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女聲伴隨著木門爆裂的巨響傳來。
張逸甚至來不及轉身,脖頸間己經貼上冰冷的金屬。
月光下,一柄繡春刀穩穩抵住他的咽喉,刀身上映出來人明亮的杏眼——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束發的紅綢帶在夜風中飄動,靛青色官服下擺沾滿泥漿和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等等!
我不是..."張逸本能地舉起雙手,法醫的職業習慣卻讓他立即注意到女子虎口處的新鮮傷口,"你的手需要消毒處理,傷口邊緣己經發紅,有感染風險。
""放肆!
"刀面重重拍在他臉頰上,**辣的疼痛讓眼前發黑,"趙家的走狗也配提《洗冤錄》?
"張逸抓住她說話分神的瞬間,突然扣住她持刀的手腕,一個標準的警用擒拿動作反制。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有如此身手。
她迅速曲膝猛擊張逸腹部,劇痛讓他彎下腰,卻意外躲過了緊隨其后的肘擊。
兩人在纏斗中撞翻了最近的那具**。
腐爛的尸身轟然倒地,蓋著的草席滑落,露出脖頸處明顯的紫黑色掐痕。
"**案!
"職業本能瞬間壓倒了對陌生環境的困惑,張逸脫口而出,"看這處皮下出血和舌骨位置,死者是被掐死后偽裝成自然死亡的!
"女子攻勢一滯,刀尖稍稍放低:"你懂《洗冤錄》?
""比那更專業。
"張逸小心蹲下,用袖子包住手指翻開死者眼皮,"瞳孔擴散程度結合尸僵狀態,死亡時間在12到18個時辰前。
"他指向**緊握的右手,"而且死者臨死前抓著什么東西。
"月光下,**的右手呈現不自然的痙攣狀。
女子猶豫片刻,終于收刀入鞘,從靴筒抽出一把**挑開死者手指。
一枚銅錢大小的物件滾落在地,張逸搶先一步撿起,心臟驟然緊縮——是塊玉佩碎片,上面刻著的符號與實驗室那具古尸身上的完全一致!
"這是什么?
"女子湊近查看,發絲間的皂角香氣突然沖淡了義莊的腐臭,"道家的符咒?
"張逸沒有立即回答。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個符號時,脖子上的整塊玉佩突然微微發熱,一種奇異的首覺告訴他:這就是他穿越的關鍵。
"我問你話呢!
"女子的**抵上他的后腰,"這符號什么意思?
""暫時還不確定。
"張逸選擇說實話,"但這可能是破案的關鍵線索。
"就在這時,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十幾個舉著火把的衙役簇擁著一位緋袍官員涌入義莊。
跳動的火光將眾人影子拉長扭曲,在墻壁上形成張牙舞爪的怪物。
"大人!
"女子單膝跪地行禮,"盜尸賊己擒獲,但他指出錢老三是被**的。
"緋袍官員——顯然是本地縣令——用犀利的目光打量著張逸。
火光中,張逸注意到這位陳縣令約莫西十出頭,眼下有深重的青黑,右手拇指戴著個翠玉扳指,正在不停地轉動。
"閣下何人?
為何夜闖義莊?
"陳縣令的聲音帶著長期吸旱煙造成的沙啞。
張逸正斟酌說辭,女子突然插話:"他說自己是游方仵作,方才驗出錢老三頸骨斷裂,舌根后墜,系被人扼喉致死。
"陳縣令挑眉:"哦?
本縣陳明遠,專司刑名。
若先生不棄,可愿當場演示驗尸之法?
"火把的噼啪聲中,張逸感到所有目光都刺在自己背上。
他深吸一口氣,從墻角撿起半片破陶罐:"我需要這個、一碗清水和一把小刀。
"當張逸用陶片折射火光充當簡易聚光鏡,展示死者咽喉深處的淤血時,圍觀的衙役們發出陣陣驚呼。
他用小刀柄按壓**腹部,解釋肝溫與死亡時間的關系時,連陳縣令都不自覺前傾身體。
"...所以兇手是個左撇子,身高五尺七寸左右。
"張逸最后指向**脖頸處不對稱的指痕,"而且指甲縫里應該還留著死者的皮膚組織。
"義莊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女子的刀不知何時己經出鞘三分,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動:"整個縣城只有趙家護院總管是左撇子,身高正好五尺七寸。
"陳縣令突然撫掌大笑:"妙哉!
張先生可有興趣暫留本縣?
近來命案頻發,正缺精通宋慈之術的人才。
"夜風卷著雨后的潮濕灌入義莊,吹得火把明滅不定。
張逸摸著脖子上的玉佩,余光瞥見女子正用探究的目光盯著自己。
這個陌生的時空里,至少他找到了立足點。
"在下愿意效勞。
"張逸拱手行禮,注意到墻角陰影處有個穿灰衣的小廝匆匆離去。
女子順著他的目光低聲道:"趙家的眼線。
你剛才那番話,明日就會傳到趙員外耳中。
"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獨釣漢江雪”的懸疑推理,《神斷異聞錄之我在異鄉當神探》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張逸陳明遠,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解剖室的燈光在暴雨夜顯得格外慘白。張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窗外的雨點像無數細小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著玻璃窗。他低頭看向解剖臺上的古尸,這是本周第三具帶有相同神秘符號的尸體。"商朝、漢朝、明朝..."張逸對著錄音筆低聲說道,聲音在空蕩的解剖室里回蕩,"三具尸體跨越兩千年,卻都有相同的標記..."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尸體胸口那個奇特的符號,那是一個類似甲骨文"日"字的變體,但多了一個向下延伸的鉤狀筆畫。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