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卻重如千鈞，砸得我頭暈目眩。
“反正薇薇成績好，再讀一年也能考上清北。”
“但是小偉不一樣，他再讀一年只會更差。”
他看著我，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是不是薇薇讓你來的？她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都跟她說了，小偉不像她，沒成績就沒前途，她怎么就這么自私！”
不懂事？
薇薇從小到大都是最懂事的那一個。
他工作忙，平時抽不出時間陪薇薇，卻能每年都抽出一個月年假來陪白月光和他兒子旅游。
每次薇薇都捧著手機，羨慕地看著周宴和陪賀淼淼母子倆拍的出游照。
我看著忍不住心酸，勸周宴和不要厚此薄彼，也多陪陪薇薇。
可他卻冷著臉，將我大罵一通。
“你們母子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自私！”
“小偉從小就沒了父親，我多陪陪他怎么了？”
“我看薇薇就是被你慣壞了，一點都沒有小偉懂事！”
我死死地瞪著周宴和，只覺得他陌生。
我不敢想象，薇薇昨天在他這里，究竟承受了何等的委屈與絕望，才會最終選擇那樣一條慘烈的不歸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裊裊婷婷地走近，熟稔地挽上了周宴和的手臂。
是賀淼淼。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真絲長裙，肩上隨意搭著一條水貂披肩，妝容精致，發髻高挽，儼然一位養尊處優的貴婦。
她看向我，眉眼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姐姐，你怎么來了？”
“我都沒來得及好好招待你，你也清楚，我今天實在是太忙了。”
周宴和垂眸，溫柔地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臂彎上的手，語氣與方才對我說話時的冰冷厭惡判若兩人。
“沒事，她待一會兒就走，不用特意招呼她。”
“今天是小偉的大日子，他考上了這么出色的學府，大家肯定都想來沾沾喜氣，所以你要辛苦一些了。”
賀淼淼笑意盈盈，仿佛他們才是相濡以沫十幾年的夫妻。
而我，不過是一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那尖銳的痛楚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這個成績，明明是薇薇的！是你們，把他們兩個的成績給換了！”
我說完，周宴和的眉頭立刻緊緊蹙起，臉上寫滿了不耐與煩躁。
“你有完沒完？”
他呵斥道，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薇薇都已經同意了，輪得到你在這里大呼小叫地質疑嗎？”
作為母親，我自然知道薇薇有多在意這次的成績“薇薇她......她絕不會同意的......”
周宴和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譏誚：“她不同意？她有什么資格不同意？我辛辛苦苦供她讀書，她為家里做點犧牲，難道不應該嗎？”
“再說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陰冷，“我已經跟她解釋得很清楚了，小偉的情況特殊，這次機會對他至關重要！”
“薇薇還年輕，她成績那么好，大不了再復讀一年，明年照樣能考上。”
“她那么懂事，自然會理解我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