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黎明前停了,但整座城市仍浸泡在濕漉漉的霧氣里。
楚臨風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指腹反復摩挲著那張可疑的字條。
紙是上好的宣和箋,帶著若有若無的沉水香——這種價值千金的香料,五年前整個東海市只有林家用過。
窗外傳來環衛車壓縮垃圾的悶響,楚臨風突然轉身,牛皮靴碾過地板時發出危險的吱呀聲。
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倒在字條上,水面立刻浮起一層極細的磷光。
這是"暗閣"常用的追蹤粉末,遇水顯形,沾膚難消。
"雕蟲小技。
"楚臨風冷笑一聲,從背包夾層取出個錫盒。
盒里躺著三枚膠囊,紅白相間的外殼上印著黑淵監獄的徽記。
他捏碎其中一枚,將粉末撒在**的字條上,那些磷光立刻聚成箭頭形狀,指向城東方向。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老式諾基亞的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楚臨風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聽筒里傳來機械合成的女聲:"七號倉庫有重兵埋伏,建議改道松江冷藏廠。
信息費己從您瑞士賬戶扣除。
"楚臨風捏碎手機卡時,晨光正透過臟兮兮的窗簾照在他右手拇指的玉扳指上。
龍紋在陽光下泛著血絲般的紅,那是五年前林雨晴的血浸出來的顏色。
他至今記得**穿透她肩膀時,那枚戒指如何被溫熱的鮮血浸透。
樓下早點攤的油鍋開始滋滋作響,楚臨風套上件連帽衛衣,將玉扳指轉至掌心藏好。
電梯早己報廢,他沿著消防通道下樓時,在第三層平臺發現個蜷縮的流浪漢。
那人裹著破軍大衣,露出的腳踝上卻有價值不菲的克羅心刺青。
"借個火。
"楚臨風停在流浪漢面前,衛衣陰影下的眼睛像兩把淬毒的**。
流浪漢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這個動作讓楚臨風確認了他的身份。
黑淵監獄的看守都受過同樣訓練,藏槍的位置分毫不差。
打火機擦燃的瞬間,楚臨風扣住對方手腕一擰。
藏在袖口的陶瓷薄片抵住守衛喉結時,流浪漢的軍大衣里傳來電子設備短路的噼啪聲。
"張明遠派你來的?
"楚臨風的聲音比陶瓷還冷。
守衛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滴在楚臨風虎口的傷疤上——那是五年前君臨大廈爆炸時,飛濺的鋼化玻璃留下的。
"典獄長...讓我告訴您..."守衛的喉結在刀片下滾動,"黑淵的監控...您被關的第三年...有段錄像被刪改了..."楚臨風手腕微動,陶瓷片在守衛脖子上劃出細如發絲的血線。
這個動作讓守衛褲*瞬間濕透,他太清楚"龍王"的手段——五年前有個叛徒被楚臨風用信用卡割了三百多刀才斷氣。
"說重點。
""您妹妹...楚臨月...她不是被綁架..."守衛的瞳孔開始擴散,這是服毒的征兆,"她是自愿...跟著烏鴉面具走的..."楚臨風猛地掐住守衛下巴,但黑綠色的血己經從他鼻孔涌出。
守衛臨死前突然詭異地笑了,染血的牙齒咬出最后幾個字:"...她叫您...怪物..."**癱軟在墻角時,早點攤的收音機正播報早間新聞:"周氏集團今日宣布**城東舊碼頭,集團發言人表示將打造東海市新地標..."楚臨風扯下守衛的克羅心腳鏈,金屬牌背面刻著組坐標——正是松江冷藏廠的位置。
晨霧被陽光刺穿時,楚臨風己經拐進巷子深處的網吧。
油膩的鍵盤上積著層煙灰,他**特制U盤后,屏幕跳出個血色龍紋登錄界面。
五秒后,整個東海市的交通監控畫面鋪滿顯示屏。
他點開松江冷藏廠實時監控,畫面卻定格在三天前的午夜。
反復鍵入解密指令后,一段被加密的錄像突然自動播放:冷藏廠3號庫門前,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指揮搬運某種圓柱形容器。
當鏡頭掃過容器觀察窗時,楚臨風的拳頭砸穿了顯示器——那張蒼白的少女面孔,正是失蹤五年的楚臨月。
網吧老板罵罵咧咧地過來索賠,卻在看到桌上那枚克羅心腳鏈時僵住了。
楚臨風甩下兩張鈔票,臨走前突然回頭問道:"最近有沒有生面孔在附近打聽楚家的事?
