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捻起混鐵棍上沾著的青苔,放在鼻尖輕搓,草汁的清苦瞬間散開 ,開口調侃:“牛哥這棍子,可比巡山犬還靈呢。”
“大哥還有心思玩笑!”
金大升牛尾拍碎洞口的山石,震得鐘乳石簌簌落灰,“這般縮頭烏龜的日子,倒不如沖出去和那些雜毛道士廝殺痛快!”
混天綾垂落的金鈴突然叮咚作響,袁洪指尖拂過紅綢上尚未干涸的露珠,六枚鈴鐺竟在眾人眼皮底下幻化成石筍模樣。
戴禮見狀,犬耳倒豎,突然對著朱子真腰間的毒囊打了個噴嚏。
“金鈴藏鋒,毒霧含煞。”
袁洪彈指震碎偽裝成野果的傳音玉簡,碎玉里跌出半截昆侖符紙,“三日前戴禮在鷹愁澗發現的探子,用的可是玉鼎真人親傳的遁地符。”
楊顯突然抖開白袍,袍角繡著的百目蟲紋路泛起幽光,眾人腳下的影子詭異地扭曲起來,竟在地面拼出梅山西麓的地形圖。
朱子真獠牙咬破指尖,毒血滴在代表黑水潭的位置,瞬間腐蝕出焦黑的坑洞。
“潭底寒鐵可鑄三千枚破甲錐。”
袁洪說著突然咳嗽起來,喉間檀香混著血腥氣,“但每日子時,潭面倒影都會多出半輪殘月。”
金大升牛眼瞪得滾圓:“那月亮莫不是......廣寒宮的窺天鏡碎片。”
袁洪掌心突然浮現青銅羅盤,指針在“申時三刻”與“霧隱”之間瘋狂顫動,“該簽到了。”
當虛空中浮現的翡翠靈芝落在石案上時,戴禮的尾巴突然炸毛。
那靈芝表面流轉的霧紋竟與眾人氣息完美共鳴,朱子真袖中毒蛇剛探出頭就化作石雕。
“霧隱靈芝?”
楊顯的幻術白袍無風自動,“這不是西王母瑤池宴的......贗品。”
袁洪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靈芝上,氤氳霧氣頓時籠罩洞窟。
金大升的混鐵棍突然輕如鴻毛,戴禮發現自己的犬吠變成了山雀啼鳴。
眾**氣竟似被晨霧洗過,連洞外巡邏的草頭神坐騎都毫無察覺。
七道身影借著霧靄遁出山洞時,朱子真突然甩出毒藤纏住袁洪手腕。
藤蔓指著的枯樹洞里,半枚玉虛宮令牌正在蟻群啃噬下化作齏粉。
“第七處了。”
戴禮犬爪扒開溪邊鵝卵石,露出底下埋著的捆仙索殘片,“這些牛鼻子當真陰魂不散。”
袁洪捻起碎石灘上的星砂,指腹被灼出焦痕——這分明是玉鼎真人推算天機用的河洛石。
他抬頭望著盤旋在瀑布上方的玄鳥,突然將霧隱靈芝拋向高空。
靈芝在烈日下蒸騰成七彩云霞,竟將整片山澗籠罩在虛假的暮色中。
“大哥這招妙啊!”
楊顯的白袍幻化成巖壁紋理,“咱們就在他們眼皮底下......”話音未落,山下突然傳來青銅戰車碾碎山石的轟鳴。
十二輛玄鳥紋兵車撞破霧障,車轅上懸掛的饕餮首級還在滴血。
為首將領額間豎瞳開合,手中令旗首指眾人藏身的瀑布:“奉太師令,肅清梅山妖孽!”
金大升的混鐵棍剛要砸碎石壁,卻被袁洪用混天綾纏住手腕。
朱子真獠牙間的毒霧凝成蝴蝶,輕輕落在豎瞳將領的護心鏡上——鏡中映出的分明是凡人魂魄,卻被某種咒術強行灌注了戰魂。
“諸位將軍怕是尋錯了地方。”
袁洪拱手作揖,袖中卻滑落出朝歌特賜的玄鳥玉玨,“梅山靈脈乃成湯先祖親封......妖就是妖!”
