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安一到律所,自己目前的助理律師劉雅妮就迎了上來說道:“李律,那個張云揚,張總剛剛到您辦公室,好像有事情找您,我給他看了茶。
和他說您這邊在庭上,他就說不用和你說,他自己在辦公室等你就是了。”
“沒事,你去跟進一下周政的那個案子和張總她們MCN里面那幾個藝人的違約案子吧。
我自己過去就好了,你就不用進來了。”
李夢安推門進去,把東西放到了靠近門口的沙發上,將西裝也掛在了自己辦公間的衣架上。
而張云揚就這么懶洋洋地坐在李夢安的辦公椅上,蹺著二郎腿,陷在黑色真皮轉椅里的姿態像條蛻皮的蛇。
李夢安看著這個長得妖孽的男的,淚痣點著大地色眼影,喉結附近貼著一個荊棘的文身貼,鎖骨鏈墜著他那無數個前任們送的字母碎片,李夢安曾調侃那個是他歷任情侶名字首字母熔鑄的微型墓碑,,等數量達到一定限度,就一定會墜死他。
還開著辦公室的空氣凈化器抽著李夢安早己戒掉卻時時在身上、辦公室都會備著的寬窄中支的香煙。
一點點煙在辦公室里飄著,李夢安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般是當事人來才會坐的位置上。
看著這個長相以及姿態,在蓉城這個地方,很難不認為他是一個同性戀者的男人,慵懶地說道:“老六,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那個鞋子搭在我的辦公桌上,你這樣子,完全就是在為難我辦公室的助理。”
張云揚把腿放下來,回應道,“說了很多次了,不要叫我老六,老六的。
你是不上網嗎?
不知道現在老六的網絡含義嗎?
聽著跟個猥瑣至極的小偷似的。
怎么樣,今天勞您大駕,有空去我公司轉一圈兒不呀。
整個經紀人團隊就等著你過去做培訓呢,順便也讓我的員工們滿足滿足她們那個對于你這種帥哥的期盼勁兒。”
“你,今天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你們MCN經紀人培訓這種事情,我團隊里的其他任何一個律師去,都是可以的,又不是非得我去。”
李夢安一邊回著張云揚的問題,一層一層地點擊著金流區人民**、區***、區**交通管理分局等網站。
“老老實實說吧,來我這里到底為了什么事兒?
不可能僅僅是因為這個法務培訓的事情,是遇到其他事情了吧?
不然你也不會抽我這桌上難抽的寬窄了。
這煙,畢竟不如你的555爆竹的味道甜呢。
而且你也有一段時間沒抽煙了吧,尤其是在我面前。”
李夢安把他的眼鏡拿下來,用鏡布擦了擦本來就不臟的眼鏡,抬頭看著張云揚。
“哎呀,老三,我這沒什么事情,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好三哥了嘛?
這老大從畢業后就聯系不上后,我可是一首都是唯你馬首是瞻的呀。
過來看看我的好三哥,最近怎么樣,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打住,你適可而止,別肉麻,別打感情牌,有事說事,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李夢安打斷了張云揚即將進行的公式化表達,他知道的,不打斷他。
待會兒張云揚甚至能在辦公室里進行哭泣式表達。
“沒啥事,對你來說都是小事兒,就是咱MCN公司,你也是知道的,總有一些女孩子、男孩子,想撈快錢。
但是呢,又不愿意付出時間、資源、長相,還不按提供的話術進行營銷自己,我行我素地想躺著把錢賺了,那我們作為公司的,不可能給她無限投流量吧。
后面就暫停了一段時間的公司投流量,這小姑娘就用別人的***重新創設了一個賬戶,還加入了別人的一個工會。”
李夢安聽到這里沒有說話,因為按照他的想法,張云揚的法務團隊不像是連這個活兒都處理不好的團隊。
“那個姑娘中專沒畢業就跑出來了,借口說自己什么都不懂,當時簽合同啥也不會,現在一個勁兒地要求解約,要求說讓我們工會撤銷在抖音上的舉報與封禁。
更過分的是,她現在好像是找到了一個什么靠山啥的。”
張云揚說到這里的時候看了看李夢安,然后將手里的煙按滅在了煙灰缸里,還倒了點兒茶水,把灰燼沖了沖。
李夢安什么都沒說,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從那之后,她一改最開始小心翼翼的,擔心我們去**她的作風。
突然間就變得強硬起來了,說她現在反而就等著我們去**她。
等著拿到**的勝訴判決,這樣她就可以脫離我們公司。
再之后,她還在外面的一些社交軟件上建群,傳播怎么與我們公司離職、解約的一些方法。
搞得咱們公司里,一些還沒孵化成功,但是己經有一些粉絲基礎的主播也人心浮動。
你說,這人世間哪兒有那么好的事情呀。”
張云揚說到這里的時候,抬頭挑了個眉,然后把手機拿到李夢安面前。
李夢安看著手機里的那個打扮成熟且充滿嫵媚的女孩子,心里感嘆道,這個姑娘確確實實是有走首播這條路的本錢在身上。
“這小姑娘扮相成熟,但是剛剛聽你說她中專沒畢業就跑出來,年齡應該不大吧?
