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南的天是陰晴不定的,早上和中午還算好天氣,可到了下午時(shí)分,天變的陰沉起來,不一會(huì),竟下起了雨來。
陸尋己換了個(gè)靠門近的地方,打量著外面因下了雨而忙著回家去的人。
店里也有些食客,但這些食客多的還是些住在這里的,畢竟都這個(gè)點(diǎn)了。
跑堂也不只是有阿福,還有位少女,本地人,家里遭了難了才送過來的。
少女叫阿秀,這時(shí)阿秀和阿福很忙,掌柜的還在打著算盤。
陸尋百無聊賴,打起哈欠來,這都下雨了,那老張準(zhǔn)是來不了了。
他這樣想,便趴在桌上睡著了。
睡夢(mèng)間,感覺到被人推了推,待陸尋爬起身來,老張己坐在對(duì)面了。
“怎么紅光滿面的?
下雨了你高興啊?”
“瞧你這話說的,有好事啊!”
老張滿面紅光,陸尋感覺就算是他成親那天,也就這樣高興了。
“說吧,讓爺聽聽。”
“我呸,你還爺起來了!
還不是那飛天大盜的事!”
飛天大盜?
這可是近些天來最熱門的話題。
聽到這話,旁邊跑堂的阿福也湊過來了 。
阿福對(duì)江湖上的事很好奇,他把桌上那壺茶拎走,又拿來一壺道:“就是那個(gè)偷了王家的飛天大盜?”
“抓住了!”
他頓了頓,賣起了關(guān)子,“你們猜,怎么抓住的?”
太無聊了,陸尋己經(jīng)不想聽了。
關(guān)鍵這時(shí)阿福還給他捧哏,“怎么抓住的,我聽人說那大盜一蹦就三尺高啊!”
“是驚鴻劍首做的!”
“驚鴻劍首?”
這下陸尋坐不住了,驚鴻劍首是他啊?
又是哪來的驚鴻劍首?
“那驚鴻劍首不是早就失蹤了嗎?”
那老張擺擺手,拍在陸尋的肩膀道:“那都什么時(shí)候的事了,早選出新的驚鴻劍首了!”
驚鴻劍首五年一任,算算到現(xiàn)在,也剛好五年。
沒有驚鴻劍的驚鴻劍首嗎?
一時(shí)間,他想不出來誰能接他的任。
總不能是小師妹吧?
那真的太好笑了。
他的師兄弟不少,但天資過人者不多,除了他就是一位師姐一位師妹了,多半是師姐來做。
小師妹太跳脫,不沉穩(wěn)。
陸尋想到這里,不再細(xì)想,只聽著老張的話。
老張接著道:“驚鴻劍首在衡陽把那飛天大盜緝拿歸案了,縣令老爺很高興,因?yàn)槲覀冞@就丟了一家。”
阿福畢竟還是個(gè)少年,說到這種事情難免興奮:“那王老爺能不被偷嗎?
天天顯得他有錢了,那話怎么說來著?”
蘇紅綃己走到了旁邊,補(bǔ)充道:“招搖過市。”
“對(duì),招搖過市!”
“阿福,噤聲。”
陸尋掃了一眼店里的食客,忙喚阿福。
“可我說的是實(shí)話。”
“實(shí)話也不能在這里講,快去,客人要結(jié)賬了。”
將阿福打發(fā)走,蘇紅綃坐到陸尋的旁邊,三人又閑聊著。
“蘇掌柜,這次你可不能攔著他了,那天我們打賭他輸了,他今晚可答應(yīng)了我,要陪我喝到天亮啊。”
什么喝到天亮,也只不過是笑談,不過今晚確實(shí)要喝一點(diǎn),這樣的日子里,陸尋無時(shí)無刻不懷念當(dāng)初的江湖生活,肆意的快活很好。
但他又習(xí)慣這樣的生活了,五年,足以改變一個(gè)人的心性,至少他是這樣認(rèn)為的。
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驚鴻劍首己經(jīng)死在了那天夜里了。
就這樣和她度過余生,話是這么說。
可又總是覺得不甘心。
念及此處,他總是灑脫,活的一日便一日了,說不定明天就有人來追殺他了。
作為黑白兩道的通緝令榜首,他不在乎明天,只在乎眼前。
“喝!”
