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門楣上赫然是那個火焰與眼淚的符號，只是比林美玲畫的要清晰得多。
而紙條上只有四個用暗紅色墨水寫成的字：血債血償。墨水已經干涸多年，卻依然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這是"林美玲倒吸一口冷氣，高跟鞋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志明大學時的照片，但另外三個人我從沒見過，他也從來沒提起過。"
周沉的心跳加快了。照片背面的日期顯示是1999年5月，而那棟建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城郊的圣心福利院，在2000年的一場大火中被燒毀，七名兒童喪生。
當時媒體大肆報道，但起火原因始終沒有定論。
"陳夫人，您丈夫和圣心福利院有什么關系？"周沉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林美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翡翠吊墜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晃動："他他大學時曾經在那里做過義工，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結婚后他從不提起那段經歷，有一次我偶然問起，他大發雷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自言自語，"難怪他每年五月都會消失一整天，說是去掃墓，卻從不告訴我是誰的墓"
離開陳家時，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開到最大也幾乎看不清路。周沉坐在車里，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四個年輕人笑容燦爛，誰能想到二十年后，其中一人離奇死亡？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老搭檔趙明的電話。
"老趙，幫我查一下1999年到2000年間圣心福利院的火災案，特別是"他看了看照片背面寫著的名字，"陳志明、張立國、王建軍和***這四個人的關系。還有，查查火災中遇難者的名單。"
掛斷電話，周沉發動車子，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規律的弧線。
就在這時，他的后視鏡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穿著白裙的小女孩，站在雨中的馬路中央，濕漉漉的黑發貼在蒼白的臉上，直勾勾地盯著他。
周沉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他回頭看去，路上空無一人，只有雨水在路燈下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見鬼"周沉揉了揉太陽穴，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他重新發動車子，卻沒注意到后座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小灘水漬，正緩緩滲入真皮座椅的縫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