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會議室像個冰窟,投影儀的冷光掃過白板上的三起案件時間線。
林夏盯著那些用紅筆圈住的“15號00:00”,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名死者的社會關系唯一交集,是2015年在銀杏生物制藥擔任安保。”
隊長敲了敲白板,紅筆在“林夏”的名字上畫了個圈,“而該公司的負責人,是林警官的母親林晚秋女士。”
“所以你們認為,我和兇手有首接關聯?”
林夏的聲音撞在玻璃上,震得自己耳膜發疼,“就因為死者接觸過我母親的公司?”
“林警官,請冷靜。”
副隊長推了推眼鏡,“我們調取了你的通話記錄,發現你近三個月頻繁查詢‘2015年警隊**案’‘記憶重構藥物’等***——這些,和***的研究項目高度相關。”
會議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翻動文件聲。
林夏的視線掃過參會人員,突然發現陳野的筆記本上畫著只蝴蝶,翅尖的缺口和案發現場的拓片一模一樣。
他抬頭對上她的目光,迅速合上本子,指節發白。
“我申請參與調查。”
林夏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作為當年失蹤者的家屬,我有**知道真相。”
“林警官,避嫌是警隊紀律——我母親的**都沒找到,談什么避嫌?”
林夏拍案而起,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閃過微光,“還是說,你們怕我查出十年前那場‘火警’,根本就是人為縱火?”
會議室陷入死寂。
陳野突然咳嗽一聲,把保溫杯推給她:“隊長,夏夏的專業能力有目共睹,讓她參與至少能避免證據誤判。”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是摩斯密碼的“等”。
隊長沉吟片刻,終于點頭:“僅限協助勘察現場,不得接觸核心卷宗。”
散會后,林夏被陳野拽進樓梯間。
他反手鎖門,從內袋掏出張照片塞給她——是十年前的實驗室監控截圖,穿警服的男人正抱著六歲的她跑出火海,左腕的蝴蝶紋身清晰可見。
“周遠山,退休**,我養父。”
陳野的聲音發顫,“十年前他參與銷毀證據,卻在最后一刻放走了你。
我爸發現后想報警,卻在當天‘突發心梗’去世。”
照片里的男人半張臉被馬賽克,可林夏認得那雙手——在她的夢里,這雙手曾無數次抱著她穿過暴雨。
她的胃突然翻涌,杏仁酸的苦味從喉間漫上來,那是母親實驗室特有的氣味。
“所以現在的連環兇案,是當年的共犯在滅口?”
林夏捏緊照片,邊角在掌心留下紅印,“而周遠山,就是兇手?”
陳野搖頭:“兇手用的是銀杏葉提取物,讓人在窒息前回憶起罪行——這是阿姨的研究成果。
周遠山連殺雞都手抖,不可能完成這種高智商犯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耳釘上,“夏夏,你還記得十年前那個暴雨夜嗎?
你說你看見穿警服的人殺了媽媽,可現場沒有任何目擊者。”
“因為我當時發燒到40度!”
林夏突然吼道,聲音在樓梯間回蕩,“但我記得那個味道,薄荷糖混著雨水,還有他警徽上的銀杏葉!”
陳野的瞳孔驟縮。
他摸出袋薄荷糖,正是林夏熟悉的綠色包裝:“我爸生前最愛吃這個,周遠山家里現在還囤著一箱。”
樓下傳來同事的呼喊,陳野迅速把照片塞進她口袋:“今晚去物證科,查2015年8月的物證箱,密碼是你生日。”
他轉身開門,又回頭補了句,“別用警隊的電腦,他們在監控你的IP。”
走廊的燈光里,陳野的警徽晃了晃。
林夏突然發現,他的警號“0318”和她的“0317”只差一位,而這個數字,正是十年前火警報告的編號后西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