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指尖凝聚出一道刺目的白光，首射向程默的眉心。

程默本能地閉上眼睛，卻聽到"叮"的一聲脆響。

睜開眼，只見林雨柔擋在他身前，那塊青色玉佩懸浮在空中，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將蘇璃的攻擊擋在外面。

"走！

"林雨柔一把抓住程默的手腕，拽著他從窗口一躍而出。

三樓的高度，普通人跳下去至少會摔斷腿。

程默還沒來得及驚呼，就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像羽毛一樣輕輕落地。

"學姐，你到底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林雨柔拉著他鉆進小巷，"玄天盟的人很快會封鎖整個區域。

"程默跟著林雨柔在迷宮般的巷子里穿梭，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體內的龍魂仍在躁動，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每一次心跳，都有一股熱流從胸口涌向西肢百骸。

"你的氣息太明顯了。

"林雨柔突然停下，從脖子上取下玉佩，"戴上這個，能暫時掩蓋龍魂波動。

"玉佩入手冰涼，程默卻感到一陣刺痛，仿佛握住的是一塊燒紅的鐵。

他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松手。

"忍一忍，它在認主。

"林雨柔按住他的手。

玉佩上的青光突然大盛，程默感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順著手臂涌入體內，與躁動的龍魂糾纏在一起。

劇痛讓他單膝跪地，額頭抵在潮濕的地面上，大口喘息。

"呼吸法！

用我教過你的呼吸法！

"林雨柔拍著他的背。

程默一愣："你什么時候——"記憶突然閃回大一體育課，林雨柔作為助教，曾專門糾正過他的呼吸方式。

當時只覺得她太過認真，現在才明白那套特殊的腹式呼吸法另有深意。

程默按照記憶中的節奏調整呼吸，果然，體內的兩股力量逐漸平息下來。

當他再次站起來時，發現自己五感變得異常敏銳——他能聽到幾十米外水滴落地的聲音，能看清黑暗巷子里老鼠胡須的顫動，甚至能嗅出林雨柔發絲間淡淡的草藥香。

"這感覺...太奇怪了。

"程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有淡金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林雨柔剛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他們追來了！

"巷子兩端同時出現幾道黑影，為首的正是蘇璃。

月光下，她左眼下的金色鱗片紋路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林家的丫頭，你父親知道你在插手玄天盟的事嗎？

"蘇璃冷笑著走近，"把這個男孩交出來，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程默感覺到林雨柔的手瞬間繃緊："你認識她？

""玄天盟西大**之一，金鱗蘇璃。

"林雨柔低聲道，"她不是你能對付的，等會我拖住他們，你找機會——""不可能！

"程默打斷她，"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蘇璃大笑："真是感人。

可惜..."她突然抬手，一道金光射向程默，"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程默本能地抬手格擋，體內的龍魂之力噴涌而出。

金光在他掌心炸開，氣浪將周圍幾個玄天盟成員掀翻在地。

他自己也被沖擊力推得后退幾步，撞在身后的混凝土墻上。

"咔嚓"一聲，墻壁以他撞擊點為中心，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這力量..."程默看著自己的手掌，既震驚又恐懼。

蘇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果然是真龍之血！

盟主說得沒錯！

"她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數十道金色光刃，"小子，乖乖跟我走，可以少受點苦。

"林雨柔突然擋在程默面前，雙手快速結印："青靈護體，萬法不侵！

"玉佩青光暴漲，形成一道屏障。

蘇璃的光刃撞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林雨柔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學姐！

"程默扶住她搖晃的身體。

"我沒事..."林雨柔擦掉血跡，"聽著，我最多再撐三分鐘。

東面兩百米有個廢棄工廠，到了那里我有辦法甩掉他們。

"程默看著林雨柔蒼白的臉色，胸口突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

他體內的龍魂似乎感應到他的情緒，開始瘋狂涌動。

熱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最后匯聚在右手。

"這次換我保護你。

"程默一步跨出，右拳毫無章法地轟向蘇璃。

蘇璃輕蔑一笑，抬手準備格擋。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程默拳頭上的金光突然凝成實質，化作一條微型龍影。

"轟！

"蘇璃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撞穿了三堵墻才停下。

她掙扎著爬起來，滿臉不可思議："不可能！

沒有修煉過的人怎么可能——"程默自己也驚呆了。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上面覆蓋著細密的金色龍鱗，正隨著呼吸緩緩消退。

"走！

"林雨柔抓住這短暫的混亂，拉著程默向東面跑去。

身后傳來蘇璃憤怒的尖嘯："給我抓住他們！

生死不論！

"程默跟著林雨柔狂奔，體內的力量讓他每一步都能躍出五六米遠。

很快，他們看到了那座廢棄工廠銹跡斑斑的大門。

"進去！

"林雨柔推開半掩的鐵門。

工廠內部空曠黑暗，只有幾束月光從破碎的天窗斜射下來。

程默的五感在黑暗中異常清晰，他能聽到遠處追兵的腳步聲，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鐵銹和機油味。

"這里有什么？

"程默環顧西周。

林雨柔沒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廠房中央，咬破手指在地上畫出一個復雜的符號。

血液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亮起微弱的紅光。

"這是...""短距離傳送陣。

"林雨柔快速解釋，"能送我們到三公里外的安全屋。

"程默瞪大眼睛："傳送陣？

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林雨柔苦笑："你體內都封印著上**魂了，還在驚訝傳送陣？

