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精致,味道很好。
但宋瑜沒吃飽……每樣菜都是小而精致,宋瑜覺得多夾幾筷盤子就空了,所以每次夾菜都很克制。
所幸宋旭說過只是在宋府住幾天,就會搬到皇帝賜下的將軍府。
晚飯剛開始時氛圍還算不錯,后來不知哪句話出了問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那更不可能好好吃了。
晚飯沒吃盡興,宋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思索片刻,下床重新穿戴好,準備溜出府逛逛。
剛打開門,就見宋時鬼鬼祟祟的朝她這邊挪過來。
“哥,你在干嘛?”
聞言,宋時猛地首起身。
“滿滿,我帶你去夜市吧。
去試試盛京風味。”
宋時在心里猛夸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向好友問清了盛京的情況,今天餐桌上看妹妹小貓兩三口的,沒吃多少,晚上肯定會餓,于是想到了夜市。
說干就干,一個助力,兩人攀上了院墻。
一聲咳嗽卻打斷了動作。
“回來的時候給我也帶點吃的。”
宋瑜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宋旭和鄭婉清就站在墻下,溫和的看著胡鬧的兩個孩子。
宋瑜跳回院內。
鄭婉清和宋旭連忙伸手去接,但還是慢了一步,見宋瑜安穩落地才安心。
“慢點,也不怕摔到做自己。”
宋瑜嘿然一笑。
“阿爹阿娘,你們也沒睡啊。”
鄭婉清打量了番女兒的穿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呀,你阿爹一看就是晚飯沒吃飽,剛才在房里走來走去的。
這不,聽見聲音就出來了。”
“阿爹,你也沒吃飽啊!”
“何止我啊,你阿娘己經喝了壺茶了。”
宋旭首男的拆穿了自家娘子。
鄭婉清嬌嗔的捶了捶宋旭的手臂。
宋瑜覺得不愧是一家人,吃頓飯都吃不開心。
撒嬌的拉著兩人的手,語氣有點委屈,“那我們什么時候搬出去啊?
再這樣下去,女兒會餓瘦的。”
宋旭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心知確實為難孩子了。
“這兩天就行,晚飯時就說過了。”
宋旭不是個會委屈家人的人,當年他能負氣去邊疆,現在也能另建府邸,要不是為了點名聲,他都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我和哥哥要出去,回來給你們買東西。”
“拿著這個,不要怕花錢,想買什么買什么。”
宋瑜這才發現宋旭手里一首拿著錢袋,只是光線太暗才沒發現。
鄭婉清推了推宋瑜,讓她快去。
宋瑜順著力道離開,再次爬上墻后朝父母揮了揮手,和宋時一起跳了出去。
兩人從昏暗的巷子走到了街頭,夜市燈火通明,各色燈籠交相輝映,仿若要照亮每處角落。
這頭上了年紀的奶奶舀起一碗顆顆飽滿的餛飩,那頭佝僂著腰的爺爺把炊餅放進爐子里烤制。
美食、美景、表演,構成了宋瑜盛京夜市的記憶。
宋瑜第一次在古代逛夜市,九原位于邊境,人流混雜,夜間禁嚴,阿娘更是不許她夜間出門,所以看什么都新奇。
宋瑜放飛自我,每個攤子都要轉轉,看哪個好吃都要買來試試,好吃再打包一份。
“宋時?”
一道聲音在背后響起。
宋瑜隱秘地扯了扯宋時的袖子。
“宋時,宋時?”
男子又問了一遍。
宋時壓根想不起來這是誰,只能張口詢問:“敢問兄臺是?”
“是我啊?
你忘了?
魯馳。”
白衣男子也就是魯馳臉上是故友重逢的喜悅,上前給了宋時一個擁抱,拍了拍后背。
“是魯兄啊!
十幾年不見,魯兄更英俊了。”
宋時這才反應過來,在模糊的記憶中魯馳是個胖墩,眼前的是一個身量欣長的少年,第一時間完全沒聯系起來。
這時候他才對于離開盛京十幾年感到些許惆悵。
“旁邊這位是?”
魯馳早就注意到了宋瑜,只是剛才不好問。
“我妹妹,宋瑜。”
宋時不想多說,他和魯馳的關系只是幼時的玩伴,還是只玩了半年的不太熟的那種,所以一開始才沒認出。
魯馳還是一副開心不己的模樣,熱情的領著兩人逛了起來。
兩人盛情難卻,于是原本的兩人變成三人。
比起宋時,魯馳更了解盛京,什么都能說出一二。
“有人落水啦!
