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溫年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你為什么在冤枉我之后,又祈求我的原諒?
你可知道,你傷透了我的心。”
易安驀然起身,聲音竟有些激憤。
“你將我視為何物?
你的附屬品嗎?
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溫年凝視著眼前愛人如此模樣,心中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緩緩舉起自己的手,“你依然愛著我,不是嗎?”
易安凝視著溫年手中的戒指,不禁有些驚愕。
那戒指散發著光芒。
那戒指乃是上古神器,是愛的見證。
昔日溫年于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天帝特賜此寶。
兩人曾滴入自己的心頭血,只要心中仍有愛意,那戒指便會持續發光。
易安垂首凝視著自己手中的戒指,同樣閃爍著光芒。
“易安,抱歉……是我辜負了你,你盡管打我罵我,以解心頭之恨,不要拋棄我,我只有你了。”
溫年的神情甚是惹人憐憫。
易安眼眶泛紅,望著溫年那可憐的模樣,心中的憤怒消減了許多。
“你先出去吧,我想獨自靜一靜。”
易安并未立刻原諒他,他的心確實己被傷透。
他又躺回榻上,背對著溫年。
溫年沒有多言,轉身朝門外走去。
此事本就是他的過錯,他責怪自己也是理所當然。
溫年并未走遠。
他坐在院子里,仰頭望著月亮,心中五味雜陳。
他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失去了自己的師父,而今又錯怪了自己的愛人,讓他如此痛苦。
他真沒有用。
他不知坐了多久,淚水己無法再流淌,只因他的眼淚早己流干。
“嘎吱”一聲,門被徐徐推開,易安雙眼赤紅,邁步而出。
他看見溫年凝望明月,怔然出神,他知道溫年心中所想。
他從背后緩緩抱住溫年。
溫年一驚,回首問道:“你原諒我了?”
言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溫年,你己失去所有,我怎么忍心怪你。
只是心有不甘罷了。”
易安松開抱著溫年的手,眼中仍殘留著一絲悲傷。
“抱歉……”溫年有千言萬語想要對易安傾訴,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對不起”。
“不要再說抱歉,你沒有錯。
你只是被憤怒蒙蔽了心智,我從未怪過你。
倘若遭屠門的是我,我亦會如此。”
易安在溫年身側坐下,“我們潛心修煉,早日成神,為他們報仇雪恨。”
易安仰頭望天,復又回眸凝視溫年。
溫年心情復雜,難以自抑。
原本己然干涸的淚水,不知為何又潸然而下。
“易安,謝謝你。”
夜色深沉,二人相擁于月光之下,明月見證了兩人的愛情。
在不遠處,一男一女凝視著眼前的這一幕。
“你說,待他們成神之后,服下忘情丹,他們需要多久才能憶起彼此?
千年?
亦或是萬年?”
女子開口,語帶譏諷。
“不知道。
但依我之見,他們。
恐怕連情劫都難以渡過。”
男子注視著二人回屋,信心滿滿地說道。
“罷了,不要再看了。
計劃仍按原計劃進行。”
二人言罷,身形一閃,消失在月光之中,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