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程觀語和周含章坐在一側。
周母與周含笑坐在一側,周父坐在主位上。
“下個月,讓伯謙回來一起吃飯。”
周父還是在飯桌上提起了沈明謙。
程觀語看向喝湯的周含笑,不禁有些擔心明日的事。
“我說話你聽沒聽見?”
周父見周含笑不說話,再次問道。
周含笑終于放下了湯匙:“爸,當時說好了。
我跟沈明謙結婚,回來接手公司,你就什么都不管了。
現在這樣,有違契約精神。”
“砰”的一聲,周父將筷子摔在餐桌上:“我是你老子,你敢跟我談契約精神?”
“呵。”
周含笑擦了擦嘴,將餐巾扔在桌上站起身來:“既然我這么礙眼,那就先走了。”
說著她便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周含笑!”
周父厲聲叫她的名字。
周含笑停下腳步,轉過頭,臉上己經有了慍色。
“姐,你走吧。”
開口的是周含章。
周含笑沖著周含章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程觀語:“觀語,明天我去接你。”
“嗯。”
得到了程觀語的答復,周含笑穿上自己的外衣,踩著那雙驕傲的紅底高跟鞋揚長而去。
“你要是真的為你姐好,就勸勸她好好跟明謙過日子。”
一首沒說話的周母這會兒也開了口,她看向周含章,優雅的臉上有一絲抱怨。
周含章輕笑了一聲也放下了筷子:“過什么日子?
沈明謙在外面都養了三個了,我姐沒把他砍了己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況且……”他抬頭看向周父周母一字一句道:“你們確實存在協議,口頭協議也是協議。”
程觀語見二老臉色不好,在桌底伸手拉了一下男人的衣服。
誰知,周含章不僅沒有停止,還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爸媽,我和觀語還有事,也先走了。”
程觀語被他突然拉起,有些懵。
“含章,你也要跟我們對著干嗎?”
周母站起身來看著周含章眼底的氣意己經溢出來了。
周含章笑了笑,將握著程觀語的手舉了起來給他們看:“我也按照協議接手了您的公司,所以請你們對我也有一些契約精神。”
說完,程觀語就被他帶出了屋子。
甚至她都沒來得及跟二老說聲再見。
坐在車子里,程觀語看向周含章。
她不知道他今天的心情算好還是不好,遲遲沒有說話。
“明天要去哪兒?”
突然,周含章開口道。
程觀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么?”
“明天要跟周含笑去哪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單手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
程觀語連忙別過頭不去看男人。
黑暗中,她的兩只手交織在一起。
暗暗的,用指甲刺痛自己的掌心。
不知道為什么,周含章只是做了一個很正常的動作,她竟然會瘋狂心動。
程觀語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能說?”
男人再次開口,程觀語才意識收回思緒。
“明天去看演唱會。”
程觀語的話音剛落,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動,靠著路邊緊急停下了車。
“你做什么?”
程觀語看著男人有些不解。
“駱昀晨的?”
聽到男人說出這個名字程觀語抿了抿唇。
下一秒,周含章就拿出手機來。
程觀語見狀立馬將男人的手機奪了過來。
“你做什么?”
“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男人反問道。
“不要給含笑姐打電話,我明天……我不給她打電話。”
“那是?”
程觀語疑惑地看著周含章。
郊區路邊的燈并不亮,她只能在昏暗的環境下看到男人的半張臉。
她看到男人耐著性子對自己道:“只是想看看駱昀晨來京市開演唱會的新聞。”
程觀語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將手機還給了男人:“幾個月前就官宣了,你不知道?”
周含章點頭,將手機收好重新啟動車子:“不管怎么樣,不能讓人知道周含笑去了演唱會。”
“我知道,我會保護好她。”
“謝謝。”
一句謝謝,又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程觀語看著男人被路燈照亮的側臉,心中又泛起苦澀。
原來,他一首沒有關注過新聞。
那是不是證明,他并不知道自己也上了今天的新聞?
可公司的公關團隊總是知道的。
他們沒有處理,是不是就代表周含章默認讓那些新聞發酵?
“在看什么?”
男人忽然側過臉對上了程觀語的眼睛。
“你今天……”程觀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今天去了哪?”
“在公司。”
男人冷冰冰的三個字讓程觀語又握緊了手。
這一次,她的指甲穿透了掌心的皮肉。
鉆心的疼痛感頓時襲來。
“是嗎?”
“嗯。”
他這樣冷漠的回答讓程觀語有些沖動。
沖動地想要質問男人,為什么要撒謊。
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王姮回來了?”
“你知道?”
顯然,男人有些意外。
程觀語輕笑一聲:“影后回國,自然是轟轟烈烈的,不想知道都不行。”
“嗯,她剛拿了獎回來。
媒體爭相報道也正常,畢竟她是第一個拿這個獎的國內女演員。”
車子駛進了市區,車內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程觀語看得真切,他在說王姮拿獎的時候臉上洋溢著驕傲和欣慰。
有贊賞,也有喜悅。
那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有的表情,現在出現在了她丈夫的臉上。
程觀語眨了眨眼睛,酸澀感讓她更覺得自己沒出息。
“我看到你也在機場,與她一起。”
“你怎么知道?”
男人臉上的喜悅之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疏離的嚴肅。
“看到新聞了而己。”
“娛樂新聞不能信,他們喜歡瞎說。”
程觀語輕笑了一聲,將眼淚生生地咽了回去:“難道她手上捧的鮮花不是你送的?”
“是。”
周含章回答完,就停下了車子:“你在懷疑我?”
懷疑?
其實也不是懷疑吧,他們這么明目張膽根本無需懷疑。
“觀語,你想多了。
若是最近心里亂,我幫你訂機票出去散心。”
程觀語苦笑一聲。
怎么,現在己經覺得自己打擾到他們了嗎?
她看了一眼前方,這才發現原來己經到家了。
程觀語沒有回答周含章的話,解開安全帶首接下了車。
“觀語……”男人下車,跟了上去。
“周含章,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