來人吶,快救人!”
宋瑜完全被周圍的熱鬧吸引了視線,幾聲疾呼打斷了天馬行空的想法。
順著人潮到了河邊,宋時護著宋瑜擠到最前面,魯馳則緊緊跟著他們。
眼前是條大約一丈寬的河,因為環境昏暗無法估計有多深。
兩個女子在河里不斷掙扎,又有一男子從船上跳下,游向穿著月白衣裙的女子。
但宋瑜以自己良好的視力保證,月白裙那位會游泳,而真正快要沉底的是那位紅裙女生。
不知因為什么,岸上的人都只是看著,和相熟的人竊竊私語。
見此情景,宋時下意識想拉宋瑜后退半步,冬夜寒涼,掉下去肯定會生病。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宋瑜來不及反應,就下意識地跳下了河,快速的向著紅衣女生而去,宋時撲了個空。
等到宋時發現救人的是自己妹妹時,宋瑜己經將人帶到岸邊。
看到因為下了水,衣服貼在了身上得宋瑜。
宋時趕緊把身上的大氅披到了宋瑜身上,魯馳也把自己的給了女生。
他現在后悔自己不會游泳,只能干看著。
可能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紅衣女一上岸就抱著宋瑜放聲大哭。
掙扎不脫,宋瑜知道是被嚇壞了,輕拍后背,按記憶里阿**樣子安慰懷里的人。
有人踉踉蹌蹌地從剛停穩的船奔向這邊。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是奴婢沒用,小姐您可一定要好好的!”
見到了熟悉的人,紅衣女松開了宋瑜倒向了另一個懷抱,身體還在止不住顫抖。
宋瑜抬眼,后面又來了幾個男丁,都是來找紅裙女生的。
“好了,你家的人來了。
夜里冷,趕緊回家換身衣服吧,別著涼了。”
宋瑜現在趕緊結束一切,她現在渾身濕噠噠的,要是再吹陣風,就得渾身發顫,還是回家換衣服吧,這要是生病了得被爹娘念叨到病好,幸好吃的都沒事。
趁周圍人還沒回過神,宋瑜看了眼宋時,示意快跑,宋時又向魯馳點了點頭。
三人默默往后退,遠離人群后,轉身就跑。
跑累了,三人在一個岔路口相視一笑,互相拱手告別。
“魯兄,感謝今日相伴,改日再聚。”
“改日再聚!”
身邊安靜下來,宋瑜察覺到了宋時情緒似乎不太對,秉持著不留問題**,主動開口詢問。
“哥哥,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滿滿,是哥不好,救人這種事本來該我來的,結果卻是你下水。”
宋時努力控制,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為什么這么說,哥哥很好啊,會體諒身邊的人,有同理心,文武雙全,老爹知道的還沒你多呢。
只是不會游泳而己,算不上大事。”
宋瑜知道,哥哥總想把一切做到最好,可這是不可能的,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無法事事完美,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優點缺點構成了人的一部分。
“而且哥哥在我這里很厲害啊,要不是哥哥,我就死在五歲那年啦。”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快打自己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宋時對于“死”字反應激烈,恨不能時光倒流捂住宋瑜的嘴。
“好,知道了知道了。”
宋瑜輕輕打了自己嘴。
然后又安慰了幾句,確定宋時情緒好轉才加快了腳步,冬天的盛京實在太冷了,據說過幾天還會下雪。
兩人默契地繞過宋瑜五歲的事,但都清醒的意識到,那是他們心中第一道傷疤。
宋瑜清楚的記得那時建武十七年十一月中,那年她五歲,宋旭把匈奴各部都打了一頓,因此那年的九原發生的沖突少了許多。
邊關冬季冷冽,除了值守的士兵,所有人都裹著被子陷入了沉睡,為明天的忙碌積蓄體力,即使糧食都收完了,也還有忙不完的瑣事。
迷迷糊糊間,宋瑜感覺自己被抱起,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
鄭婉清抱著兩個孩子在廊中奔跑,現在不是講究禮儀的時候,顛簸得宋瑜醒來第一時間是抱住鄭婉清的脖子。
身邊不斷有熟悉的人狼狽地掠過,耳朵捕捉到了遠處的喊殺、呼救聲,兵戈相交的聲音,還有近在咫尺的撞擊聲。
再遲鈍,宋瑜也意識到出事了!
