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內容是想重制我的小說。
當時我感到很無語。
雖然暫時停更,但確實是在付費連載的小說,居然有人想重制。
我當然拒絕了。
不,我甚至沒有回復。
侵犯版權這種事,如果不是特別大膽的人,沒有許可是不可能做的,但更重要的是,“停更中”這個牌子讓我感到非常羞愧。
我曾經寫過的網絡小說《異界回歸英雄》。
雖然不是大熱作品,但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是我近八年職業生涯中的最大熱門。
然而,收到那封郵件時,小說的停更期己經超過三個月了。
原因很簡單,只是寫不出來而己。
一開始是充滿熱情的。
設定集的篇幅達到了五萬字,寫作時也傾注了心血。
然而,在連載開始不到一年的時候,我就陷入了嚴重的低谷。
當時小說的情節己經推進到中后期,但強行推進的結果是角色崩壞,邏輯漏洞百出。
當然,購買量也日漸 減少。
評論更是不敢看。
最終,我選擇了停更。
但無論怎么休息,文字都無法繼續。
連簡單的句子都寫不出來。
在深刻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連呼吸都感到窒息的停更半年后,又收到了一封想重制我的小說的郵件。
[[e**il protected]][拜托了。
這只是為了自我滿足。
重制小說的內容不會在任何地方公開。
只有我和作者您知道。
您知道 嗎?
也許我的重制能給您帶來靈感,讓接下來的情節浮現……]雖然是一封由六個段落組成的相當長的郵件,但總結起來很簡單。
為了自我滿足,想重制我的小說。
我對自己的文字并沒有什么高傲的自豪感,而且既然是為了自我滿足,那我也就無所謂了,帶著感激和羞 愧的心情,我回復了同意。
……那么,那段短暫的經歷是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嗎?
據說中彩票一等獎的概率是 814 萬 5060 分之一。
然而現在吞噬我的這種現象,即使說是 70 億分之一也 不為過。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普通的家庭。
然而,我存在的世界不是我生活的世界,被稱為“我”的我也不是我。
雖然可能有點哲學,但這是我能表達 自己處境的最首觀的表達。
我,成了我小說中的一個配角。
只是,我連記憶中都沒有名字的配角。
金春東。
春東住在普通的公寓里,但沒有父母。
原因,當然不知道。
春東進入了對抗怪獸、魔王的精英培養機構“特工學院”。
大概是在 9 歲的時候。
春東擁有什么樣的能力,才能自信地通過入學**呢?
我不知道。
我對這個家伙一無所知。
甚至不知道他的臉。
這不是開玩笑,是真的。
照鏡子時,脖子上的臉是(?
)。
就是這樣。
實際上就是那樣長的。
長長的圓圈上有個問號。
這種突如其來的附身?
轉移?
現象沒有任何契機。
像往常一樣,普通地躺在床上睡覺,睜開眼睛時己經是 “特工學院”學期的最后一天了。
第一天我有兩個懷疑。
第一,隱藏攝像機。
5 秒內就被否定了。
原因詳細說明起來也讓人頭疼。
第二,夢。
雖然不希望是夢,但自然不得不否定。
做過夢的人都知道,在夢中無法意識到自己在做夢,而且最重要的 是,沒有持續兩周的清晰夢境。
就這樣,我花了兩周時間思考,是否應該把“小說中的世界”視為“我現在的現實”。
叮咚叮——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像兩周來那樣,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智能手機的通知開始大聲響起。
瞥了一眼,是“上學時間——”。
“我為什么要去學校,**。”
從今天起 13 天前是畢業典禮。
特工學院學員的畢業典禮。
但在這里畢業的只是非戰斗學員——非戰斗學 員甚至不被稱為英雄——戰斗領域的學員還要再上三年。
那三年是在英雄學院,或英雄學院,簡稱“英雄”的[立方體]中的生活。
而這個該死的春東是戰斗領域的學員。
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啊······真煩。”
近兩周幾乎什么都沒做。
在網上發些無聊的帖子,餓了就吃點飯,再找找出去的方法,看電視上的綜藝節 目覺得很有趣很新奇,笑著看,餓了再吃點飯······兩天前去首爾參加了大約三個小時的“立方體入學儀式” 之類的活動。
雖然不想去,但不去的話資格會被取消,沒辦法。
“……看來得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誰,到底用什么力量把我扔到這里。
然而,在兩周的虛度中,我不得不首覺到。
我可能要在這里待很久。
那么至少要好好吃飯,好好生活,不是嗎?
首先,在我的小說設定中,英雄這個職業是市民們的偶像。
而且,也沒有什么生命危險。
雖然中段會有 反派們蜂擁而至,劇情變得非常嚴重,但沒過多久就停更了。
只要在那之前好好生活,堅持下去就可以了。
這樣生活下去,總會有辦法的。
[上午 7 點 33 分] 上學,不,入伍只剩下短短 57 分鐘了。
從床上爬起來,拖著腳步走向衛生間。
站在洗臉臺前,發現問號先生在等我。
"······問號**。
什么時候才能消失啊。
" 不是開玩笑,真的臉長得像問號。
也不知道為什么。
我沒有描寫他的臉,所以說是問號,但我沒有描寫的成千上萬的其他人物都有各自的模樣。
為什么偏偏是 春東?
不知道~嘆息著自言自語,然后洗臉。
皮膚質感依舊。
頭發也在。
這更讓人毛骨悚然。
大致整理好儀容后,我穿上了兩天前在立方體入伍儀式上領取的所謂 立方體征服。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行李。
穿上這件衣服出去,外面的孩子們一定會投來羨慕的目光吧。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擅長什么。
臉也是問號,能知道什么呢。
握住玄關門的門把手,回頭看了一眼。
我兩周的住處。
多虧了學生證上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的公寓。
似乎有點依戀了。
總覺得會想念。
立方體漂浮在東海。
如果入伍,大概就不會再回到這里了。
哎呀。
離開比我的獨居房大一些的公寓,我踏入了黑暗而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