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很快就到了吃飯的時間,大家便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那時鄉下的生活很單調,并不像現在一樣有手機用來消遣,每天吃完晚飯后,村子里的人幾乎就不會出來了,都是在家里準備睡覺。
因為父母平日都是在隔壁城里上班,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來一次,所以那時我唯一的樂趣,就是同爺爺講講白天和小伙伴們玩了些什么,每次爺爺聽完都是笑呵呵的看著我,時不時還會用他那胡渣扎我的臉。
那天晚上也和往常一樣,我把白天和小伙伴們一起玩捉迷藏的事跟爺爺講了講,但就當我說到白天聽到的那個聲音的時候,爺爺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立馬變的嚴肅起來。
“怎么了爺爺?”
我看著爺爺一臉好奇地問道。
“沒事沒事。”
爺爺看著懷里的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笑著問道:“小陽,你告訴爺爺,你是在什么地方聽到那個聲音的啊?”
我稍微想了想,“是在村子里那個荒宅附近。”
爺爺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我笑道:“小陽啊,今天就先睡覺吧,爺爺也有點累了,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我點頭答應,隨后從爺爺身上爬下來,任爺爺牽著我回房間睡覺。
次日,爺爺早早就起來到村子里面轉,挨家挨戶的問有沒有誰不見了的,村子里有些老人見爺爺這樣,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也同爺爺一塊到村子里到處問。
就這樣問了一圈下來,發現平時住在村子里面的人都在,并沒有哪家有人不見了。
但是爺爺還是覺著心里不太踏實,于是便帶著人到我昨天聽到聲音的那個荒宅去了。
因為爺爺職業的緣故,村子里大多數人對爺爺都比較信服,這就導致爺爺在村子里的威望比村長都要高,其實當初選村長的時候,村里人都希望爺爺來當這個村長,但是被爺爺推脫了,這才有了現在的村長。
爺爺帶著大家在荒宅附近找了許久,最終在荒宅的一間偏房里發現了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但是那痕跡己經是比較久的了,少說也得是三西天前的了。
村子里的人彼此都比較熟悉,各家的小孩也基本都認識,要是有外面的人到村子里來了,大家一看就會知道,但是經過爺爺一番詢問過后,發現在場這么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荒宅這幾天還有外村的人生活過。
見此,有些人突然想起前段時間自家丟過一些東西,有曬在外面的衣物和一些食物,當時都以為是被風卷走或是被野獸叼走了,但是照現在這么一看,應該是被這人給拿走了。
爺爺猜測,這人應該是等晚上大家都回家休息了才出來活動,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人的活動在三西天前突然就停止了,或許是因為這人己經離開村子了,又或許是這人......此情此景再加上我所遇到的,爺爺心里愈發不安,但大家伙己經找了一上午了,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憊了,于是爺爺便招呼著大家先回家吃飯,等到了下午再一起到村長家商量。
中午在家吃飯的時候,爺爺也是心不在焉,一首皺著眉頭,奶奶見此便詢問爺爺發生了什么事,爺爺看了我一眼,然后小聲地向奶奶說明了事情的大概,奶奶聽完后也是一臉的凝重。
爺爺嘆了口氣,三兩口將飯吃完后便趕往村長家,臨行前還特地囑咐奶奶要看好我,別讓我出去亂走了。
待爺爺走后,我一臉好奇地問奶奶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奶奶并沒有告訴我,只是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讓我今天乖乖待在家里,別出去玩了。
聽此我心里有些不開心,但是也只能點頭答應。
隨后整個下午,我便跟奶奶一塊把家里都給打掃了一遍,雖然我并沒有干多少活。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爺爺還沒有回來,原本我和奶奶想等爺爺回來一起吃的,但是后面村子里面有人來報信,說爺爺他們一起在村長家吃了,不用等他了,并且再次囑咐奶奶要看好我,于是在我們吃完飯后,奶奶就帶著我早早回房間睡下了。
到了半夜,我被一股尿意憋醒,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像以前我每次都是被尿給滋醒的,弄的奶奶第二天早上都要把被我尿濕的被子和褲子給洗了。
我坐起身來,撓了撓腦袋,看著左邊熟睡的奶奶,又看了看右邊空無一人的床位,心想爺爺怎么還沒回來。
我摸黑下床穿好鞋子,借著微弱的月光向外面走去,因為那時候農村里一般沒有單獨的廁所,都是在外面建一個旱廁。
不得不說,那時候的旱廁味道是真的大,特別是到了夏天,都不用進去,就站在外面就能聞到那股臭味,所以一般人家建旱廁都會建在離家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而且附近最好是有樹或是其他植物。
上完廁所提上褲子,我**被蚊子咬的地方往回走,準備繼續睡覺,就在這時,我又一次聽到了那種聲音。
“奶奶,奶奶。”
我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要是擱白天的話,我好歹要上去瞅一瞅是啥情況,但是擱大晚上聽到這種聲音,我內心還是有點害怕的。
我咽了咽口水,加快腳步,恨不得馬上就跑回家里,鉆進被窩,因為在當時我的潛意識中,被窩是一個極度安全的地方,只要在被窩里,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我還沒走幾步,腦子里就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原本正趕往屋內的身形,竟不自覺的朝著那聲音的地方走去,此刻我的心中沒有先前那種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朦朧的狀態,就像是睡懵了一樣。
隨著我一步步的向著那聲音的方向靠近,視野也逐漸開闊了起來,一輪圓月倒映在水中,清風拂過帶起陣陣漣漪,湖面波光粼粼,在夜間格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