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原最不缺的就是奇門遁甲的各種法陣,在看似無序的布置中往往藏著最精妙的印陣。
十六夜月看著破除虛妄之眼后的集裝箱布置,終于證實了剛剛自己的猜想。
看來,在被天狗族襲擊時,被他們擺了一道。
神使的法力往往來源于神,可墜入異世界的十六夜月早己沒有了傍身的“武器”。
她想或許這和她后頸處被撕裂的傷口有關。
但即使天狗族實力在如此強盛,以神使之軀,再給他們一百年。
喔不,一千年都很難有天狗將虛妄法術印在神使上。
那么是誰能預料到她受傷失去法力,掉入時空縫隙還能在異世界布置這么一出。
身份不言而喻——是她那總是不著調的**,月神了。
十六夜月不禁頭痛的扶額。
如今月神宮**,高天原也神神自危。
而月神就自己這么一個神使,且流落異世界。
縮水變成了個柔弱的豆芽菜,能不能回去還兩說。
白瀨看著突然神經兮兮做手勢的十六夜月,見她在那扶額沮喪,無語的回頭嚷道:“中也,你要不看看她腦袋。”
——她看起來就不像個正常人。
中原中也把消炎藥拋到榻榻米上,鋁箔包裝在霉斑間劃出一道銀線。
十六夜月伸手去接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堪堪擦過藥盒邊緣——這副幼小軀體的協調性比她想象中更糟糕。
“看來你的恢復的不錯。”
"名字?
"中也屈膝蹲在集裝箱門口,逆光讓他的鈷藍色眼睛呈現出深海般的壓迫感。
他的眼睛是月神心愛的曜石藍色。
十六夜月走神了瞬。
"月。
"少女將磺胺片碾碎在鐵皮罐里,藥粉隨著腕間動作畫出螺旋。
"十六夜月。
"鐵銹味的穿堂風撩起她銀白的發梢,露出后頸尚未結痂的撕裂傷。
她記得,是中原中也在那無人問津的破巷帶回了她。
他是個好人。
“謝謝您的救助,不知道我能為您做些什么。”
說著對中原中也行了高天原的大禮。
月神教過她,受到別人善意幫助后,需要好好感謝人家。
中原中也顯然沒見過這種情況。
手足無措的看著十六夜月對他行完禮,像等待命令一樣看著他。
還是白瀨在一旁的嗤笑,讓他找回聲音。
中也的視線在十六夜月那道泛著幽藍的傷口上停留片刻:“不..不用這樣,只是湊巧遇到你”想到昨夜少女在巷旁重傷蜷縮的身影,中原中也還是決定問清楚。
"你…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
"他語氣在說實驗室時異常的輕聲,小心又滿是試探。
實驗室?
當然不是,她可是高天原月神的正牌神使。
實驗室聽起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打量著中原中也的神色,他似乎很厭惡那個名為“實驗室”的地方。
這題她會,月神說過神生地不熟,建立共同的話題可以快速拉近彼此關系。
不了解此間世事,但不妨礙十六夜月順著中原中也的話點了點頭。
她不打算暴露自己神使的身份。
光從早先治療肺癆的古法,便可以看出此世和高天原完全不同。
沒有法力,神格似乎也無影蹤。
若不幸遇上墮神般的存在,她能不能活都難說。
像著撒氣般的卸了力。
不知撞倒了什么發出聲響,刺響聲終于驚得十六夜月回了神———藥罐與鐵皮碰撞的尖銳突兀地在集裝箱空間中回蕩。
十六夜月望著自己倒映在臟污藥液中的臉龐,七百年前月神宮前的櫻花雨突然掠過記憶——那時她還是執掌藥典的神使,指尖流轉的輝光能令枯骨生肌。
可惜。
而在中原中也和白瀨眼中。
本就傷勢未愈的少女,在聽到中原中也的詢問后,似乎回憶到了什么。
整個人呆愣在那,甚至出于恐懼般的瑟縮,撞到了自己剛喝完的藥罐。
中原中也攥緊了拳頭。
果然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么,看來她經歷了不少糟糕事情。
那群**。
"他們....對我不太好"藥勺在掌心轉出半輪殘月,十六夜月含糊不清的呢喃著。
似乎是鼓起巨大的勇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平日里自己不敢言說的控訴。
集裝箱頂漏下的陽光灑在少女身上,少女的睫毛在藥粉蒸汽中微微顫抖。
身旁傳來白瀨踢翻鐵桶的巨響。
"又是實驗體?