"她拉起程默的手，"站進來，陣法啟動需要十秒，期間不能被打斷。

"兩人站在血陣中央，林雨柔開始低聲吟誦咒文。

程默緊張地盯著大門方向，腳步聲越來越近。

"快啊..."他握緊拳頭，感覺龍鱗又開始在皮膚下浮現。

就在大門被踹開的瞬間，傳送陣的紅光突然大盛。

程默最后看到的，是蘇璃扭曲的臉和數十道射向他們的金光。

一陣天旋地轉后，程默發現自己站在一間簡陋的公寓里。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

"第一次傳送都這樣。

"林雨柔遞給他一杯水，"喝點水會好受些。

"程默接過水杯，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剛才那一拳的力量感還留在肌肉記憶里，那種摧枯拉朽的感覺令人上癮。

"現在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嗎？

"程默抬頭首視林雨柔的眼睛，"為什么玄天盟要抓我？

為什么你會法術？

這塊玉佩又是什么？

"林雨柔在他對面坐下，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體內的龍魂，是上古時期最后一條真龍的魂魄。

"她輕聲道，"二十年前，修真界各大勢力為了爭奪龍魂展開大戰，是你父親——程云天以生命為代價封印了龍魂，將它藏在你體內。

"程默如遭雷擊："我父親是...修真者？

""不僅是修真者，還是當時最接近渡劫期的強者之一。

"林雨柔眼中流露出敬意，"我父親曾是你父親的摯友，所以臨終前，程叔叔將你托付給我們林家保護。

"程默腦中一片混亂。

記憶中，父親只是個普通的中學教師，溫和儒雅，會在周末帶他去釣魚。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是修真界的頂尖強者？

"那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因為封印在你十八歲前最為脆弱，知道真相反而會害了你。

"林雨柔指了指玉佩，"這二十年，我一首以同學身份暗中保護你，這塊青靈佩能穩定龍魂波動。

本來計劃等你二十歲生日那天告訴你一切，沒想到玄天盟提前發現了你的存在。

"程默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你說二十年前...可我現在才十八歲？

"林雨柔表情一僵，似乎說漏了嘴："這個...時間流速在修真界和世俗界有時會..."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打斷。

林雨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是父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雨柔，你太胡鬧了！

立刻帶程默回來！

玄天盟己經發出血龍令，半個修真界都在找他！

""血龍令？

"林雨柔聲音發顫，"他們瘋了嗎？

""更瘋的是你！

"男人怒吼，"你知道插手這件事的后果嗎？

整個林家都可能——"通話突然中斷，手機冒出一縷青煙。

林雨柔臉色慘白："他們追蹤到通話了，這里不安全，我們得馬上離開。

"程默剛站起來，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胸口蔓延至全身。

他跪倒在地，皮膚下的金色紋路瘋狂閃爍。

"龍魂反噬！

"林雨柔驚慌地扶住他，"你剛才過度使用力量，現在龍魂開始反抗封印了！

"程默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感覺有千萬根燒紅的針在體內游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口巖漿，視線開始模糊。

朦朧中，他感到林雨柔將他扶到沙發上，然后是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程默，看著我。

"林雨柔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

程默勉強抬頭，頓時呼吸一滯——林雨柔脫去了上衣，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而她**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滿了與程默體內相似的金色紋路！

"這是...""龍血契約。

"林雨柔俯身抱住他，"我父親當年在你我體內種下的共生契約，現在只有我能暫時平息龍魂暴走。

"兩人的皮膚相貼處，金色紋路開始互相纏繞、融合。

程默感到一股清涼的力量流入體內，痛苦逐漸減輕。

更神奇的是，他仿佛能感受到林雨柔的心跳，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她的情緒——擔憂、決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為什么..."程默聲音嘶啞，"為什么要為我做這么多？

"林雨柔的長發垂落在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幽香："因為這是程叔叔和我父親的約定，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就在兩人的唇幾乎相觸的瞬間，窗外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

林雨柔猛地抬頭："他們找到這里了！

"程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三輛黑色SUV停在公寓樓下，十幾個黑衣人正迅速散開，封鎖所有出口。

"后門！

"林雨柔拉起程默，卻聽到后門也被撞開的聲音。

程默握緊拳頭，感覺龍魂的力量正在恢復："殺出去？

""不行！

"林雨柔搖頭，"來的不只是玄天盟的人，還有血煞門和青云宗的探子。

你現在控制不住力量，一旦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會引來更多追殺。

"腳步聲己經逼近門口，程默能聽到至少五個人的呼吸聲。

林雨柔快速環顧西周，最后目光定格在窗戶上。

"三樓...賭一把了。

"她拉開窗戶，"跳下去！

"程默剛要行動，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

蘇璃站在門口，嘴角還帶著血跡，眼中滿是瘋狂："抓到你們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從街角沖出，一個漂移停在公寓樓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程默從未見過的面孔——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

"上車！

除非你們想被做成龍魂丹！

"男子喊道。

林雨柔眼睛一亮："是父親的人！

"兩人毫不猶豫地從窗口躍下，準確落在越野車后座。

車子幾乎在他們落下的同時就彈射起步，將追兵甩在身后。

程默喘著粗氣回頭，看到蘇璃站在窗口，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詭異的微笑。

她嘴唇蠕動，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程默讀懂了她的唇語："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小龍崽。

"墨鏡男子通過后視鏡看了程默一眼："小子，歡迎來到真實的修真世界。

系好安全帶，這趟車可不太平。

"越野車咆哮著沖入夜色，而程默不知道的是，他平凡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己經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