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參加選秀。

凌雪將我的出道位給了剛簽約的新人。

她看著許澤彥，眼中含光：“他小小年紀還要養家，這次就讓給他，以后還有機會。”

我沉默不語。

當年跟凌雪在一起時我十九，如今已二十六了。

新人一茬接著一茬。

我還能有多少機會呢。

直到慶功宴上，我收到了凌雪對家發來的信息。

考慮一下，來我們公司solo？

......

決賽后。

許澤彥拉著凌雪的衣袖：“凌總，今晚的慶功宴讓蕭晨哥一起去吧？”

女人聞言蹙眉：“今天是給你們出道組慶功，他去不合適。”

許澤彥做了個扮可憐的動作。

“拜托啦姐姐。”

“蕭晨哥陪跑了七年，他的粉絲罵我唱跳不行德不配位，可我還是C位出道了，就當安慰一下他嘛！”

十九歲青春活力的男大，嫩的能掐出水。

這樣撒嬌沒幾個女人頂得住。

凌雪有些無奈敲了下他的額頭：“真拿你沒辦法。”

轉過頭，淡淡地看著我。

“今晚你也去吧。”

我沒有回應。

發動車子準備回去，收到了凌雪的信息：小許一個人來到大城市不容易，就當哄一下他，年終獎給你加十萬。

十萬。

剛好能把剩下的車貸還清。

我扯了扯唇角，掉頭去酒店。

酒過三巡。

出道組七人都喝嗨了，圍著許澤彥又唱又跳。

凌雪笑著等他們鬧完。

拿出一把掛著精致玩具的車鑰匙。

“哇，最新款的蘭博基尼跑車！”

“C位獎勵一輛豪車，凌總真的說到做到，啊啊啊羨慕死了！”

“還有這個玩具，這是澤彥最喜歡的牌子！”

凌雪笑了笑：“好好干，獎勵以后都會有。”

我看了看手邊褪色的車鑰匙，吞下喉間苦澀的紅酒。

這輛路虎是我簽約時，凌雪送的禮物。

五十萬的車，她付了二十萬首付。

我一度受寵若驚。

同事們也很羨慕我。

現在，只覺得可憐又好笑。

許澤彥掩不住興奮：“我剛拿到駕照，就要自己開車上班嗎？”

“給你配了專職司機，就你那技術，讓你開我也不放心。”

“謝謝凌總，你最好了！”

許澤彥激動地蹦起來，在女人側臉印下一個吻。

親完反應過來什么似的，慌張看向我：“對不起蕭晨哥，我一時激動才......我不是故意的。”

凌雪放下酒杯，蹙眉道：“你給他道什么歉？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

包廂內一陣詭異的靜謐。

七年，明眼人早就看穿了我們的關系。

這場對外避嫌的游戲。

只有凌雪樂此不疲。

許澤彥歪著頭：“真的嗎？可是我聽公司里的人說——”

“流言而已。”我打斷他，“我和凌總清清白白，你們隨意。”

話音落，口袋里叮咚一聲。

我掏出手機解鎖。

聽說你合同快到期了，考慮一下，來我們公司solo？

我一時愣住。

沒注意到身旁的凌雪磕裂了手中的酒杯。

更沒聽見她說的話。

“這七屆選秀你都沒什么水花，最近公司前臺小哥辭職了，你去接替他......”

直到氣氛沉默下來。

我才如夢初醒的抬頭。

“什么？”

“凌總說你年紀大了就別參加選秀了，下月起你的藝人合同轉為普通職工合同，去站臺——啊不對。”許澤彥狡黠一笑，“去站前臺。”

包廂里一陣哄笑聲。

凌雪也跟著翹起了唇角。

我點點頭：“行。”

下個月，剛好能拿年終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