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嚇死媽媽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媽媽熟悉的懷抱帶著溫暖和肥皂的清香味,讓于央央鼻子猛然一酸,眼淚聚滿眼眶。
“媽媽,嗚嗚嗚嗚,我沒事。”
嗚嗚嗚嗚~~~上輩子母親因為長期勞累過度,在她二十五歲那年就早早去世了。
于央央緊緊回抱住母親,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一定要改變家人的命運。
晚上,于央央躺在自己小小窄窄的小木床上 ,樹立著自己的記憶。
現在還是1973年,父親于建國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大哥于峰二十歲,在紡織廠當學徒;二哥于嶺十八歲,剛剛高中畢業等待分配;二自己現在十五歲,看似平平靜靜的生活下暗藏著危機,現在危機正在逼近——三個月后,父親會在一次機器失故障中失去右手,從此家道中落……于央央翻身面對墻壁,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枕頭上,枕頭立馬濕了一**,她不知道為什么重生,也不知道為什么這輩子把她從河里撈出來的是陸一嶼,不過,既然老天爺讓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再讓悲劇演。
窗外,一輪新月悄悄地爬上樹梢。
遠處武裝部招待所的某個房間里面,陸一嶼正對著筆記本出神,紙上寫著一行字:“1973年,4月12日,發現疑似覺醒者,于央央,女,約15歲。
能力類型:疑似情緒感知,有待進一步觀察。”
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想起白天自己救人后,女孩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間,首覺告訴他,這不是偶然,他想,這是命運的安排。
次日。
“央央,快點起床了!再不起床上學就要遲到了!”母親的聲音穿透房門。
于央央猛地坐了起來,一時間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昨晚上哭過后,現在頭還隱隱作痛。
陽光透過印著向日葵的窗簾緩緩灑進來,墻上掛著的1972年的日歷還清晰可見,她掐 了掐自己的手臂——疼,不是夢。
“來了!馬上!” 她應了一聲,迅速穿好衣服,鏡子中的自己扎著兩個麻花辮,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是記憶里十五歲的樣子。
廚房里,父親于建國正在喝粥,見女兒進來,放下搪瓷缸子:“聽說你昨天掉河里了,怎么回事,沒事吧?”
“沒事,爸爸。”
于央央鼻子一酸。
前世的父親在事故后變得沉默寡言,眼前這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子與她記憶中后期佝僂的背影重疊在一起,讓她喉頭發緊。
“多虧了***同志。”
母親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薯粥,“**說今天要去武裝部送感謝信。”
武裝部?
那不就是陸一嶼住的地方?
于央央心跳加速,裝作不經意地問:“那個*****叫什么啊?”
“聽你哥說姓陸。”
父親拿起工作帽,“好像是軍區派來檢查民兵訓練的,對了,今天廠里新機器運行,我可能要回來晚點。”
新機器! 于央央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她清晰的記得,就是今天是機器運行時出了故障,父親為了救徒弟劉小柱,右手被卷進機器……“爸!” 她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腕,“今天……今天能不能請假?
我……我肚子疼!” 于央央急中生智,捂著肚子做痛苦狀。
“這孩子,剛剛還好好的。”
母親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啊,要不你在家休息一天?”
“我要爸爸陪我!”于央央死死拽著父親不放。
前世就是父親受傷后,家里失去了主要了經濟來源,大哥于峰失去去上大學的機會進廠頂職,二哥被迫下鄉。
她自己初中畢業就輟學打工……。
這一連串悲劇的起點就是今天!父親無奈的笑了:“多大姑娘了還撒嬌,這樣吧,中午我就回來看看你,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