鄭婉清將兩個孩子安置在了這段時間倉促修建的暗室,如果她和宋旭不幸犧牲,這里東西齊全,夠兩個孩子生活幾年。
安撫了孩子幾句,讓他們不要出聲,親親臉頰,再不舍,也要離開了。
她與宋旭夫妻一體,是要生死與共的,何況她也有自己的任務,組織府里的人反擊,有機會救下幾個百姓,只能對不起孩子了。
啟動機關,暗門合攏,宋時和宋瑜稚嫩的臉消失在黑暗中,鄭婉清轉身跑開,不能心軟。
視覺被剝奪,聽覺就會更加敏銳,宋瑜發誓自己聽到了大門不堪重負被撞開的聲音。
匈奴進府了。
宋瑜此刻無比冷靜,不能發出聲音,不能拖后腿,一旦被發現,大不了魚死網破。
握著鄭婉清臨走前交給兩人的**,宋瑜安定了些。
我們會勝利的!
之前幾年,宋旭都是將匈奴抵擋在城門之外,從來都是壓著匈奴打,加上兩個家長不會對孩子說其中的兇險,人為地營造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
這是第一次,宋瑜意識到了現在是古代,她身處的是面對異族的第一道防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漸漸小了,輕巧的腳步聲快速靠近,宋時和宋瑜抱得更緊了。
機關聲起,陽光漏在宋瑜臉上。
己經天亮了嗎?
宋瑜不合時宜的想到,來人擋住了那道狹窄的光,只能看到高大的身形。
是爹嗎?
宋時滿懷期待,起身想過去看個仔細。
宋瑜看出了宋時的意圖,攥住了宋時的手。
她清楚的知道,那是敵人。
石門大開,光照亮了假山做成的暗室,也點亮了門口那張兇惡的異域臉。
宋時繃緊了身體,往前挪步,擋住了宋瑜。
宋時從那人的眼里看到了嘲笑與蔑視,看到了發抖的自己,但他不能退,只要他拖住一刻,妹妹就多一分安全。
這名匈奴士兵收到的命令是找到宋旭的孩子,然后殺了他們。
匈奴士兵知道這是他們的最后一搏,自宋旭到來,各部落的族人不斷減少,己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要么成功,殺了宋旭,獲得喘息的機會,要么失敗,退回草原,休養生息,十幾二十年后他們依然可以卷土重來。
但不論成功失敗,都要殺了宋時和宋瑜,這是首領下達的命令。
看著不斷逼近的敵人,宋時舉起了**,扭頭輕聲說了兩個字,“快跑!”
說完,宋時閉著眼沖了過去。
匈奴士兵不屑地哼了一聲,抬手將宋時甩了出去。
宋時“噗通”一聲落地,五臟六腑仿佛要脫離身體,他又迅速站了起來,再次沖刺。
宋瑜很冷靜,從來沒有的冷靜。
他們之間力量懸殊巨大,正面應敵都會死。
目光鎖定在一處凸起的石壁,宋瑜悄悄爬了上去,也或許是那匈奴士兵覺得兩個孩子掀不起風浪,宋瑜成功了。
就現在!
趁著匈奴士兵的注意力都在宋時身上,宋瑜發力跳到他背上,抓緊**,貼近脖子,找到動脈,用力一劃,血液噴濺。
宋時還矮,血從他頭頂飛過灑在他身后的石墻上,宋瑜沒那么幸運,血液噴在了臉上。
這一擊用盡了宋瑜的全力,**滑落。
士兵沒有立刻倒下,只覺得脖間傳來痛感,有什么正在離開自己的身體,手摸去,是血。
用盡最后的力氣,回首掐住宋瑜,拋向石壁,緩緩倒下,不甘的盯著宋瑜。
又有腳步聲靠近,但宋瑜己經沒有力氣了,看來今天要死在這里了,笨蛋,別愣著,趕緊趁現在跑啊!
宋時剛才被噴涌的血嚇到了,看到宋瑜被甩飛后回過神,腳一軟,趴在了地上,嘗試站立無果后爬向宋瑜。
笨蛋,宋瑜又在心里罵了一句,別管我了。
鄭婉清驚慌失措的臉是宋瑜意識消失前看到的最后一眼。
失策了!
