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竟然闖入......”還沒等這位工匠說完,就被另一個**上身的工匠就拉開。
“抱歉小友,我們這里隱蔽至極,少進外人,稍有冒犯,”赤膊匠人說道,“小友這身裝扮,想必是山上來的吧。”
韓戚左右手一對,行了個拱手禮,隨后說道:“正是,我本無意打擾各位,但今日...”韓戚看向地上的血跡,心中暗想不妙,急忙改口避免打草驚蛇,“今日出門砍柴,忘了時辰,天黑的太快,迷了路,見此處有火光,便想寄宿一晚。”
匠人思考一會,隨即說道:“哎呀小友,這得挨了多久的凍啊,找個空蕩的地休息休息,別往深處走就行,我們粗手粗腳,打鐵不長眼,危險的很啊,”又向周圍人喊了句“回去接著干吧!”
說罷,拉著韓戚,后退到洞穴拐角,安置完,又讓人端來熱水,韓戚拿著水杯良久不喝,那匠人又接過來抿了一口還了回去,示意放心,然后就向著深處走去。
韓戚依舊保持著警惕和謹慎,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杯子,杯中的熱水散發著騰騰熱氣,這股熱氣沿著他那被寒冷凍得失去知覺的雙手緩緩蔓延開來,漸漸地滲透到他的全身每一個角落。
原本僵硬麻木的身體開始慢慢解凍,那種刺痛與瘙*交織在一起的感覺讓他精神了不少。
沒過多久,韓戚就覺得自己己經恢復了些許力氣,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弱無力。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當前最緊迫的任務依然是要找到那個黑影,畢竟眼下的一切都太不尋常。
趁著頭腦清醒,韓戚分析著眼下的情形。
這么晚工匠們仍不知疲倦還在打鐵,莫非他們是有重要的訂單,但這種大工坊建在這交通不便的地方,未免太過詭異,且這些年也沒聽過這里,明顯這不是正常的工坊。
還有墻上擺列的兵器,雖然都能叫上名字,但形態卻很奇怪,有的雕刻著各種青面獠牙的鬼怪,仔細觀察,好像還閃著奇異光澤。
韓戚的目光順著血跡前進,那血跡延伸到洞穴深處的一個拐角,回想起剛才的赤膊工匠叫自己不要往深處走,“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們肯定隱瞞著什么。”
韓戚站起身打量著工匠們。
“二十來號人,還有兵器傍身,若是會點拳法,恐怕是兇多吉少,要是不會武功,或許還能應對,”韓戚思索著,“要是等天亮回山上叫師弟們......不對......他們若是黑影的同伙恐怕不會留我到白天,現在出去也不是時候,只能先發制人!
他們有可能不是黑影同伙,畢竟黑影來無影去無蹤,偷摸繞過他們躲進山洞也不是沒可能。”
想到這,韓戚緩步向洞穴深處走去。
“哎哎哎,小兄弟,前面危險,還是不要走了。”
剛要走到拐角突然出來的赤膊工匠攔住了韓戚。
見此情形,韓戚亦不再隱瞞,他指著地上的血跡,沉凝地說道:“諸位,實不相瞞,我宗門遭賊入侵,我己擊傷那賊人的腿部。
循著腳印與血跡,我追至此地,而這血跡正指向前方。
煩請諸位行個方便,讓我一探究竟。
若我宗門失去重寶,又未能擒獲兇手,我實難向眾人交待!”
工匠聽后一臉疑惑的看向地面,隨即說道:“兄弟,這哪有什么血跡啊,前方重地,外人禁止入內,我們也是有規矩的啊!”
“嗯?
這么明顯的血跡你看不到嗎,”突然洞穴深處涌出一股熱風,風里夾雜著濃厚的血腥味,而身旁又圍上來十幾個工匠,韓戚大感不妙,退后幾步,摸到陳列兵器的墻邊,“里面是什么!”
工匠們聞到氣味明顯也慌了神,支支吾吾說個不清。
“總之小友,我保證,真的沒見過除了你以外的人來過,也沒看見你所謂的血跡,而你也不能再往前走了!”
說話的工匠抄起剛鍛好的長劍,剩下的工匠也齊刷刷的拿起家伙。
韓戚也抄起身后的一把大刀揮至身前,場面頓時劍拔弩張。
“既然如此,那你們這是干什么!”
“知道了秘密,就不能走了,小兄弟!”
言罷,一柄長劍猛然劈來,韓戚匆忙舉刀相迎,豈料右側又有一棍突刺而至,他接連后退,倒在身后的工匠們身上。
韓戚抽刀,自腋下向后猛刺,正中身后工匠,又用力猛挑,硬生將工匠挑至身前,隨后踩著工匠身體飛身拔刀向前,就在刀刃即將觸及赤膊工匠面門時,韓戚空中用力,一個跟頭,躍過赤膊工匠,來到其身后,等工匠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己經觸到他的咽喉。
“我本無意殺戮,是你們非要**滅口!
你們在怕什么,秘密是什么!”
韓戚挾持著赤膊工匠后向洞穴深處退去,其他工匠一時不敢上前。
血腥味愈來愈濃,夾雜著強烈的刺鼻氣味,不禁讓韓戚心跳加速,“這深處是什么?
快說!”
“小......友,還不知道嗎......。”
“少在這打謎語!”
說著韓戚的刀輕輕一刮,便割開一點皮肉。
“小友!
我說,我說......我們坊主正在深處鍛造......鍛造魔器啊,不可打攪啊!”
“魔器?”
韓戚眉頭一緊,“師兄跟我講過......不是早己失傳了嗎!”
想罷,韓戚一腳踹開工匠,向深處奔去。
“大人!
他闖進來了!”
身后的工匠們邊喊邊追。
血腥味同硫磺氣息不斷涌出,嗆得韓戚狂咳不止,越往深處,溫度越高,熾熱的空氣包裹全身,韓戚只覺得自己如同置身于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滾滾熱浪席卷而來,全身傳來刺痛感,仿佛要將他每一寸血肉連同心智一同融化殆盡。
“完美……嗯……完美!”
奔跑許久,只聽一陣陣低沉的呢喃自深處傳來。
韓戚頓時一震,這聲音他無比熟悉......跑到通道盡頭,映入眼簾的是同地獄般的景象,但見前方一條縱貫上下的垂首大通道中,橙紅色的巖漿一刻不停的翻涌著,咆哮著,仿佛時刻要沖上天際,席卷世間!
而就在那滾滾翻騰、熱浪滔天的熔巖池邊上,竟赫然站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他頭發凌亂不堪,衣衫早己燒焦,變得破爛不堪。
這人雙眼布滿血絲,癡狂的笑容使臉上的皮肉扭曲變形。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鐵錘,每一次奮力揮動,都夾帶著癲狂的笑語,狠狠地砸向他另一只手中那把即將成型的大刀。
清脆響亮的撞擊聲中,似乎帶著凄慘的尖嘯聲,這詭異的聲音在空曠的洞**回蕩不息,令人毛骨悚然。
“師......父......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