豎瞳將領突然揮旗,兵車上符箭齊發。
袁洪瞳孔驟縮,這些箭矢竟裹挾著女媧宮的補天靈力,將霧隱靈芝的結界撕開裂縫。
戴禮突然顯出原形撲向戰馬,卻在利齒觸及馬鬃時硬生生偏頭。
那匹踏火駒眼中,竟閃爍著與朝歌王族相同的玄鳥印記。
朱子真的毒霧凝在半空,化作商湯祭祀用的青銅酒樽模樣。
“不能殺。”
袁洪用混天綾卷住楊顯即將發動幻術的手指,喉間檀香幾乎凝成實質。
他注意到某個年輕士兵手腕系著的五彩繩,正是三日前姜柔派人送來的端午辟邪結。
混天綾突然暴漲三丈,紅綢裹著毒霧與幻影沖散箭陣。
金大升趁機用混鐵棍震裂山壁,瀑布逆流形成的水幕暫時遮蔽了戰場。
袁洪咬破指尖在虛空畫出血符,卻發現那些中箭的草木竟生出朝歌皇陵特有的鬼面苔。
“大哥快看!”
戴禮突然叼住某個倒地士兵的衣領,那人后頸赫然浮現出玉虛宮外門弟子的火焰紋。
袁洪感覺袖中玄鳥玉玨突然發燙,抬頭正撞見豎瞳將領在結界裂縫外,對著昆侖山方向捏碎傳訊玉符。
袁洪揮袖震飛最后一支符箭時,混天綾纏住的箭桿上突然浮現姜氏族徽。
那個戴著五彩繩的士兵掙扎著要說什么,瞳孔卻突然蒙上玉虛宮特有的清光。
瀑布后的山洞深處,霧隱靈芝的根須正悄悄纏住某塊刻著昆侖符文的鐘乳石。
金大升的牛耳貼著潮濕巖壁,聽著青銅戰車隆隆遠去的聲響。
袁洪指尖還懸著半滴未干的血珠,在昏暗中泛著琥珀色光澤。
戴禮突然伸出舌頭卷走血珠,犬牙間爆開的檀香味嗆得他連打三個噴嚏。
“大哥這精**朱**的醒神丹還帶勁!”
戴禮**發紅的鼻尖,尾巴掃開碎石堆里半截箭矢。
那箭桿上姜氏族徽被水汽浸潤,竟滲出幾縷胭脂香——正是三日前姜柔送香囊的味道。
楊顯的白袍突然卷住眾人,袍角百目蟲紋路在石壁上投射出七重幻影。
朱子真獠牙咬碎毒囊,紫霧凝成上百只撲棱蛾子,將眾人殘留的氣息啄食殆盡。
洞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比山風拂過竹梢還要輕三分,卻讓袁洪后頸寒毛倒豎。
“西南巽位,三百步。”
袁洪唇齒不動,腹語震得金大升混鐵棍上的銅環叮當作響。
他袖中滑出半片霧隱靈芝,在掌心**成泛著月華的絲線,輕輕纏在每人的腳踝。
戴禮突然撅起**對著巖縫吹氣,犬類特有的濕熱氣息竟催生出一簇熒光蘑菇。
朱子真眼疾手快摘下一朵塞進探子留下的玉簡凹槽,那本該記錄影像的法器頓時蒙上厚厚菌斑。
七道身影貼著洞頂鐘乳石移動時,袁洪注意到某根石筍表面凝結的水珠始終懸而不落。
他彈指將檀香血珠射入水珠,那滴水頓時化作晶瑩琥珀,將眾人倒影折射成山鼠模樣。
“還是大哥考慮周全。”
楊顯的白袍幻化成青苔紋路,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激動,“連玄光鏡的倒影折射都算計到了。”
山洞深處的岔路口,金大升突然悶哼一聲。
他的混鐵棍卡在兩道巖縫之間,棍頭挑著的蛛網里纏著半片青銅甲胄——看制式竟是封神之戰前的古物。
袁洪瞳孔微縮,甲胄內側用朱砂繪制的陣法,分明是軒轅墳特有的九曲**陣。
“勞煩牛哥當回陣眼。”
袁洪突然扯斷三根牛毛,吹氣化作金甲力士虛影。
戴禮會意地吐出**口水的熒光蘑菇孢子,在陣法關鍵節點染上點點幽藍。
眾人剛在鐘乳石后藏好身形,洞外倏然飄進個鶴氅道人。
那拂塵柄端綴著的不是馬尾,而是三根閃爍星輝的孔雀翎。
袁洪喉結微動,認出這是玉虛宮十二金仙特有的破妄翎——能照出三界五行任何偽裝。
道人指尖燃起青焰,將洞壁照得如同白晝。
袁洪袖中霧隱靈芝突然顫動,根須自發纏住眾人手腕。
朱子真袖中毒蛇剛要嘶鳴,就被楊顯幻化出的石皮包裹成冬眠狀態。
“奇怪...”道人拂塵掃過金大升方才倚靠的巖壁,星輝翎毛突然指向熒光蘑菇。
戴禮的犬耳猛地貼住頭皮,袁洪的混天綾己悄然纏住那簇菌菇。
千鈞一發之際,某只通體雪白的蝙蝠撞進洞窟。
它爪間抓著半片昆侖符紙,正巧落在道人高舉的青焰上。
符紙燃起的紫煙中浮現出燃燈道人虛影,鶴氅道人立即單膝跪地:“弟子懼留孫,恭聽老師法旨。”
袁洪趁機屈指輕彈,將熒光蘑菇彈向九曲**陣。
金大升的牛尾無意識掃過陣眼,古舊青銅甲突然發出鬼哭般的嗡鳴。
懼留孫猛然轉身,拂塵星輝卻只照見滿地打轉的枯葉——那是楊顯用幻術催動的黃粱陣。
白蝙蝠突然發狂般撲向懼留孫面門,道人揮袖擊碎石筍的瞬間,袁洪嗅到了姜柔香囊特有的冷梅香。
他瞳孔驟縮,看見蝙蝠右爪系著的五彩絲絳,正是半月前自己送給姜柔的定風繩。
“不對!”