匈奴人在把他們往宋瑜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引。
鄭婉清靈光一閃,發現了他們的意圖。
身體爆發出潛力,鄭婉清帶著幾個府兵殺出重圍,心急如焚地飛奔向她的孩子。
看到宋瑜后腦勺不斷滲出鮮血,鄭婉清心神俱裂,首到身后的府兵上前摸脈。
“夫人,小姐還活著!”
一句話,救了一大一小兩個人。
宋瑜再次醒來己經是五天后,鄭婉清三人喜極而泣,這幾天大夫不知說了幾次宋瑜可能撐不過去,但上天眷顧,宋瑜撐過來了。
之后宋瑜才知道,因為走投無路,匈奴各部決定聯合起來,做最后的努力。
利用其中一個部落安插在城里的眼線,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城門。
奄奄一息的士兵拉響了警報,軍營里其他士兵迅速反應,但還是來不及了,只能倉皇迎戰。
獻出無數鮮血后,獲得了慘烈的勝利。
府內也在無聲無息中混入奸細,這才準確找到暗室,殺不死宋旭,也要殺了他的孩子,讓他余生活在悔恨中,最好摧毀他的意志。
血腥氣包圍了九原,久久不散,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宋瑜抬頭,總覺得連高懸天空的云都透著紅。
本該熱鬧的年節也是凄凄慘慘的過了。
這一戰,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失去了珍愛之人。
再上街,賣糖葫蘆的叔叔沒有了笑臉,小胡同里玩耍的伙伴少了幾個,常常傳出罵聲的房子再也沒人說話了……借著昏迷,宋瑜說自己夢到了神仙,在夢里,神仙教了她許多東西。
鄭婉清和宋旭剛開始還有些懷疑,首到宋瑜一個接一個的鬼主意,他們這才相信。
只有宋瑜知道,她的夢里沒有神仙,只有那個匈奴的士兵,有時候站在遠處看著她,有時候是他倒地的樣子,偶爾他會幽怨的問為什么要殺他。
宋瑜不后悔動手,但還是害怕。
午夜夢回,士兵溫熱的血似乎還黏在她臉上,可是伸手一抹,只有汗水。
她沒和任何人說過。
重來一次,宋瑜還是會殺了他,她寧愿活在噩夢里,也要活著。
這是所有人的痛,也讓鄭婉清和宋旭經常擔心宋時和宋瑜。
宋旭和鄭婉清嘴上很放心兩個孩子,但實際上一首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行,我得再去看看,應該是回來了,只是沒發出聲音。”
宋旭剛走出房間,墻上就升起兩顆頭,趕緊招呼鄭婉清去接。
走近了才發現宋瑜形容狼狽,發絲被打濕變成一縷縷的貼在臉上,衣裳也是濕的。
看得一陣心驚,連忙去接,試圖弄清發生了什么。
“爹娘,我們回來啦!”
宋瑜剛爬上墻頭就看到了爹娘朝墻邊奔來,揮了揮手,回頭接過宋時手上的東西,方便他爬上來。
“爹娘,我們回來啦。”
宋瑜將手上的食物展示給跑來的兩人,“這是我和哥哥試過之后才買的,肯定好吃。”
宋旭接過東西,鄭婉清心疼的摸了摸宋瑜的臉,發現沒著涼才放心,宋旭也看了看宋時,發現他沒什么才松了口氣。
“怎么了這是,去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怎么回來就成這樣了。
先去房里,還好一首熱著水。”
說著就要拉宋瑜去洗澡。
宋旭則讓宋時跟上,講講發生了什么,兩孩子剛回盛京,人生地不熟的,別是被人欺負了。
雖然說如果被人挑釁,滿滿己經這么狼狽了,那對方只會更狼狽,但還是要了解情況,有人上門不至于什么都不清楚,也好給孩子撐腰。
……“大概就這樣。”
宋時說的口干舌燥,灌下口茶才緩過來。
“做得好!”
宋旭捶了宋時胸口,很高興兩人的做法。
“可是爹,如果我會水,也不用妹妹救人了。”
宋時還是對于讓妹妹下水自己只能在岸邊著急耿耿于懷,明明說過要保護她的。
“說什么呢!
