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不堪的房屋內(nèi),一盞煤油燈,努力釋放著纖細的光芒。
燈座下,是一張坑坑洼洼的楠木桌,桌面上的黑油,恰好的遮蓋住,楠木桌原本的朱紅漆面。
在楠木桌下,整齊的擺放著西把形狀不一高低胖瘦的凳子,想來在歲月的長河中,那幾把楠木椅隨著時光消亡,泯滅在無人記憶的深處。
擺放著楠木桌的正屋東側(cè),是用青磚壘砌的一面磚墻,順著磚墻看去,一扇青灰色的門簾,剛好遮住了內(nèi)屋的寢室。
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掀起門簾走了出來嘴中叫喊道:“孩**...你趕快過來,我可能要生了...哎呦!
哎呦!”
慌亂的男人,裹挾一塊破布從門外聞聲跑了過來,焦急的問道:“媳婦,你怎么啦!
沒事吧!
是不是...難道要生啦。”
男人一手扶著妻子,一手拽過來凳子,焦急的詢問著。
“哎呦!
好疼,你快,快去叫人,找咱趙嬸去,你快...哎呦!”
聽聞此話,男人慌忙的起身,向著門外跑去。
“圍裙...圍...”懷孕的婦人看著自家男人慌亂中還未解下的破圍裙,正要叫喊,卻是被肚中的疼痛,難受的說不下去。
“嘭!
嘭!
嘭......”急促照亮的拍門聲,在寂靜的夜晚,尤為的響亮。
“是睡啊?
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我才剛睡下。”
“來了,來了!”
打開外門的老趙頭,看著門口處,神情慌亂又緊張的富貴,臉色頓時間變的難看起來,猶如咽了苦膽般,難受非常。
老趙頭沒好氣的呵斥道:“你咋來了,不在家好好的陪你的媳婦,跑我這來干什么?”
氣喘吁吁的富貴,焦急的說道:“趙叔,俺嬸子呢!
你快讓她出來,我有急事。”
王富貴一邊說著,就要往里闖。
老趙頭頓時急紅了眼,罵到:“你個鱉孫,你想干嘛?
要不是我看著你死去老爹的面子上,我早就揍你啦!”
老趙頭使勁拽住王富貴的胳膊,不讓他進。
此時的王富貴,心中焦急如馬,只想著趕快把趙嬸請回家,看看自己的媳婦,應(yīng)該咋辦?
對于老趙頭的阻攔,根本毫不在意,只是一個勁的往里沖,嘴里還大喊著:“趙嬸,趙嬸你在家嗎?”
黑夜中,稀稀落落的幾顆星星,努力眨著眼睛。
吵鬧聲,把本就寂靜的鄉(xiāng)鄰,紛紛從睡夢中驚醒。
離得近的鄰居,從喊叫聲中聽出來,是老趙頭家里有事,趕忙的起床穿衣,端起盞盞煤油燈,摸黑趕了過來。
此時屋內(nèi)悠悠轉(zhuǎn)醒過來的趙嬸,聽見大門處自家老頭的吵架聲,也猛然清醒了,慌亂的拿起衣服,套在身上,拖拉著鞋子,跑了出去。
院子內(nèi),王富貴愣著頭使勁的往里走,老趙頭咬著牙,努力的拽住富貴的胳膊,撅著**,狠狠地拉著不讓進。
幾盞昏黃的煤油燈,飄蕩在大門處,隨風搖曳。
出來屋門看著院內(nèi)拉扯的二人,趙嬸慌忙的喊到:“你倆在干嘛?
還不快快松手,讓人看笑話。”
趙嬸瞥見大門外的鄰居,惱羞的喊道。
“趙嬸,趙嬸,你快跟我走,快,快...”王富貴看見趙嬸出來,猶如游子歸來看見親娘一般,急步拖著老趙頭,走到趙嬸跟前,正要抬手去抓,老趙頭可是急紅了雙眼,對著富貴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呀...!”
痛苦的尖叫聲,猶如日出打鳴的公雞,嘹亮高亢。
門外的眾人,眼見雙方都己經(jīng)動上金牙了,也不再看熱鬧,紛紛趕過來,拽的拽,拉的拉,壓的壓,不捎片刻,分開了激動的二人。
趙嬸慌亂的來到二人中間,反身護住自家的老頭,眼含怨怒的問道:“富貴,你大晚上的不睡覺,來你嬸我家發(fā)什么酒瘋?”
“不是的,趙嬸。”
富貴使勁的掙脫束縛的胳膊,棲身上前,焦急的說道:“嬸,我那口子快生了,翠玲喊我叫你過去,你懂得多。”
“啥!”
此刻的老趙頭,猶如被人從背后敲了一悶棍,呆了。
“哦!
原來,原來...”知曉原因的眾鄰,紛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唯有悄然走到一旁的老趙頭,巍巍然蹲下抽起了旱煙。
那黑夜中,忽明忽暗的煙嘴,好像在對著老趙頭無聲的嘲笑。
黑夜過后,光明總會悄悄到來。
“哇...哇...哇”孩子的啼哭聲,伴隨著黎明,升騰而起,新的生命盛開在燦爛的陽光里。
小說簡介
小說《一人【壹城】》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宅小白”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翠玲王富貴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初春的陽光照耀在還被冰雪覆蓋的大地上,遠遠的望去,如披著一層雪白的鵝毛暖融融的。今年的冬天,讓人感到尤其的寒冷。大隊里的幾戶沒有什么存糧的貧困戶,生活過的更加的艱難。雖說,在當下的時間段,家家戶戶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可也比不上這幾家的貧苦。老趙頭,一個園的‘園頭’,就是和大隊的隊長一樣,負責管事的人,可也不是那種有實權(quán)的當官的,他只是這個園的德高望重之人。當然,同他熟識的鄉(xiāng)鄰,也是喜歡喊一聲“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