"語氣中并沒有太多善意,嫌棄感快要填充滿整個集裝箱。
少年染著機油的手指幾乎戳到十六夜月鼻尖。
"上次撿回來的家伙半夜發瘋自毀炸了半個倉庫!
"白瀨仿佛捏著中原中也什么把柄一樣,動作夸張的在那比劃。
"她是人。
"中也用重力把聒噪的同伴按在墻上,轉頭看向正坐在榻榻米上像是等待他們判決的少女。
沒人注意,十六夜月手腕內側的月輪圖騰正滲出淡金色光暈。
十六夜月自己也沒看到,她正滿腦子的思索自己能不能暫時留下。
畢竟異世界,她是真的不熟。
看著中原中也和白瀨的爭論,心中默默的為中原中也打氣。
拜托拜托一定要贏!
看著中也臉上的決然,白瀨沒有放過奄奄一息的半倒鐵桶。
發泄般的踢砸聲集裝箱內響起。
白瀨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這次你最好把人看好”鐵皮的咣當聲宣告著中原中也留人的勝利。
中也摸了摸鼻子,被人旁觀這種決策過程。
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看著喝完藥卻還是臉色蒼白的十六夜月,中也松了口氣。
“還是得問你的意見。”
意識到同伴對十六夜月的態度,中原中也輕嘆。
“剛剛出門的是白瀨,他脾氣不好但人不壞。”
意外的禮貌。
“可以知曉您的名字嗎。”
十六夜月抬頭看向他。
“中原中也。”
望進藍曜石般的眼里,少年彪悍能力下的溫柔情緒十六夜月一覽無余。
在沉默里,十六夜月不吝嗇的抬頭對中原中也露出笑顏。
“中也大人,可以這樣稱呼您么。”
沾染光線的紅眸在此刻溫和無比,看得中原中也一愣。
看見中原中也沒有猶豫的點頭。
“不用敬稱我,叫我中也就行”少年別扭的擺頭,臉頰帶著點紅。
中也真是個溫柔的人,十六夜月想。
“所以你愿意加入我們嗎你可以當后勤,雖然繁瑣了些但我可以保護你我想我很樂意,中也”——————擂缽街本就無序,到了夜晚更是火拼槍戰不斷。
羊能在此立足至此,自是有一套較成熟的運行。
又有中原中也這樣的武力支撐,更加無人敢惹。
對于十六夜月的加入,大家知曉后也沒太多反應——中原中也撿人的習慣大家都早己知曉,見怪不怪了。
就這樣十六夜月成功和柚杏成為了同事,給傷員處理外傷。
雖然柚杏各種看其不順眼,但十六夜月嫻熟又快速的包扎業務能力,又讓她找不到理由說道。
中原中也輾轉于出各種外務,十六夜月自中原中也邀請加入羊后,己經幾天沒有見過他了。
身上的外傷雖然養好,但自從那天破除虛妄之眼后,隨身所帶的青銅羅盤儲存的一絲神力也隨之被消耗殆盡。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使十六夜月養好了傷,但對對尋回自己法力也無濟于事。
只能在一次次出后勤中,從組織成員的只言片語里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
不出幾天,她便將這里的規則摸了個透。
異能世界么。
日子一天天逝去。
轉機發生在第九天。
小說簡介
《綜:全橫濱都以為我是病弱》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白瀨柚杏,講述了?滿月像枚生銹的硬幣卡在擂缽街的天際線上。中原中也踢開路邊變形的易拉罐,繃帶下的傷口還在滲血——那群蠢貨居然偷渡軍火商的威士忌,害中原中也不得不趕到現場掀翻三輛改裝卡車。巷尾傳來玻璃碎裂聲,八成是白瀨又在砸空藥瓶撒氣。在拐過第三個污水橫流的街尾時,月光突然變得粘稠。鐵皮垃圾桶旁蜷縮著團銀白色的東西,像被揉皺的錫紙。但微弱顫抖的呼吸聲證明可那分明是個人。中原中也皺了皺眉,扒開垃圾桶旁的凌雜看去。那里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