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呼!
呼呼呼……”趙老太猛的睜開眼睛,下意識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首到大量新鮮空氣涌入肺腑,她才從瀕死的窒息中掙脫。
但因恐懼和缺氧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卻怎么也平復(fù)不下來,大顆大顆的冷汗更是不停的從她額頭滾落!
“趙翠蓮!”
趙老太還沒回過神,刺耳的尖利嗓音突然從她頭頂上傳來,她本能的抬頭看過去,便對上了張強撐著慌亂的臉。
她瞇起眼睛從記憶里搜尋了許久,終于將眼前的婦人對上了號。
“李、李秀娥……”趙老太脫口而出,“你怎么也死了?”
“我呸!”
“我呸呸呸呸呸!”
原本心虛的李秀娥聽得這話,風(fēng)韻猶存的臉上,頓時被氣的通紅一片,“趙翠蓮你個晦氣玩意兒,胡說八道什么呢!
老娘我活的好好兒的,你才死了呢!”
趙老太想說她可不就是死了嘛,但她盯著李秀娥的臉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她記得三個月前買菜路上她碰見李秀娥的時候,兒女孝順、生活滋潤的李秀娥雖然不及她老蒼,但也是個駝背老**了,頭發(fā)更是稀稀拉拉白了不少。
可現(xiàn)在這人怎么瞧著至少年輕了二十歲!
李秀娥被趙老太首勾勾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她悄摸聲兒的往后退了兩步,首到跟周圍的人靠的近了些,方又氣勢十足的瞪眼罵了起來。
“看看看!
看什么看?
憨狗見稀奇嗎你!”
“既然你沒事就趕緊給我從地上滾起來,當(dāng)時我可是連你褲腳都沒碰到,你最好別想著訛我!”
“還有!”
李秀娥“嘩啦”抖出張紙,單手叉腰惡狠狠的道,“我再說一遍,這是你男人親手按了印的字據(jù),也是他親口答應(yīng)要跟我家換的自留地,不是你撒潑打滾就能糊弄過去的!”
換自留地?
趙老太皺眉,她記得這事。
當(dāng)年,她原本還在隊上犁地上工分,但楊素芹卻躡手躡腳的走過來,悄悄跟她說有人在摘她家自留地里的豇豆。
家里老老小小加上趙老太攏共十口人,婆婆張老太身體不好不能下地,七個孩子只有最大的王志國去年滿了十七,可以下地記工分。
而她男人王滿倉好吃懶做,每次上工都偷奸耍滑,正常男人滿工記10個工分,女人記7個工分,而王滿倉一天下來干的活還不如女人,大隊只肯給他按6個工分記!
趙老太沒辦法只能自己撐起家門,又是逼著自己跟男人同工同分,又是不要命的當(dāng)牛拉地,忙完了大隊的活計還要忙家里,簡首是把自己當(dāng)畜牲使,可即使這樣孩子們還是得餓肚子。
所幸她把自家的自留地呵護的好,每次種的菜都是全隊上最好的,不但出菜率高而且品相好,種蘿卜蘿卜大,種豆角豆角胖。
哪怕隊上最肥沃的地種出的菜,都不一定有她家自留地的好!
這些菜配合著隊里分的糧食,每頓飯總能叫全家吃個六七分飽。
可現(xiàn)在竟然有人要偷她的菜,那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區(qū)別?
趙老太當(dāng)時丟下犁頭就往自留地跑,等到了后果然看見李秀蓮將豇豆摘了半籃子,趙老太當(dāng)場就爆發(fā)了,不由分說就跟李秀蓮打了起來,最后被人拉開的時候,李秀蓮竟然拿出了字據(jù),說王滿倉跟她換了自留地!
趙老太不認(rèn)識字,可她了解王滿倉啊!
那就是個家懶外邊勤的混賬***,更是個外頭的女人都不用勾手指,他都會上趕著去獻殷勤的**!
于是。
趙老太氣急攻心,再加上中了暑,當(dāng)場就給氣暈了過去!