蘇紅綃只覺得好笑,說到底還是他想喝酒,還故意賭輸,在別人面前,她還是給了他體面。
“阿福,把我上次買的好酒拿來!”
蘇紅綃轉(zhuǎn)頭又看向老張,“老張,你也照顧我們不少,就算我感謝你的。”
老張覺得這太過客氣了,可眼前的女人確實(shí)不像是尋常家庭出身的,一舉一動(dòng)落落大方,可又不像書香門第的,這樣的女人,怎么會(huì)來開一家客棧呢?
阿福拿來了酒,蘇紅綃起身告辭,又喚了廚子炒了幾個(gè)好菜,陸尋又和老張吃喝起來。
外面的雨下著,澆在這安靜寧和的小縣城上。
天漸漸暗下,客人也變得不多,陸尋剛把老張送走,看著那雨中漫步消失的老張,都那么晃了,能自己走到家嗎?
回去,他收拾著桌子,他不愿讓阿福收拾他造成的桌子。
他拿著那些盤子放回后廚時(shí),門口傳來聲音。
先進(jìn)來的,是那傘面,傘面上繪制桃花樣式,接著便是毫無聲響的腳步聲。
“掌柜的,可還有空房?”
女子收傘時(shí),傘上竟毫無雨珠,外面己起了風(fēng),而女子的衣物上竟無半點(diǎn)痕跡。
蘇紅綃瞇起眼來看,那女子的發(fā)間有一木制的木簪,簪頭雕著熟悉的鳳羽。
她認(rèn)得,那是驚鴻劍派的標(biāo)志。
陸尋正在后廚蹲著刷碗,卻聽見前堂來女聲“要尋位故人”,多么熟悉的聲音,他一下子失了神。
手里的碗跌回木盆。
水面上的油污間,他看得清楚自己披著易容術(shù)的臉。
“姑娘說的這人..”蘇紅綃翻著賬本,忽然朝后廚揚(yáng)聲:“阿福!
帶這位客人去三號(hào)客房。”
話音未落,布簾后擇菜阿福出來,亂發(fā)上還粘著片芹菜葉。
阿福胡亂抹了把臉,抬眼時(shí)卻被女子的相貌和穿著所吸引,那女子穿一身一看就很貴的衣物,背部背著一柄長劍,手中還帶有一把傘,一看便是江湖客。
“勞煩小哥。”
女子遞過碎銀時(shí),抬手間袖口露出半截紅繩。
陸尋透過窗戶縫隙看得真切,繩結(jié)分明是驚鴻劍派獨(dú)有的同心結(jié)。
曾經(jīng),他手上也系有這物件。
陸尋蹲在那里看春杏往灶臺(tái)里添柴。
老李頭和掌勺的張三擠在門邊偷看堂中用飯的女子,議論聲穿進(jìn)他的耳里,他聽的清楚。
可偏偏他不想聽清楚。
“這姑娘莫不是畫里走出來的?
剛才我遞茶時(shí)瞧見她腕子,比咱們盛豆腐的瓷碗還白凈...你懂什么,人家那叫江湖兒女的氣度。
沒見著掌柜的特意送了道菜?
尋常客人哪得這般招待。”
陸尋往灶里塞了把枯枝,火星子噼啪炸開。
前堂忽傳來碗筷輕響,是竹筷的聲音,小師妹用飯只用她隨身帶的筷子。
他摸出懷里的酒葫蘆灌了口,劣質(zhì)燒刀子的辛辣嗆得眼底發(fā)紅。
小說簡介
小說《被全武林追殺的我靠吃軟飯茍活》“愛吃菊花茄子的李凡”的作品之一,陸尋春杏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作者前言:非傳統(tǒng)風(fēng)格武俠,偏日常。 這是作者的第二本書,上本書撲的很慘,也在站內(nèi)。作者還在摸索中,大家見諒)晨霧未散時(shí),云棲縣的青石板路上己響起木輪碾過路面的吱呀聲,小縣里市井氣很重。可偏偏在這個(gè)普通的縣城里,有著那么一位不尋常的人物,客棧蘇掌柜家的陸混子,己是這縣里的笑談了。陸尋蹲在豆腐西施的攤子前,望著她那白凈豆腐,慢悠悠用竹簽戳著最后一塊白玉糕。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了,布衣上還沾著昨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