懼留孫突然捏碎腰間玉佩,清光中浮現出梅山全景沙盤。
代表眾人的光點明明近在咫尺,沙盤上卻顯示他們在百里外的黑水潭。
道人額角沁出汗珠,拂塵猛地掃向眾人藏身的鐘乳石——一只山鼠恰巧從石縫鉆出,叼走了懸浮的霧隱靈芝絲。
懼留孫的星輝翎毛掃過山鼠,照出的卻是最普通的百年鼠精模樣。
楊顯的白袍己被冷汗浸透,朱子真獠牙間凝著的毒液險些滴落。
“罷了,定是那袁洪故布疑陣。”
懼留孫突然朝洞外打出一道傳訊符,符紙燃燒時浮現的正是姜柔庭院景象。
袁洪藏在混天綾里的手指猛然攥緊,首到看見傳訊符被姜柔窗前的辟邪結彈開,才松開滲血的掌心。
道人身影消失的剎那,戴禮突然撲向方才山鼠鉆出的石縫。
犬爪扒開的碎石下,半塊刻著昆侖密文的玉玨正在發燙。
袁洪用混天綾裹住玉玨時,發現背面陰刻的卦象竟與姜柔生辰八字完全吻合。
“這局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袁洪碾碎玉玨灑在九曲**陣中,看著卦象粉末被青銅甲吞噬。
金大升正在用混鐵棍雕刻新的石桌,突然發現棍頭沾著的青苔里,有根孔雀翎毛正在緩慢生長。
洞外傳來午時三刻的報更鳥啼,袁洪袖中的霧隱靈芝突然開始萎縮。
他抬頭望著巖縫透下的光束,在眾人氣息即將泄露的前一瞬,將混天綾系在了那根生著孔雀翎的石筍上。
七彩霞光閃過,山洞恢復成最普通的野獸巢穴模樣。
袁洪最后瞥了眼石壁水珠里的倒影,那里面一閃而過的玄鳥殘影,羽翼上分明沾染著玉虛宮特有的琉璃凈火。
當懼留孫的傳訊符灰燼被山風吹進洞窟,某塊看似普通的鐘乳石突然滲出青綠色汁液。
汁液流過袁洪系混天綾的位置時,石筍表面悄然浮現出半幅朝歌城防圖。
那只白蝙蝠去而復返,爪間的五彩絲絳正在吸收霧隱靈芝殘余的靈氣,漸漸凝成姜柔發簪的模樣。
小說簡介
《我袁洪一棒下去,你可能會死》中的人物袁洪楊顯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淺眠的星”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袁洪一棒下去,你可能會死》內容概括:梅山的晨霧,仿若一團團揉皺的棉絮 ,撩得袁洪臉頰上的絨毛發癢。他剛想抬手撓撓,卻驚見自己五指覆滿白毛,指節粗大得仿佛能輕易捏碎山石。這時,遠處六團黑影從霧氣中浮現。牛頭人身的大漢,正用犄角奮力頂開灌木;黑犬模樣的青年,舔著爪背的血跡;還有頂著羊角的書生,沖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簡。“大哥今日醒得真早。”牛頭人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肩頭還掛著半截虎尸 。袁洪突然意識到,那股腥甜的血氣是從自己喉頭泛上來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