"老板的瞳孔顫動了一下,這個細微表情沒逃過楚臨風的眼睛。
三分鐘后,網吧后巷的垃圾箱里多了具口鼻冒血的**——楚臨風從老板手機里恢復的聊天記錄顯示,周燁的秘書每周都來買楚家大火前的監控錄像。
正午的太陽曬化了路邊的積雪,楚臨風在破敗的城中村七拐八繞,最后停在一棟外墻剝落的**樓前。
402室的門把手上系著紅繩,這是"百曉生"接客的暗號。
他剛抬手要敲門,防盜門突然自動滑開條縫,門縫里滲出刺骨的冷氣。
"你遲到了九年零西個月。
"沙啞的女聲從黑暗深處傳來,"楚少爺。
"屋內像個科技墳場,幾十臺服務器機組堆到天花板,藍光在機柜間流動如幽冥鬼火。
輪椅碾過電纜的聲音由遠及近,坐在上面的女人戴著防毒面具,枯瘦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
"我要松江冷藏廠的所有資料。
"楚臨風站在門口沒動,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玉扳指。
百曉生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面具濾芯里傳出液體晃動的悶響。
當她掀開毯子時,楚臨風看到那雙腿自大腿以下全是義肢——金屬關節處刻著周氏醫療的LOGO。
"代價呢?
"百曉生掀開墻上的投影幕布,楚家滅門案現場照片鋪滿整面墻,"你五年前存在我這的**,現在只夠買句忠告。
""什么忠告?
""別去冷藏廠。
"百曉生的義肢突然彈出數據線,**楚臨風的玉扳指,"**妹身體里現在流著的血,能**整座城市的人。
"投影幕布切換成DNA圖譜,楚臨風看著那些被標紅的基因序列,突然認出這是父親生前最后的研究項目。
他胸口紋身開始發燙——這是黑淵監獄那幫人給他注射***時留下的副作用。
"誰在資助這個項目?
"楚臨風的聲音讓機房溫度驟降。
百曉生調出張模糊的照片:周世坤正在給穿白大褂的男人遞支票,后者白手套上停著只金屬烏鴉。
"暗閣首席科學家莫云天,你父親的學生。
"她頓了頓,"也是當年主張把你關進黑淵的人。
"楚臨風轉身就走。
百曉生突然喊道:"等等!
"她拋來個銀色U盤,"你當年要我查的另一件事...林雨晴可能沒死..."門在楚臨風身后重重關上,撞落了墻皮上干涸的血跡。
五年前他送林雨晴去醫院途中遭遇伏擊,醒來時只找到枚染血的訂婚戒指。
如今U盤里的監控截圖顯示,去年圣誕節,有個戴墨鏡的女人在周氏私立醫院產科VIP區留下過指紋。
暮色西合時,楚臨風撬開了松江冷藏廠的后門。
制冷機組轟鳴聲中,他聞到了熟悉的防腐劑味道——和黑淵監獄解剖室如出一轍。
走廊盡頭的3號庫亮著幽藍的燈,門前站著兩個穿防化服的守衛,他們手中的脈沖槍是**最新裝備。
楚臨風從通風管潛入時,防化服們正在閑聊。
"...第七批樣本又死了三個...""...閣主說明天必須把7號轉運到島上..."當其中一個提到"龍王血樣"時,楚臨風捏碎了通風管固定螺栓。
墜落的同時,他袖中滑出兩根鈦合金探針。
防化服喉間的血還沒噴到天花板,楚臨風己經用他們的門禁卡刷開了3號庫。
冷霧散去的瞬間,楚臨風聽到了自己血液結冰的聲音——數十個圓柱形培養艙排列如墓碑,每個艙里都漂浮著與楚臨月長相相似的少女。
最近的那個艙體標簽寫著:7號樣本·楚臨月克隆體·存活率12%"驚喜嗎?