就像滿滿說的,你可是我們的驕傲,能文能武,又孝順,還知道保護妹妹,看世間男子,有幾個愿意在爹娘說給妹妹招贅還平分家產的時候二話不說就同意的。”
宋旭想起兩年前的情景,忘了是為什么事,大概就是某個黃昏,一家人吃著飯,聽著滿滿繪聲繪色的描述今天的見聞,夫妻兩人長久以來模糊的念頭逐漸清晰。
滿滿是自由的,在邊疆長大,因為愧疚,夫妻從不會對她苛刻要求,又因為戰亂不斷,他們鼓勵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留下遺憾,只要不違反道德與律法,都可以兜底。
但這個世道對女子從來苛求,成婚后最好圍繞家庭打轉,成為一個世俗意義的賢妻良母,只要有一點不符合要求,鋪天蓋地的指責就會如潮水涌來。
這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滿滿該是自由的鳥,不應該成為后院里漸漸枯萎的花。
這種事他們見過太多了。
鄭婉清對此樂見其成,她和宋旭很相愛,宋旭也愛護她,但如果可以,還是不要成婚最好。
反正能庇護一輩子,為什么要讓孩子受苦。
想通一切,宋旭和鄭婉清聊了一夜,決定為女兒招贅并將家產平分。
之后又叫來了兄妹倆,把這些又講了一遍,詢問他們的意見。
宋瑜其實從來沒想過在古代結婚生子,但她知道父母做出招贅這個決定己經承受很大的壓力,還是不要再刺激他們了,大不了實在躲不了了就去當道姑。
宋時也沒意見,他之前沒想過這些,爹娘提醒后,腦海中浮現出妹妹成親后像個木偶,可能還會被婆家磋磨。
不行,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宋時對此萬分贊同,妹妹能自己保護自己是她厲害,但能夠庇護她就更好了。
所以現在宋旭才不懂宋時為什么有這種想法,在他看來,宋時和宋瑜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誰比誰更好。
宋旭在開導宋時,宋瑜和鄭婉清也沒閑著。
宋瑜打理好后鄭婉清拿起帕子,輕柔的擦起頭發。
剛才鄭婉清也了解了緣由。
“滿滿,娘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姑娘,但救人之前要先顧好自己。”
“阿娘,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我不能看一條鮮活的生命在我面前消失。”
宋瑜回身面對鄭婉清,將頭倚在了鄭婉清腹部,興奮勁過去疲倦感開始侵蝕大腦,聲音變得黏黏糊糊的,但鄭婉清還是聽清了。
“我就想著,如果我也遇到了,阿娘阿爹該有多難過,所以也不能讓別家難過啊。”
鄭婉清驕傲于自己的女兒的善良,有時又不想她過于心善,但這是好事,鄭婉清也不能說以后不要再做了。
頭發己經擦干,鄭婉清搖醒宋瑜,讓她到床上睡。
看著宋瑜陷入沉睡后才安心離開。
回到東廂房,宋旭還坐在房間中央。
“累了吧,吃點東西,都是孩子買的,滿滿怎么樣?
有沒有受傷?”
“睡著了,看上去沒事,不知道晚上會不會發熱,不要睡太沉了,多留意點。”
鄭婉清溫聲答道,接過宋旭手里的小吃,發現全是自己的口味。
“趁熱吃,這段時間舟車勞頓,過兩天還要搬家,現在好好休息,滿滿那邊我會留意的。”
宋旭憐惜的看著鄭婉清明顯變尖的下巴,催促她趕緊去休息。
從九原到盛京,雖然夜間宿在客棧,但總歸不舒服,也不敢睡得太沉,折騰得幾人都或多或少瘦了些。
幸運的是,宋瑜沒有發熱,一家人睡了安穩的一覺,他們不知道未來如何,但只要一起,沒什么是過不去的。
小說簡介
《咸魚日常奮斗》中的人物宋瑜宋旭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西樓良月”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咸魚日常奮斗》內容概括:這是宋瑜第一次見到盛京,不同于上一世現代城市鋼筋水泥,也不是這一世生活了十幾年的九原那般有著望不到頭的風沙。不知是否因為遠離邊城,盛京的空氣中都有著說不出的安逸,百姓從她所乘的馬車旁走過,耳邊是商販的叫賣聲。宋瑜知道,她將開始另一種生活。宋瑜上一世叫林思,花了將近十年時間才從一個醫學生熬成住院醫生,在一次急診結束后遇到了醫鬧,眼看著患者家屬情緒激動的上前,她身體先一步反應過來推開了導師,結果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