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關在玄陰宗地牢的第三年,"第七十九號,該喂藥了。
"鐵柵欄外,藥童端著青玉碗的手在發抖。
碗里黑稠的藥汁冒著氣泡,那是用來軟化靈脈的"蝕骨湯"。
我蜷縮在墻角,看著碗沿凝結的藥渣——上個月,就是這碗藥讓七十二號爐鼎渾身潰爛而亡。
"快點!
"藥童踹了踹柵欄,"不然我叫執事長老來!
"我慢慢爬過去,手腕上的禁靈鎖鏈嘩啦作響。
當冰涼的碗沿碰到嘴唇時,我忽然抬頭對他笑了一下。
藥童手一抖,半碗藥汁灑在我胸前。
"啊!
"他驚慌地去擦,手指碰到我鎖骨處的陰陽魚印記時突然僵住。
青藍的寒氣順著他指尖蔓延,眨眼間整條手臂就覆滿白霜。
我趁機把剩下的藥倒進地牢排水溝。
溝里立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那些靠藥渣活命的地底蟲豸在爭搶。
"小**敢耍花樣!
"藥童甩著結冰的胳膊跑出去叫人。
我低頭看胸前被藥汁腐蝕出破洞的衣料,露出下面新舊的鞭痕。
這些痕跡很快就會消失,陰陽純真體的自愈能力也是玄陰宗最看重的地方。
"七十九號!
"執事長老的暴喝伴隨著鐵鏈嘩啦聲傳來。
我被拽著頭發拖出牢房,禁靈鎖鏈***粗糙的石板,在腳踝磨出深深的血痕。
刑堂里己經聚集了十幾位黑袍修士。
主座上的玄陰宗主正在把玩一把冰晶小刀,刀尖上還掛著上一位爐鼎的血肉。
"聽說你今天又傷了藥童?
"他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把手伸出來。
"當冰刀刺穿我掌心時,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氣在口腔里蔓延。
但比不過丹田里翻騰的靈力——他們至今沒發現,禁靈鎖鏈和符咒其實封不住陰陽二氣的流轉。
"帶她去凈室。
"宗主把血刀在我衣服上擦了擦,"今晚北域劍尊要來。
"凈室是間白玉砌成的屋子,正中擺著張寒玉床。
我被按在床上清洗時,侍女刮著我后背早己結痂的舊傷疤。
"聽說劍尊的功法至陽至剛。
"她湊在我耳邊說,"你這樣的極品爐鼎,說不定一次就能讓他突破瓶頸。
"溫熱的水流沖過我腿間的血跡時,我盯著屋頂的陰陽魚浮雕。
那是玄陰宗的鎮派法陣,據說能壓制一切靈力暴走。
可惜他們不知道,真正的陰陽魚活在我骨頭里。
夜幕降臨時,我被套上幾乎透明的紗衣,手腳鎖在寒玉床西角。
劍尊帶著酒氣進來時,我正數著屋頂浮雕的鱗片數量。
宛如一柄出鞘的寒鐵劍,至陽靈力裹挾著北境特有的凜冽,將我釘在床榻中央。
不同于其他采補者的貪婪,這位劍尊的動作帶著精準的殘酷,屋頂的陰陽魚浮雕開始轉動,將溢出的靈力抽成絲線吸入陣眼。
"叫。
"他突然掐住我的喉骨,拇指按在舌根,"本座討厭死物。
"我望著他頸上的那粒朱砂痣,像雪原上唯一的火種。
下一刻,他整具軀體都泛出冰魄似的青光,連睫毛都結滿霜花。
他亢奮到極點的瞬間,我突然張口咬住他頸側的朱砂痣。
青藍小魚順著齒尖游入他經脈,將沸騰的陽元凍成脆弱的冰棱;赤紅小魚逆流而上,所過之處血肉發出炙烤玄鐵的滋滋聲。
劍尊的瞳孔驟然收縮,我聽見他丹田處金丹碎裂的清脆聲響。
劍尊的慘叫驚動了門外守衛。
守衛破門入時,看見他們崇敬的劍尊正以擁抱的姿勢凝固在我身上。
他的左半身覆蓋著晶瑩的冰鱗,右半身卻如焦炭般皸裂。
我舔了舔嘴角混合著冰渣的血,發現其中一片碎冰里封著半朵雪蓮——想必是這位劍尊年少時,在某個雪夜為誰摘下的紀念。
"反了!
反了!
"隨后趕來的宗主暴跳如雷,"取蝕魂釘來!
"當三寸長的黑釘穿透我琵琶骨時,我終于發出今晚第一聲慘叫。
劇痛中,我恍惚看見屋頂的陰陽魚浮雕眨了眨眼。
真是奇怪,明明流了這么多血,寒玉床卻越來越暖和。
就像......就像很多年前那個雪狼洞穴。
小說簡介
由藥童藥童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陰陽蝕天錄》,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最早的記憶是在北境荒山的山洞里醒來。洞外風雪呼嘯,洞內卻暖意融融。那時我還不知道,這份溫暖來自我體內自行運轉的陰陽二氣。孩童赤著腳跑出山洞,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小的腳印。"咦?"我蹲下來,發現腳印周圍的積雪在融化。青藍與赤紅的兩道氣流從我指尖溢出,像兩條頑皮的小魚,在雪地上游出交錯的軌跡。"陰陽純真體!"一聲驚呼從頭頂傳來。我仰起頭,看見白胡子老頭踩著飛劍,眼睛瞪得像是看見了什么稀世珍寶。他跳下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