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宗招生廣場上,人聲鼎沸得像集市趕大集,兩條通道涇渭分明,活脫脫就是陰陽兩界的分界線。
這座位于南荒青炎國境內的二流宗門,雖然比不上中州那些傳承萬年的頂級大派,但在黑石城方圓千里內也算是個能讓凡人仰望的修仙圣地——至少他們招生簡章上是這么吹噓的。
現任宗主玄冥真人最出名的事跡,就是把宗門財政報表煉成了本命法寶"鐵算盤",號稱能一個銅板算出三厘利。
左側VIP靈根檢測通道:這VIP通道,金碧輝煌得跟暴發戶的夢境似的。
地面鋪著會自動清潔的云紋靈毯,據說是從東海鮫人國進口的,每走一步都會綻放出七彩蓮花虛影,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看,老子有錢!
"兩側站著身穿法衣的迎賓弟子,那法衣上的流光溢彩,是用青炎國皇室**的月光蠶絲織就,在陽光下能閃瞎窮人的狗眼。
排隊的人,個個衣著光鮮,活像在走修仙界的時裝周。
有的坐在自帶懸浮功能的玉凳上喝茶,那茶香飄過來,陳卷聞著都覺得是暴殄天物,心想:"這茶要是給我喝,我能把茶渣都嚼出仙氣來!
"還有的,竟然讓隨從舉著遮陽法幡,法幡上繡著的仙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去天庭給玉帝送快遞。
通道口的鎏金告示牌,閃爍著刺眼的靈光,上面寫著:"尊享快速通道,檢測費僅需300靈石"。
那數字大得,仿佛在嘲笑寒門修士的貧窮,就差首接寫上:"窮鬼,別來湊熱鬧!
哦對了,我們這里呼吸都是要收費的,每分鐘0.1靈石。
"右側普通檢測通道:這普通通道,簡陋得連難民收容所看了都要流淚。
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擠滿了灰頭土臉的寒門子弟,一個個面黃肌瘦,活像被雷劈過的枯樹樁。
不少人首接坐在地上啃著干糧,那干糧硬得能當板磚使,估計能砸死個把不長眼的妖獸。
通道口歪歪斜斜的木牌上,寫著:1.禁止隨地大**(違者罰款5靈石)2.禁止插隊(違者罰款10靈石)3.檢測費15靈石(現金支付,概不賒賬)那字跡潦草得,怕是連寫牌子的人自己都認不出來,活像醉酒后的鬼畫符。
牌子上方還掛著個破舊的執法傀儡,胸口貼著張泛黃的紙條:"窮鬼勿近,小心觸電"。
陳卷排在普通通道的末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里的10枚靈石。
這十枚被摸得發亮的靈石上,還殘留著父親刻符箓時割破手指的血漬。
那血漬己經干涸,卻像一道深深的傷疤,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心想:"這靈石,可是老爹用半條命換來的啊!
要是測不出靈根,回去怕是要被老爹用剩下的半條命打死。
""讓開!
都讓開!
"伴隨著一陣騷動,十輛鎏金鑲玉的豪華車駕緩緩駛來,排場大得像是玉皇大帝出巡。
每輛車廂側面都噴涂著醒目的廣告語:"王氏修仙裝備集團——讓您的修仙之路少走彎路!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新品飛劍***三代限時特惠,首付三成即可擁有!
首付不夠?
沒關系,我們還提供貸到死金融服務!
"那廣告語閃著金光,仿佛要把人的眼睛都閃瞎,就差首接懟到臉上說:"快來買,快來買,不買就是大傻瓜!
"為首的赤焰駒上,王少爺腰間別著最新款的"暴發戶七代"通訊玉簡,那玉簡上鑲嵌的寶石,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仿佛在說:"看,我多有錢!
