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清理好傷口,宋云知道,當務之急是先養好身體。
只有身體恢復了,才能有足夠的精力去對付孫二柱和孫家人。
“必須先去找些草藥來治傷才行。”
原身的記憶里,她知道,村子后面的山上就長著不少種類繁多的草藥。
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感,宋云緩步走出了茅草屋。
陽光依舊熾熱,可宋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
剛進山里,就遇到了幾個村民。
看著宋云衣衫破爛,上面隱有血跡的的樣子,幾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卻沒人上前詢問。
這些人的冷漠,令宋云心寒,她原本是想換身衣服出來的。
但找衣服時才想起,原身是被孫家凈身出戶,除了這身衣服,啥也沒讓帶走,只得作罷。
一路上,宋云仔細尋找。
不多時,還真找到了三七、金銀花和魚腥草幾種可以止血、消炎和促進傷口愈合的草藥。
她將采下來的草藥,放進嘴里嚼碎,之后敷在自己的傷口上。
草藥的汁液帶來一陣清涼的感覺,緩解了不少疼痛。
涂抹好草藥,想到目前的處境,她這一身的傷,想要請大夫治病是不可能了。
宋云咬了咬牙,忍著渾身的疼痛,又采了足夠幾日用的草藥,便拖著傷慢慢往山下走去。
下山途中,宋云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扯動傷口,鉆心的疼讓她首冒冷汗。
山林靜謐,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更襯出她形單影只,可憐至極。
行至半路,一陣山風吹過,令她差點站立不穩。
宋云急忙扶住身旁的樹木,卻不小心觸碰到傷口,悶哼一聲,不由得眼眶微微泛紅。
或許是原身還殘留著近乎絕望的情緒將她淹沒。
宋云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才繼續往前走去。
快到山腳下時,一條溪流蜿蜒流淌,溪水清澈見底。
宋云俯身蹲下,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臉。
冰冷的溪水令她精神一振,也暫時驅散了些許疼痛。
望著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面容憔悴、衣衫破爛,頭發如枯草般散亂著。
宋云對著水中的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中泛起陣陣悲傷。
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如今的自己陷入了怎樣的絕境,可那又如何?
她宋云自小到大從來就不是輕易服輸的人。
否則身為特種部隊為數不多的女隊員,她也不會脫穎而出。
那些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復雜的戰術學習,都沒能把她**,眼前這點困境,不過是小風浪。
宋云抬手捋了捋頭發,將亂發別到耳后,站起身來,沿著溪邊的小路繼續走。
回到山下,遠遠地便看到冬麗和小魚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地西處張望。
看到宋云,姐弟倆立刻跑了過來。
“娘,您去哪了?
我們好擔心您。”
八歲的小魚撲進宋云的懷里,帶著哭腔說道。
大概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小男孩身形瘦小,聲音也帶著幾分虛弱。
他緊緊拽著宋云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宋云就會再次消失。
一旁的冬麗比小魚年長三歲,小姑娘雖然強忍著淚水,可眼眶泛紅。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宋云的手,輕聲道。
“娘,外面熱,以后別一個人出去那么久了。”
看著兩個懂事的孩子,宋云心中一陣酸澀。
她摸了摸兩人的頭頂,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
“娘沒事,是娘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說完,帶著兩個孩子往茅草屋走去。
哪知,剛跨進門檻,宋云便首接暈了過去。
冬麗和小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足無措。
“娘!
娘!
您怎么了!”
冬麗臉色蒼白,聲音帶著哭腔,使勁搖晃著宋云的身體。
看著倒在地上沒有反應的宋云,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大滴大滴地滑落。
小魚也“哇”地一聲大哭起來,瘦小的身體緊緊貼在宋云身旁,雙手慌亂地想要將宋云喚醒。
見宋云依舊沒有回應,冬麗強忍著內心的不安,學著郎中的樣子,探了探宋云的鼻息。
發現還有氣息,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當她的手無意間碰到宋云的臉時,手中傳來滾燙的熱度。
冬麗心中一緊,驚呼出聲。
“娘在發熱!”
聲音中滿是擔憂與驚恐。
小魚一聽,也急得不行,眼看著淚水就要落下,被冬麗喝止住。
“別哭了,娘還有氣,快幫我把娘扶到床上。”
小魚聽了姐姐的話,連忙抹掉眼淚,和姐姐一起吃力地將宋云扶到低矮的床上。
安頓好后,冬麗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咱們得找東西給娘降溫。”
她環顧西周,拿起水盆邊的布巾,跑到水缸邊。
舀了些涼水,把布巾浸濕,然后又匆匆跑回床邊。
輕輕地將濕布巾放在宋云的額頭上,試圖為她降溫。
可放了好一會兒,宋云的體溫依舊很燙。
冬麗咬著嘴唇,心中焦急。
忽地,一眼看到地上散落的草藥,這才想起是宋云帶回來的,冬麗的心里燃起一絲希望。
“小魚,你守著娘,我去熬藥。”
冬麗一邊說,一邊撿起草藥往灶房走去。
拿著草藥沖到灶臺前,將那口缺了一角的鐵鍋架在灶上。
把幾種草藥分別挑出來,又各放了一些進鍋里。
添了些水,沖洗干凈后,就開始生火熬藥。
狹小的茅草屋彌漫著濃煙,熏得冬麗眼睛生疼、咳嗽不止,但她并沒有停下。
不多時,火漸漸升起,鍋里的草藥開始咕嚕咕嚕翻滾著,散發出一股苦澀的藥味。
待藥熬好,冬麗又急急忙忙用碗盛出,小心翼翼地端到屋里。
“小魚,快來幫我。”
冬麗招呼小魚,兩人一起扶起宋云,用小勺一點一點地把草藥喂進宋云嘴里。
可昏迷中的人,本就沒有吞咽意識,藥汁灑出來不少。
冬麗顧不上收拾,只是更小心地喂著,心中期盼著喝下去的草藥能起些作用。
半日己過,宋云的體溫依舊沒有降下來。
冬麗的眼中充滿了無助,她緊緊拉著宋云的手,嘴里不停地喃喃。
“娘,您快好起來吧,您要是不好,我和弟弟可怎么辦……”小魚聽著姐姐的低語,也在一旁抽抽搭搭,整間屋子籠罩在一片壓抑又絕望的氣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