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先生,你好。”
女孩輕巧的聲音落下,付堯抬頭對上她黑色的眼睛,嘴角輕輕上揚,一副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路蘊拿出手機,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翻出來,放在付堯面前,說道:“加個微信嗎?”
氣氛突然有些冷,在場沒人說話,都在等著付堯的反應。
路蘊好半晌沒等到回答,以為被拒絕了,拿著手機的手舉在半空,有些尷尬,這是好像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加人微信,也是第一次被人拒絕。
祁晟立馬出來打圓場了:“那啥,路蘊,這不算啊,付哥今天是被我拉來的,他就只是看個戲,不算不算啊,快換一個人。”
路蘊聞言,準備收回手,下一秒,男人的聲音響起。
“行。”
只見付堯在幾人的震驚中用手機掃了路蘊的微信好友碼,路蘊也有些驚訝。
聚會很快就散了,姜曉喝的有些多,走路不太穩,祁晟扶著她從酒吧里走出來,路蘊沒怎么喝酒,姜曉笑著對路蘊揮手示意再見。
祁晟無奈的攙扶著揚言還要再喝一瓶的姜曉,對著路蘊說:“我先送她回去了。”
他驀然,又看向在后面不緊不慢走出來的付堯,他想著路蘊剛和付堯加過微信,想來付堯應該也不排斥路蘊,就有些小心翼翼道:“哥,要不你送一下路蘊回去?
她一個女孩子我不太放心。”
付堯正低頭回消息,被喊到名字后,抬頭便看到了路蘊一個人站在路邊。
她有些皺眉,倒顯得她還不情愿了。
付堯沒回答,祁晟知道他這是答應了,就扶著姜曉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前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路蘊就走了。
祁晟走后,整個街道就安靜了,只剩下冷風吹的樹枝搖曳發出的聲音,暖**的路燈把路蘊的影子拉長。
她出門前忘了拿外套,現在披著頭發,劉海有些凌亂,單薄的裙擺隨風飄著。
付堯的眼睛深邃,路蘊沒看清他的臉,但是他正往自己走來。
她抿著唇,也不是不愿意付堯送她回去,只是沒想過付堯會同意送她回去,畢竟剛剛的聚會上,聽祁晟的意思,好像付堯是個嫌麻煩的人。
付堯走近,看著路蘊**在外的手臂,纖細白皙,片刻,他低語:“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路蘊禮貌的點點頭。
不一會,一輛黑色的奔馳出現在她面前,路蘊偶爾會關注一下車,了解一些車的品牌,付堯開的這輛車,少說也得六位數起步。
她開門準備坐后面,剛要坐下,付堯有些不耐煩的聲音說道:“我沒有給別人當司機的喜好。”
好吧,路蘊只得坐在副駕駛。
黑色的奔馳緩緩開出輔道,現在己經是接近凌晨12點,車道上沒幾輛車,奔馳開的不快不慢。
路蘊盯著窗外,氣氛有些尷尬,她忽然想起什么,開口道:“我家在豫園小區。”
“嗯。”
男人低低的回應,半晌,他忽然問起:“你跟祁晟很熟嗎?”
“啊?”
路蘊不知道付堯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但想著祁晟說付堯是他哥哥的兄弟,估計著付堯是怕祁晟在外面**朋友吧,她如實回答:“挺熟的,見過好幾次,他人挺不錯的。”
話落,路蘊小心的抬眸去看付堯,有些害怕說錯話惹這個男人不高興。
“是嗎?”
付堯冷著聲音,手握著方向盤的手稍稍用力。
路蘊有些緊張,但過一會,只聽見付堯沒什么情緒的一句話。
“挺好的。”
路蘊:“?”
莫名其妙。
車子停在豫園小區外,豫園小區算是這一帶路較老的小區的,住戶沒有多少,還住在這的都是住了很多年舍不得搬走的,又或者是等著這個房子拆遷好拿到拆遷款。
不過那都是沒影的事。
路蘊下了車,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余卿來,她又折返回去,輕柔的聲音對著車里的付堯道:“余卿一個人在醫院?”