"脖子上掛著的"保過符"大金鏈,粗得能當拴狗的鏈子使,鏈墜上還刻著"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幾個小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隨手撒出一把**,紙張在空中自動折疊成紙鶴,精準地飛到每個寒門修士手中,那精準度,比某些修士的飛劍術還要高明。
紙鶴飛行的軌跡,仿佛是命運對他無情的嘲諷,就像在說:"你們這些窮鬼,就配看這種廣告!
"陳卷接住的紙鶴展開后,浮現全息廣告:"測靈根沒把握?
王氏筑基丹,一顆就見效!
現在購買還送假靈根臨時偽裝服務!
七天無理由退換,當然,死了就不能退了。
"那廣告上的丹藥,看起來圓潤飽滿,仿佛能讓人一步登天,就像在說:"吃了這丹藥,你就能變成修仙大佬!
當然,爆體而亡概不負責。
""喲,這不是陳瘸子家的小崽子嗎?
"王少爺的赤焰駒在陳卷面前停下,馬蹄差點踩到他的破草鞋。
"你也來測靈根?
該不會是想白嫖我們修仙界的公共資源吧?
要不要考慮來我家礦場打工?
包吃包住,月俸一塊靈石,干滿三十年送一口薄棺。
當然,要是活不到三十年,棺材可以提前給。
"陳卷立刻弓著腰往后退了半步,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活像被雷劈過的向日葵。
"王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我這不是想給王家多挖幾年礦嘛!
""算你識相。
"王少爺甩了甩鑲金邊的衣袖,那衣袖甩出的風,都帶著一股銅臭味。
"記住,窮就要認命,安分當個工具人!
"說著隨手拋出一把銅錢,那銅錢掉在地上的聲音清脆悅耳,仿佛是對寒門修士尊嚴的無情踐踏。
旁邊幾個寒門修士聞言,立刻爭先恐后地圍上來,活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肉骨頭。
"王少爺,選我!
我能一天工作十二個時辰!
""我只要月俸兩成靈石!
""我可以****不睡覺!
"那場面,看得陳卷首搖頭,心想這哪是修仙界,分明是黑心工廠**會。
陳卷低著頭,等王少爺走遠后才慢慢蹲下去撿銅板。
指尖剛觸到銅錢,一只腳就狠狠踩了上來。
"窮鬼也配撿王少爺的賞錢?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獰笑著,那笑聲難聽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陳卷的反應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迅速縮回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您說得對!
這錢就該大哥您這樣的體面人拿。
"說著還殷勤地用袖子擦對方鞋底的泥,那架勢,活像是在給祖宗牌位擦灰。
壯漢彎腰撿錢時,陳卷悄悄往他褲*里彈了顆****丹——這是他用廚房偷來的辣椒粉,經過九九八十一次失敗后研發的獨家配方。
這**丹一旦發作,能讓人*得恨不得把褲子脫了在廣場上裸奔,卻又無可奈何,就像被一萬只螞蟻輪流咬蛋蛋。
車隊揚長而去后,寒門修士們立刻恢復了麻木的表情,活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有人小聲議論:"聽說王家今年給玄陰宗捐了條微型靈脈,怪不得王少爺這么囂張。
""何止!
連測靈柱都換成了王家贊助的最新款,想要什么靈根就能測出什么靈根,只要錢到位。
""噓...小聲點,沒看見天上飄著的監控紙鶴嗎?
那都是王家的眼線!
"陳卷默默聽著,把腰彎得更低了些,活像只煮熟的蝦米。
他瞥見VIP通道那邊,幾個富家子弟正用上品靈石當彈珠打著玩,那靈石閃爍著五彩光芒,活像是把彩虹揉碎了塞進去的。
其中一顆滾到他腳邊,他剛要彎腰,就聽見一聲暴喝:"賤民!
那是本少爺的靈石!
用***起來還我!
""是是是..."陳卷陪著笑點頭哈腰,卻在低頭時"不小心"把靈石踩進泥里。
泥水濺起來,正好弄臟了對方價值連城的云紋靴,那靴子上的云紋頓時扭曲得像是便秘了三天的臉。
陳卷在心里暗爽:"讓你炫富,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