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捂著流血的手掌，哆哆嗦嗦地站在樓梯口。

“我、我真的要一個人上去？”

她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沈昭從包里摸出一張黃符，折成三角塞進她手里：“貼著胸口放，別回頭。”

小雨捏著符，像抓住救命稻草，用力點頭。

鬼哥不耐煩地揮手：“趕緊的！

觀眾等著看刺激的呢！”

陸燼靠在墻邊，打火機“咔嗒”一聲合上，似笑非笑：“死了記得尖叫，給我們提個醒。”

小雨臉色慘白，轉身往樓上走。

木樓梯“嘎吱”作響，像是隨時會塌。

沈昭和數據狂負責客廳，鬼哥嚷嚷著要去廚房“找點吃的”，陸燼……不知道晃哪兒去了。

客廳的家具上蒙著白布，像停尸房的裹尸布。

沈昭掀開沙發罩，灰塵撲簌簌落下，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病歷單——“患者姓名：陳XX（女，32歲）癥狀：幻聽、自殘傾向治療記錄：7月15日，患者聲稱‘手串在說話’，當晚用水果刀割腕……”數據狂湊過來，眼鏡反光：“404兇宅的前房主，陳**，上吊**前……是個精神病患者。”

沈昭低頭，腕上的佛珠在陰影中泛著暗紅的光。

用戶“紅繡鞋”：“陳**的手串是十八顆！

453號，你數數你的！”

用戶“夜哭郎”：“廚房！

鬼哥在廚房！

鏡子里的不是他！！！”

沈昭猛地抬頭，看向廚房方向——“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從二樓傳來。

是小雨。

三人沖上樓時，走廊盡頭的主臥門大敞著。

小雨癱坐在地上，左手血淋淋的，桃木劍斷成兩截。

她盯著天花板，瞳孔擴散，嘴里喃喃重復：“她、她在鏡子里……陳**……她問我……問我……要不要換命……”沈昭順著她的視線抬頭——天花板的鏡面上，倒映出一個穿紅睡衣的女人，正朝他們微笑。

陸燼“嘖”了一聲，抬手打碎鏡子。

玻璃碎片暴雨般落下，其中一片劃過沈昭臉頰，血珠滲出來。

陸燼眼神一暗，拇指蹭過他的傷口，嗓音低啞：“見紅了，沈老板。”

小雨的**被白布蓋住，數據狂的筆記本上又多了一行血字："說謊者死，窺視者盲。

"沈昭盯著那行字，佛珠在腕間微微發燙。

十七顆烏木珠，現在有一顆泛著暗紅，像凝固的血。

"廚房。

"他突然說，"彈幕說鬼哥在廚房出事了。

"陸燼哼笑一聲，手指玩味地卷著沈昭一縷頭發："這么關心他？

"沈昭拍開他的手："觀眾想看刺激的，不是嗎？

"推開門時，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鬼哥背對他們站在洗碗槽前，肩膀一聳一聳的。

**桿支在料理臺上，鏡頭對著——"老鐵們……禮物刷起來……"鬼哥的聲音機械地重復著，"我、我這就帶你們看真鬼……"沈昭的瞳孔驟縮。

鏡子里，鬼哥的倒影……在笑。

而現實中的鬼哥緩緩轉身，手里握著那把他們劃傷用的刀——他的嘴被粗線縫了起來，針腳歪歪扭扭，像孩童的手筆。

"唔……唔唔！

"鬼哥瘋狂搖頭，眼淚混著血往下淌，刀尖卻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數據狂突然尖叫："鏡子！

看鏡子！！

"鏡中的"鬼哥"咧開嘴，縫線崩斷，露出滿口尖牙："輪到你們了。

"沈昭猛地扯斷佛珠，十七顆珠子暴雨般砸向鏡子。

"砰——！

"鏡面炸裂的瞬間，鬼哥的刀當啷落地。

他跪在地上干嘔，縫線化作黑煙消散。

但佛珠……十七顆珠子在地上瘋狂震顫，像被無形的手撥弄，逐漸排成一個數字——"18"最后缺失的那顆，不知何時滾到了陸燼腳邊。

他彎腰拾起，在指尖轉了轉，突然塞進沈昭染血的掌心："你的救命恩人……該還債了，沈老板。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