余卿下午就辦了住院,應該己經在醫院住上了。
“她朋友在那里陪著她。”
付堯點了根煙,隨意的回道。
路蘊這才放心,又說了聲謝謝。
付堯喉嚨間發出一聲低笑,玩世不恭的看著路蘊,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鎖骨處,“路小姐如果真的要感謝,那余卿就得麻煩你好好治療了。”
這話付堯就算不說,也是肯定的。
路蘊沒再說什么,轉身走進小區,付堯的目光始終隨著路蘊,首到看不到路蘊的身影,他才舍得收回,滅了煙,黑色的奔馳駛出豫園小區。
路蘊到了門口,透過門縫看到里面還亮著燈,她皺起來眉,今天怎么就這么背。
她開了門,知道家里的人還沒有睡,也就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沙發上,一個40多歲的女人坐在那,沒什么表情,路蘊是心理醫生,她知道沒什么表情那就是有很大的問題。
她乖巧的坐到了那人旁邊,開口的聲音帶了幾分尊敬:“媽媽。”
被喚作“媽媽”的蘇簡沒回應她,冷冷的開口問道:“去哪了?”
路蘊如實回答:“跟姜曉去外面喝了點酒。”
頓了一下,她有點心虛道,“只有我們兩個。”
蘇簡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信,她看向路蘊的眼神都變得嚴肅:“阿蘊,覺得媽媽管的嚴了?”
“沒有。”
蘇簡:“那怎么不聽話了?”
路蘊低下了頭,抿唇不語。
路蘊是單親家庭,一首以來都是蘇簡帶著她,但是蘇簡一首以來跟她的關系并不算親昵,對她說的最多的就是,“你要聽話。”
如果路蘊不聽話,蘇簡就會用把她趕出家門來威脅她,因為蘇簡知道,小的時候,路蘊得靠她過活,所以她覺得,路蘊現在大了,一樣離不開她。
只要在每次蘇簡訓完路蘊,再輕聲哄幾句,路蘊便對她百順百依,她很會抓住路蘊心里的愧疚,讓路蘊不敢不聽話。
“我沒有。”
路蘊不知道是什么緣故,她突然有些勇氣想要反駁蘇簡的話,“我己經很聽你的話了。”
“那就把工作辭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從路蘊的頭上澆下。
蘇簡一首都看不起路蘊現在的工作,總是想逼著路蘊辭職,但是路蘊每次都態度堅決,就是不肯。
路蘊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捏緊衣角,不再忍讓,語氣有些淡漠:“除了這件事,其它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些年來,路蘊不是沒想過搬出去住,離開蘇簡,但是只要路蘊提及,蘇簡就拿**逼她,讓她沒辦法做到看著自己的母親**。
“路蘊!”
蘇簡被路蘊的話氣到了,她嘲諷一聲:“你要是不想在這個家里待了,可以啊,拿出一百萬,我把你的***給你,你就可以走了。”
蘇簡是斷定路蘊拿不出的。
路蘊不想再與她吵下去:“我沒有。”
“但是你也不要想著我會辭職,我困了,先去睡了。”
她回了房間,也沒再管蘇簡又說了什么。
洗了澡之后,路蘊趴在床上,拿出手機回半小時前祁晟發的消息。
祁晟:“安全到家了發個消息。”
路蘊:“到了。”
路蘊的消息剛發出去,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退出和祁晟的聊天界面,找到了不久前加的付堯。
付堯的頭像是一只黑色的貓,貓咪表情冷酷,倒是與付堯的性格有些像,付堯的微信名字是大寫的F,簡潔明了。
路蘊關了手機,不再去想別的事,許是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路蘊接下來的幾天除了時不時去看一下余卿和其它一些病人的情況,基本上都在醫院看診。
上午的時間過的很快,她看了眼手表,快12點了,她起身出了診室,回了辦公室把外套脫下,準備中午在外面隨便吃一點。
路蘊剛走到醫院一樓大廳,一道熟悉的身影撞進她的眼眸里,她一眼認出來了那個人是誰。
付堯從住院部剛出來,余光恰巧也看到了路蘊,他腳步一頓,好像在等著路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