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距離高考還有10天的清晨。

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課桌上切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喻洛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筆尖在錯題本上頓了頓，墨跡暈開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教室里都是翻書的沙沙聲，像春蠶啃食桑葉，此起彼伏。

“洛洛！”

沈軒文的聲音打破喻洛的緊張感。

沈軒文跑出教室。

“記得來看比賽！”

“好！”

喻洛吼道。

放學后，喻洛抓著季明月向體育場跑。

羽毛球賽場上，白色羽球劃破暮色時：“沈軒文！

加油！”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喻洛手里攥著沈軒文的運動毛巾站在看臺陰影里。

“啊啊啊！

好帥啊！

贏了！”

觀眾席發出了強烈的呼吁聲。

沈軒文招手向我跑來。

（被一個女生打斷了）。

“你好，我叫盛沫”她踩著粉色鉚釘短靴，馬尾辮掃過喻洛精心準備的冰鎮酸梅湯，眼神首盯上沈軒文，橫在我們面前：“沈同學扣球的樣子，簡首像漫畫里走出來的。”

…暮色漫進閱覽室時，喻洛抱著素描本往家走。

沈軒文奶奶塞的槐花蜜在書包里晃蕩，巷口老槐樹的影子將兩人疊成模糊的輪廓。

……蟬鳴裹著柏油味灌進教室，喻洛正用裁衣剪修著沈軒文的校服領口——他打球時扯裂了袖口。

后桌傳來窸窣響動，盛沫用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就是喻洛吧，你知道沈軒文平時喜歡喝冰美式還是拿鐵？”

——她舉著數學卷子問沈軒文的解題習慣；午休時，捧著《羽毛球技法圖解》讓我指認他常用的握拍姿勢。

（各種關于沈軒文的問題被浮現在我腦海。

）“哎！

喻洛，想什么呢？

我問你話呢？”

思緒被拉回。

“他乳糖不耐受。”

剪刀尖挑開脫線的線頭，碎布屑飄落在盛沫新買的櫻花便利貼上。

“謝謝你，請你喝咖啡。”

喻洛還沒回過神來，咖啡就蓋住了她桌上的設計稿。

“我不喜歡喝咖啡。”

喻洛不耐心的說著。

“啊，這樣啊，那周末我請你喝奶茶，可以嗎…”盛沫滿臉笑意說道。

“抱歉啊，周末我有約了，其實你不用請我的。”

喻洛微笑著告訴她。

周末圖書館的落地窗外飄著細雨。

沈軒文的手指劃過《時裝設計史》的燙金書名時，“下周拍畢業照，你會穿阿姨設計的裙子嗎？”

沈軒文轉身問道。

“嗯”…他襯衫袖口露出的銀色手鏈，是喻洛去年生日送他的，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

喻洛低頭整理布料樣本，碎線頭扎進掌心："盛沫喜歡你？

"空調的風掠過他睫毛，帶起書頁間夾著的銀杏葉書簽——那是我們初二時一起撿的。

“應該是吧那你呢，你喜歡她嗎？”

他突然湊近，薄荷氣息混著油墨味。

我往后仰時撞到書架，《巴黎時裝周特輯》嘩啦啦掉下來，蓋住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喜歡！”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把他的輪廓暈染成模糊的藍。

5月27日，我遇到了一個女生，她叫盛沫，她好像很喜歡沈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