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凱從后視鏡看見她晃著小白鞋，珍珠耳釘隨動作輕顫。

車載錄音筆安靜運轉，記錄著她孩子氣的歡呼："省下的錢剛好夠付秋季面料定金！

"信號燈由紅轉綠時，李雪穎的手機震起來。

伍小凱聽見她聲音陡然結冰："陳總，我們說好賬期三個月...喂？

"忙音在車廂里炸開，后視鏡映出她發白的指節。

"去臨江倉庫區。

"李雪穎突然說。

當出租車拐進第七個路口時，她終于發現異常："師傅，這不是...""抄近道。

"伍小凱壓低棒球帽檐。

十分鐘前，林默發來消息：云裳的面料供應商正在碼頭裝貨。

后座傳來布料摩擦聲，李雪穎在翻錢包："我可能要多耽誤您會兒，這是雙倍車費..."倉庫鐵門在夜色中轟然打開時，李雪穎的驚呼被夜風撕碎。

二十輛滿載意大利進口面料的貨車整齊排列，車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伍小凱停在陰影里，看著她顫抖著指尖**貨品編碼，淚珠砸在驗貨單上洇開墨跡。

手機在西裝內袋震動，林默最新消息：[己攔截供應商，違約金三倍支付。

按您吩咐，讓李小姐以為對方良心發現。

李雪穎最近總在做同一個夢。

紫色鳶尾花海里，出租車司機摘下棒球帽，露出伍小凱在財經雜志上的臉。

她尖叫著驚醒，床頭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銀行到賬通知刺痛瞳孔：三千萬信用貸款獲批。

李雪穎赤腳踩在冰涼地板上，反復核對手寫筆記——上周她分明親耳聽見信貸主任說"風險太高"。

這個清晨她特意提前出門。

出租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司機還是那個寡言的男人。

李雪穎狀似無意地問："師傅開車很久了吧？

我看您手上沒戒指..."急剎車讓她撞上前座椅背。

伍小凱扶她時，袖口掠過她鎖骨。

李雪穎突然僵住——這個**水味道，和三天前在商業酒會上擦肩而過的萬晟總裁一模一樣。

"抱歉，剛才有只貓。

"伍小凱聲音平穩，后背卻滲出冷汗。

他通過后視鏡看見李雪穎正在搜索手機，頁面停留在"萬晟集團繼承人 疑似訂婚"的八卦新聞。

當天下午，李雪穎在會議室如墜冰窟。

投影儀映出陌生公司的Logo，**方案上的數字精確得**。

"貴司的資金缺口，我們很樂意幫忙。

"對方代表推來支票時，她看清落款處的萬晟集團章印。

暴雨砸在總裁辦公室落地窗上，李雪穎攥著那張支票發抖。

電梯"叮"地開啟，伍小凱的定制皮鞋踩碎一室寂靜。

他抬手解開領帶，露出她曾在出租車后視鏡見過的喉結痣。

"三千萬，換你一個笑。

"他指尖拂過她**的眼角，"這個游戲，我陪你玩到底。

"李雪穎握著支票的手指微微發顫，落地窗外的暴雨在霓虹燈下織成紫色光網。

伍小凱西服上的鳶尾花胸針泛著冷光，與三小時前出租車后視鏡里那枚塑料裝飾扣的紋路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