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珊推開家門時,夕陽正斜斜地照在五斗櫥的搪瓷缸上。
母親林婉踩著縫紉機踏板的身影一頓,線軸"咔嗒"一聲停了下來。
"珊珊回來啦?
"母親摘下老花鏡,鼻梁上還留著兩道紅印,"相看怎么樣?
"余珊把印著"*****"的帆布包往藤椅上一扔,順勢挽住母親的手臂。
她聞到母親身上熟悉的棉紡廠漿紗味,還混著些樟木箱子的氣息。
"媽,你們之前都沒見過那個張遠嗎?
"她捏著嗓子學舌,"結婚頭等大事就是生兩個兒子——您聽聽這叫什么話!
""什么?
"林婉手里的頂針"當啷"掉在地上,"劉大姐明明說**是機械廠廠長,小伙子高高大大的..."母親突然噤聲,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縫到一半的的確良襯衫——那是用廠里處理的瑕疵布頭拼的。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對話。
父親余梁拎著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進來,**制服肩章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我們珊珊回來啦?
"他彎腰換拖鞋時,后腦勺新冒的白發刺得余珊眼眶一熱。
林婉接過丈夫的**:"老余,劉大姐介紹的那人...""爸!
"余珊突然提高聲調,"那人說女人讀書沒用,讓我結婚就在家生孩子!
"她故意把解放鞋跺得咚咚響,水泥**起細細的灰。
余梁的濃眉頓時擰成疙瘩。
他摸出牡丹煙又塞回去,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女兒肩膀:"咱不著急。
王副局長家閨女在紡織廠當會計,我明兒..."話沒說完,廚房傳來鍋鏟刮鐵鍋的刺耳聲響。
"媽我幫您摘菜!
"余珊逃也似的鉆進廚房。
煤爐子上的鋁壺正噗噗冒著白氣,她借著蒸汽遮掩,把兜里攥成團的五塊錢塞回弟弟書包——那紙幣己經被手汗浸得發軟。
"姐——"伴著木門"咣當"的撞擊聲,十五歲的余舟像顆炮彈沖進來,紅領巾歪在鎖骨處。
少年把帆布書包往床底一甩,眼睛亮晶晶的:"成了沒?
"余珊把擇好的菠菜扔進洗菜盆,水花濺了弟弟一臉:"黃了。
""黃了好!
"余舟蹦起來撞到吊著的蒜辮,惹得母親舉著鍋鏟追出來。
少年邊躲邊喊:"姐你就在家教我功課!
趙小虎他姐嫁人后,都沒人給他疊三角符了!
"余珊望著在八仙桌旁追打的母子倆,父親正偷偷把肉票塞進她掛在門后的外套口袋。
窗外不知誰家的收音機飄來《東方紅》的旋律,暮色給十五平米的**樓鍍上毛茸茸的金邊。
清晨的供銷社門口己經排起長隊,余珊數著糧票的手突然被撞散。
穿藏藍工裝的男人猛地拽住她胳膊,冰涼的刀鋒抵上她脖頸:"都別動!
老子要糧票!
"**中,余珊看見人群里閃過一抹軍綠色——是昨天飯店里那個清俊軍官!
顧青裴劍眉緊蹙,右手己經按在腰間。
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是因為頸間的刀,而是那人眼底驟然的緊張。
"同志..."她突然軟綿綿往后倒,歹徒下意識松勁的剎那,余珊肘部猛擊對方肋下——這招是父親反扒教的"醉漢折柳"。
趁著歹徒吃痛彎腰,她抓住對方手腕利落反擰,布鞋底狠狠碾在他腳背上。
"啊!
"歹徒的慘叫驚飛了電線上的麻雀。
余珊正要補個擒拿手,腰間突然被溫熱手掌托住,顧青裴己經旋身擋在她前面。
他制服歹徒的動作行云流水,**在陽光下劃出銀亮的弧線。
"**同志!
這有現行犯!
"顧青裴聲音像淬了冰。
余珊這才發現他軍裝第二顆紐扣松了,露出鎖骨處一道猙獰疤痕。
人群圍上來時,她被護在帶著硝煙味的身影后。
顧青裴轉身,喉結動了動:"同志沒事吧?
"他指尖在距她臉頰寸許處懸停,最終只拂去她肩頭的一粒槐花。
"原來你記得我。
"余珊突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昨天我罵相親對象的時候...""你扯謊時右眼會眨三下。
"顧青裴突然打斷,說完自己先怔住了。
遠處傳來吉普車的轟鳴,他迅速從內兜掏出軍官證塞給她:"明早八點,軍區大院崗亭。
"轉身時,余珊瞥見他后頸紅了一片。
還沒反應過來時,顧青裴便走了。
她低頭,證件夾層里還夾著張糧票——正是她剛才掉的那張。
抬頭時,那個挺拔背影正逆著晨光走遠,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皮帶,那是他剛才摟過她的位置。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俏媳婦拿捏冷面軍官》,講述主角余珊顧青裴的甜蜜故事,作者“肉要趁熱吃喲”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余珊抬頭望了一眼面前國營飯店斑駁的招牌,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門。三月的風還帶著寒意,吹動她淺藍色連衣裙的下擺。這件裙子是前幾天知道她要去相親時母親去友誼商店給她買的。飯店里彌漫著紅燒肉的香氣,卻讓她胃部一陣緊縮。"你好,請問你是張遠嗎?"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更輕。話音未落,角落里傳來一陣刺耳的刮擦聲。坐在角落的男人猛地抬頭,油亮的額頭在吊燈下反著光。他面前擺著盤吃了一半的紅燒肉,肥膩的醬汁凝在盤邊。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