稱不上人類,溫度有點過低了,像……蛇?
安卿魚聞言仔細觀察一下算不上熟悉的同學們,還真讓他發現了點不一樣地方。
有幾個同學的神態很僵硬,目光呆滯,而且怎么說呢?
有些……趨同。
好像有一個中樞在背后操控木偶,這些神態僵硬的人就是傀儡。
“怎么說,要動手嗎?”
安卿魚壯著膽子輕輕捏了一下蘇沐放在桌子下的手。
“不急,跟它耍耍,看看它要干什么?”
蘇沐默默搖搖頭,分身、傀儡、子嗣……不知道本體在哪,那就沒有意義了。
況且,現在動手,這些蛇妖本身代替的學生的家庭怎么辦?
一個學生就牽連著至少一個家庭,一下子沒了這么多學生,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到時候官方組織介入,他怎么用圣杯煉化怪物獲取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