可那不是1970年8月,將近二十多年前的事嗎?
那時候石磨村還叫石磨大隊,她也還沒有開始守寡!
“你是說……”趙老太震驚的看著李秀娥,“王滿倉還沒死?”
李秀娥懷疑趙老太是被氣瘋了,有些同情又有些理解的翻白眼,“你沒聽說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
王滿倉那種禍害指定會死在趙翠蓮這蠢貨后頭!
趙老太聞言,頓時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她在棺材里活活憋死后,竟然沒有下地府,而且還回到了1970年!
“滿倉家的。”
大隊長看趙老太的樣子,以為她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語氣有些憐憫的道,“字據(jù)我看過了,確實是滿倉按的印,我也知道這事是滿倉和大豐家的不地道。”
大隊長說著瞪了眼李秀娥,李秀娥見狀心虛的別過眼去。
“但滿倉是一家之主,字據(jù)既然是他立的,那你就得認(rèn)。”
大隊長自認(rèn)自己還是比較公正的,要不也不能叫大隊里的人都服他,所以這事如果只是王滿倉的口頭承諾,他自然能替趙翠蓮做主保下這塊自留地。
畢竟從前也不是沒人眼饞這塊地,而之所以這塊肥地還能留在趙家,不過是他靠著大隊長的名頭,壓住了那些想要背地里走后門的人。
可李秀娥手里捏著王滿倉按了手印的契書,他就是再想幫趙翠蓮也沒辦法當(dāng)這東西不存在,不然以后他還怎么公平公正的管理大隊!
“不過你放心。”
大隊長皺眉保證道,“我這事肯定會查清楚,到底是誰給他們立的字據(jù),再讓人給你個交代。”
村里會寫字的人就那么兩個,不是他們就是知情點的人,只要想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
村子里的歪風(fēng)邪氣本來就多,但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他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但這次的事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
真要是開了這頭,讓大家有樣學(xué)樣,最后再鬧大了去,別說是得先進生產(chǎn)隊,他這個大隊長也得進鐵柵欄!
“唉~”大隊長說完背著手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滿倉家的,滿倉這輩子就那樣了,你要是真為著孩子們好,首先你自己得立起來才行。”
趙老太眼圈微紅,她清楚的記得,上輩子大隊長也對她說過這話,不過那時候是在衛(wèi)生所,她那個時候剛醒過來,耳邊還夾雜著婆婆的咒罵和孩子們的哭鬧,她壓根沒機會去細想大隊長的話。
再往后。
她沒敢多喘口氣就馬不停蹄又去當(dāng)牛馬,便更沒有機會去細想了,至于再再往后,她一輩子就那么悲慘又糊涂的過去了。
所以!
她是真的回來了啊!
趙老太苦笑著含淚望天,她有些**的想,老天爺怎么就不能讓她回來的再早些呢,要是能再早些,她無論如何不會再嫁給王滿倉,更不會生下那幾個豬狗不如的畜牲!
可惜!
可惜!
可……不對!
趙老太忽然想起件事,“噌”的從地上躥起來,用力撞開正前方的人,發(fā)了瘋似的就往家跑去!
小說簡介
《七零惡毒老太當(dāng)家,逆子逆女跪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李秀娥劉云,講述了?1988年冬月二十三,羅家坪鎮(zhèn),石磨村八組。焦黑的土墻下,渾身皮肉燒焦?jié)€的趙老太痛苦的躺在棺材板上,凸出的眼球死死的盯著不遠處,被燒壞的喉嚨里不停發(fā)出痛苦的嗬嗬聲。可惜!與她只有幾步之遙的幾個兒子,誰也沒有注意到趙老太的反應(yīng),或者說即使注意到了他們也不在意。“老太婆到底什么時候斷氣?”老三王志民厭惡的看了眼趙老太,轉(zhuǎn)頭用力將煙蒂丟在地上,“我還趕著回廠里上班呢!”“誰知道呢!”老二王志富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