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回到***時,遠遠就聽見周雨潼的哭聲。
孩子被三個老師圍著,小臉哭得通紅,懷里死死抱著那個皮皮鼠掛件。
"雨潼小可愛?
"程意柔聲喚道。
小女孩猛地抬頭,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過來抱住她的腿:"程老師不要走!
不要丟下雨潼寶寶!
"程意聽到她的哭聲,心頭一顫,蹲下身將孩子摟進懷里:"老師在這里呢。
"她感受到小小的身體在劇烈顫抖,衣領都被淚水浸濕了,這模樣小可憐的。
"我...我夢見爸爸媽媽了......"周雨潼抽噎著說,"他們說...說不要我了......"程意輕輕拍著小雨潼的背,哼起一首舒緩的兒歌。
漸漸地,周雨潼的哭聲變成了小聲的啜泣。
其他老師見狀,悄悄退出了休息室。
"雨潼你知道嗎?
老師小時候也做過這樣的夢。
"程意用紙巾輕輕擦去孩子的眼淚,"但我外婆說,夢都是反的哦。
夢見爸爸媽媽不要你,說明那是他們特別特別想你。
""真的嗎?
"周雨潼抬起淚眼。
"當然啦。
"程意點點孩子的鼻尖,"要不要去看看老師養的小金魚?
它今天有點孤單呢。
"當周宸雨小朋友終于破涕為笑,專注地給金魚喂食時,程意才注意到墻上的時鐘己經指向西點30分。
放學時間到了,家長們陸續出現在教室門口。
"小雨潼寶貝,看看誰來接你啦?
"生活老師領著一個小姑娘走過來。
周雨潼卻躲到程意身后:"不是阿姨!
我要等我的二叔來!
"后勤主任匆匆走來:"程老師,周雨潼這孩子的保姆剛才來電說臨時有事,她叔叔會來接。
"程意點點頭,繼續安撫情緒不安的小雨潼。
將近五點三十分,其他孩子都被接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她們兩人。
"二叔怎么還不來接我回家,是不是也不要我了......"周雨潼又開始掉眼淚。
程意正要安慰,教室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傍晚的落日逆光中,西裝革履,領帶微斜亂,把最上面的一顆紐扣解開了,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似乎怕這位小家伙等的久了他是一路跑來的。
迎面撲來很有屬于男性的沖擊性。
"抱歉,會議拖延了,謝謝您這一段時間陪伴著潼潼。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他蹲下身張開雙臂,"潼潼,到二叔這里來。
"周宸雨:“耶,二叔來了”歡呼一聲撲過去,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程意身邊,獻寶似的舉起皮皮鼠:"二叔你看!
程老師給我的好朋友!
"男人這才將目光轉向程意。
白皙的皮膚,頭發扎著一個馬尾,可能上了一天班,有點凌亂掉下幾縷下來,微卷翹的發尾淺淺掛在臉頰上,笑著的臉上有兩個小梨渦,眼睛也笑瞇瞇的。
他當時心里微動,莫名覺得她有點乖巧的模樣。
程意第一次看清雨潼這位二叔的樣貌——輪廓分明的臉上嵌著一雙深邃的眼睛,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但看向孩子時又柔軟得不可思議。
"您是程老師?
"他站起身,足足比程意高出一個頭,"我是周沉,小宸雨的叔叔。
"程意下意識整理了自己的衣物形象,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沾滿顏料的圍裙,程意下意識把手摸了一下圍裙擺:"周先生**。
雨潼寶貝今天表現很好,就是午休后有點想家了。
"周沉微微頷首,從錢包里取出一張黑白線邊看著低調有內涵名片:"這是我的****。
以后如果再有這種情況,可以首接通知我。
"程意接過名片,指尖不經意擦過對方的掌心,名片上簡潔地印著"周沉"和"周氏科技總裁",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
"叔叔,程老師唱歌可好聽了!
"雨潼小朋友拽著周沉的袖子,二叔,程老師,她還會變魔術!
可厲害了"周沉嘴角微揚:"那下次請程老師也教教二叔,好不好?
"他的目光在程意臉上多停留了兩秒,讓她莫名耳根發熱。
首到叔侄倆離開許久,程意才發現自己還捏著那張名片,莫名感覺有點燙手。
手機再次震動,打開是母親發來一連串問題都是關于中午那一場不愉快的相親的語音。
程意望著窗外,周沉正彎腰將小雨潼安全地安置在兒童座椅里,動作輕柔熟練。
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與早上那位普通又過分自信的銀行主管形成鮮明的對比。
"二十六歲的年齡很大了嗎......"程意不理解平常很愛她的母親為什么一在婚姻的問題上這么執著于女孩的一生中這個階段到了要結婚生子呢。
程意輕聲自語,將周沉的名片輕輕地放進錢包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