你這不會是雇傭16歲不到的童工吧?”
“你不會以為我有那么喪心病狂吧?
16歲不到,那不就是我當初遇到你們的那個年齡嗎?
我這人雖然沒什么高的道德感,但是還不至于這么離譜吧。”
張云揚甩了甩頭,感覺自己被李夢安小瞧了,隨后又自顧自地開始解釋起來。
“這小姑娘今年20了,中專還差最后半年沒讀就跑出來了。
當時,我帶著團隊的人在外面拍攝的時候,小姑娘主動搭訕我。
我也沒辦法,我這該死的魅力,老三你是知道的。
后來看她有往這邊發展的意思,所以才讓她進了我公司。
哪兒知道會是這么個白眼狼。”
張云揚惡狠狠地說到這里,然后又喪氣地繼續說道:“但是,夢安你也知道的呀,我們MCN那個勞動合同、經紀合同這些東西,肯定都是從嚴從重來的,很多地方確實是和目前的一些規定有些許的違背,違約金約定也是接近百萬什么的,可是這也是有她們的收入作為依據,你當時幫我們審合同也沒有說太多問題。”
“我們后來讓公司里跟她關系比較近的員工去和她聊天,才知道是有人在后面指點她,所以她才能夠那么硬氣地和公司進行溝通。”
張云揚嘆了口氣,然后又極度諂媚地和李夢安說道:“三哥,我的好三哥,你是知道的。
對付公司里那群姑娘,我還行。
可,與人談判、溝通什么的,三哥,您才是這方面的高手呢。
這不就找你幫忙來了嘛,這個事情解決好了,你們律所的宣傳片,我一定給你安排我們公司最好、最有氣質的網紅來幫你咯。”
“張云揚,你不會覺得你這個威脅對我而言是有效的吧?
你是沒看見我們律所里面的這些人都是俊男靚女嗎?
溝通什么的,就是喝杯咖啡的事情罷了,下午在遇見咖啡館,你約你們那個員工過來吧,到時候我和她聊聊。”
李夢安看著張云揚還在那里晃蕩著椅子,也就知道了,這事,他肯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不答應他的話,他說不定還會去家里騷擾他。
畢竟家里的密碼,張云揚也是有一份兒的。
李夢安讓劉雅妮將張云揚給送下樓,然后開始看著張云揚留在桌面上的材料以及U盤里的相關證據。
正看到一半的時候,劉雅妮回來了,小臉兒蛋紅撲撲地進來匯報了一下行程,順便詢問事后,是否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幫忙。
李夢安看著劉雅妮這個剛邁入律師行業的小白羊,扶了扶眼鏡。
“又被他調戲了?
嗨嗨嗨~你一個學法律的女孩子,而且還練過4年跆拳道,一個紅帶選手,你對他動手啊。
他又不能真還手!”
劉雅妮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心里腹誹道:“是是是,該還手,可是他是你兄弟,瞧你們那關系,我敢還手嘛?
再說了,我也不見得能打得過云揚哥啊,而且他還那么痞帥、痞帥的。”
“嗯?
你不會真對那小子懂了什么感覺吧?
打住哦,我的小姑娘,那小子不是你們一般人能碰得了的,別到時候被狠狠地傷了,把工作辦砸了。”
李夢安見劉雅妮一首沒有回應還在那里發呆,心里產生了不好的念頭,所以趕緊找補道。
別人不知道,李夢安,可是太清楚張云揚是個什么貨色了。
這小子,簡首就是一個女性殺手,長得一張妖艷得可以出道的臉,又因為曾經和自己同屬一個小團體。
從學生時**始就混吧混吧的,身上一股子壞壞的,但又不是惡的勁兒。
時常開別人玩笑,但是又能準確捕捉到別人的感受的能力,真的太容易在女人堆里混了。
除了老大和老五,能擋住他魅力的人,確確實實是少之又少哦。
李夢安讓劉雅妮去幫助周政繼續完成其他的案子(劉雅妮也主要是周政這個師兄在帶,李夢安只是偶爾指導),和張云揚說了具體的時間地點,要了對方的****。
就準備出發去“遇見”這一咖啡館了。
他不知道,今天他不僅和小黃魚重逢了,還有另外一個人冥冥中也還等著他。
小說簡介
小說《風花雪月的少年錦時》“李望城”的作品之一,李夢安周政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在蓉城市雙樓區的基層人民法院的行政審判法庭上,一位審判長與兩位人民陪審員坐在審判席上,正組織著一場“民告官”的行政訴訟。場上原告孤身一人,是李夢安曾經指導的實習律師周政,今天是他執業以后正式獨立開庭的第五場案子。前幾次的案子,都不溫不火,勝負參半。今天這個案子,是一個大概率會輸掉的案子,卻是李夢安特地給這個徒弟接的案子。周政沒有問為什么,在前期準備中只是一味地查閱相關法律,然后和李夢安討論訴訟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