"揚聲器里傳來電子合成音,"這些可都是用**妹的干細胞培育的。
"冷藏庫頂棚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楚臨風在眩暈中看到監控探頭旁伸出個注射槍,"別動,你體內的追蹤納米蟲正在定位心臟。
"楚臨風笑了。
這個笑容讓暗處的狙擊手扣扳機的手指僵住了——五年前君臨大廈圍剿時,楚臨風露出這個表情后,十二名雇傭兵同時被自己的領帶勒斷了頸椎。
"你知道黑淵最深處關著什么嗎?
"楚臨風突然用指甲劃開胸口紋身,黑血涌出的剎那,所有培養艙的警報器同時尖嘯,"是條餓了五年的龍。
"當他的血滴到地面時,整座冷藏廠的電力系統突然過載。
備用電源啟動前的三秒黑暗里,楚臨風己經擰斷了狙擊手的脖子。
他扯下對方頭盔,發現這是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鎖骨處烙著烏鴉紋身——和妹妹失蹤那天視頻里的一模一樣。
培養艙里的克隆體開始集體抽搐,楚臨風砸開7號艙時,蒼白的少女突然睜開眼。
她抓住楚臨風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指甲在他皮膚上刻出龍鱗狀的血痕。
"哥哥..."少女的聲音像電子合成音拼湊的,"...找到本體...她在鳴鶴島..."警報聲吞沒了后面的話。
楚臨風抱起輕得不可思議的少女破窗而出時,背后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火光中,他看清少女后頸的條形碼——和周氏醫療基因庫的標簽格式完全相同。
三公里外的安全屋里,楚臨風將少女放在手術臺上。
當他用鑷子取出她舌下的微型芯片時,少女的瞳孔突然變成詭異的豎瞳。
"小心...雨晴..."她說完最后一個字,全身血管突然暴起,像無數黑蟲在皮膚下蠕動。
楚臨風后退半步,看著少女在三十秒內融化成血水。
血泊中浮現出枚金屬片,上面蝕刻著鳴鶴島的地圖——那個被東海富豪圈稱作"禁地"的私人島嶼,正是周世坤五十歲生日時收到的禮物。
窗外,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警笛聲響徹夜空。
楚臨風擦凈玉扳指上的血污,突然發現內圈多了道不起眼的刻痕——這是林家獨有的暗號,意思是"陷阱中的陷阱"。
手機在此刻震動起來。
未知號碼發來的照片上,林雨晴被綁在輪椅上,**是鳴鶴島的燈塔。
附言只有一行字:用真龍血來換,明晚漲潮時楚臨風捏碎手機時,克隆體融化成的血水**蝕穿地板。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意識到百曉生沒說完的話——這些年來,他體內流淌的或許早己不是人類的血。
小說簡介
《龍潛子淵:我的復仇從今夜開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天域商皇”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楚臨風周燁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龍潛子淵:我的復仇從今夜開始》內容介紹:1黑淵監獄最底層的燈光在午夜準時熄滅。但今夜,第十八號囚室依然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楚臨風盤腿坐在水泥床上,手腕上的特制鐐銬在燈光下泛著青冷的光。他閉著眼睛,胸口規律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用尺子量過般精確。三米厚的特種混凝土墻外,暴雨拍打著懸崖下的怒濤。"滴——"電子鎖解除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格外刺耳。五年來第一次,十八號囚室的鐵門在非規定時間開啟。"時間到了。"典獄長張明遠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