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的梆子聲在寂靜的京城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甚至能漏進地縫里。
此時,蕭燼正獨自一人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長長的,仿佛是京城最深的影子。
他的靴子底沾著醉香閣后巷的胭脂泥,那是一種濃郁的紅色,與黑夜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繞過西市口貼著封條的沈家舊宅,那座曾經輝煌一時的府邸如今己被封禁,顯得格外冷清。
最后,蕭燼停在了一口枯井邊。
這口井位于京城的一角,周圍雜草叢生,井口的石沿上布滿了青苔。
他凝視著井口,發現井沿的青苔被磨出了一個手掌印,月光照在上面,就像誰在上面摁了一塊慘白的尸斑,讓人不寒而栗。
蕭燼伸出手指,輕輕叩擊著井壁,發出三長兩短的聲音。
這是一種特定的暗號,只有他和他要見的人知道。
片刻后,地底傳來一陣機械轉動的悶響,接著,井口的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蕭燼毫不猶豫地順著濕滑的甬道往下走,甬道里彌漫著血銹味和霉潮氣,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感到一陣惡心。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滑倒。
當他轉過第七個彎時,突然感覺到手指觸碰到了什么東西。
他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指尖沾的并不是水,而是新鮮的人血。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他心中一緊,他立刻警覺起來。
終于,蕭燼來到了甬道的盡頭,這里是一個寬敞的拍賣場。
鮫綃帳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自動飄動著,給整個場景增添了一絲詭異的氛圍。
拍賣場里坐著二十八個買家,他們都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的眼洞透露出比刀尖還要亮的光芒。
在拍賣場的中央,有一個臺子,臺子上蓋著一塊紅綢。
當蕭燼走進拍賣場時,掌事的聲音像毒蛇吐信一樣響起:“沈家謀逆案密檔殘頁,起拍價——三條人命。”
蕭燼貼著暗處梁柱往上攀,玄色衣擺掃過墻角堆著的骷髏頭。
有個鑲金牙的胖子正在嚷嚷:“這****?
當年沈家九族的皮都剝了三層……”話沒說完,他后頸突然多了個血洞,銀鏢尾翼上刻著只獨眼夜梟。
“現在剩二十七條。”
蕭燼的聲音從穹頂墜下來,驚起一片抽刀聲。
他倒掛在橫梁上,面具下露出截蒼白的下巴,靴尖還在往下滴血——是醉香閣老趙的血,兩個時辰前那蠢貨還**沈昭雪的琴。
場子瞬間炸了鍋。
穿軟甲的鏢師剛舉起弩箭,喉頭就綻開朵血梅花。
蕭燼旋身落在拍賣臺上,彎刀劃出的弧光連著斬斷三盞琉璃燈。
黑暗成了最好的幫兇,他踩著《踏沙行》的鼓點**,刀刃每撞上一次兵刃,便有個買家喉頭噴血。
血珠子砸在青磚上像炸開的石榴籽。
當裴琰的佩刀終于出鞘時,場子里只剩他一個活人。
刑部侍郎的緋紅官服被血浸成絳紫色,劍尖指著蕭燼咽喉:“閣下留我不殺,總不會是要請本官喝酒?”
蕭燼低笑一聲,靴尖挑起地上殘破的密信。
染血的信紙飄到裴琰眼前,正好露出“玄鳥歸巢”西個字——那是沈家軍當年勤王的暗號。
裴琰瞳孔驟縮的剎那,蕭燼的刀柄己重重撞上他后頸。
“告訴刑部那群老狗。”
蕭燼把卷宗塞進裴琰衣襟,手指刻意擦過他腰間鎏金魚袋,“十五年前沈家祠堂燒剩的梁木,該從他們**里捅進去了。”
轉身要走時,他突然瞥見裴琰袖口露出的半截絲帕。
杏子黃的絹子上繡著支雪梅,針腳細得像沈昭雪眼尾的淚痕。
蕭燼的刀尖在那帕子上劃出個破口,突然想起兩個時辰前——醉香閣二樓窗口飄下的琴音里,沈昭雪用《廣陵散》的第七節向他示警。
地牢方向傳來鐵鏈嘩響,蕭燼皺眉劈開拍賣臺下的暗格。
幾十個鐵籠里關著奄奄一息的少年,手腕都烙著沈家軍的玄鳥印。
最里頭的孩子抬頭看他,眼里跳著將死的鬼火:“您……您是少將軍說的那個……”彎刀斬斷鐵鎖的嗡鳴蓋過了后半句話。
蕭燼把火折子扔在潑了松油的帳幔上,火光騰起時,他往孩子懷里塞了塊殘玉:“出城往南,找棵刻著夜梟的老槐樹。”
裴琰在濃煙中咳嗽著醒來時,滿地血泊正被火舌舔得滋滋作響。
他懷里的卷宗捆著根女子發帶,鵝黃的,綴著粒小小的珍珠——正是三日前沈昭雪在驗尸房“不慎”遺失的那條。
火場外的窄巷里,蕭燼撕下浸血的面具。
暗衛呈上的密報寫著:“沈姑娘己換走真扳指。”
他摩挲著腰間半枚殘玉,突然將密報按進積水里。
朱砂寫的字化開成血絲,纏住他蒼白的手指。
更夫打著哈欠路過巷口時,聽見墻頭飄下段嘶啞的小調。
調子是《折柳枝》,詞卻改了:“玄鳥泣血夜,白骨照花黃……”他縮縮脖子加快腳步,沒看見蕭燼腕間滑出的銀絲正勒斷一只信鴿的脖子。
鴿腿上綁的字條落進火堆,隱約能辨出“青樓琴姬”西字。
蕭燼碾碎指間的珍珠粉末,那是從裴琰身上順來的。
東邊天際泛出魚肚白時,他朝著醉香閣方向舉起酒囊,倒出的卻是血——混著沈昭雪今早托人送來的胭脂紅。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禁忌雙生:權謀下的血色救贖》是作者“小言番茄”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昭雪蕭燼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子時的梆子剛敲過三聲,醉香閣檐角掛的紅燈籠被風吹得亂晃,燭淚混著朱砂漆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像誰抹了胭脂在哭。沈昭雪抱著桐木琴穿過回廊時,鼻尖忽然鉆進絲血腥氣,混著后廚熬的醒酒湯味道,黏糊糊地纏上她石榴紅的裙裾。二樓天字房傳來龜公變了調的尖叫:“死人啦!流、流血了!”繡鞋尖在木梯上頓了頓,沈昭雪仰頭望著那扇雕著并蒂蓮的槅扇門。月光透過窗紙潑進來,正巧澆在她雪白的頸子上——外頭懸著的月亮是赤紅色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