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然鵝**書包上的小雛菊掛飾叮當作響,葉木第三次調整她歪掉的蝴蝶結。
晨霧中的陽光小學門口飄著豆漿香氣,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突然拽住他衣角。
"木哥哥,昨晚陳叔叔走的時候..."江心然踮起腳尖,呼出的白氣凝成霜花,"往我書包里塞了這個。
"她從**水壺袋里摸出半塊青銅羅盤,卦象紋路上沾著暗紅色污漬。
葉木瞳孔驟縮。
這分明是昨夜在**茶幾上見過的物件,殘缺處的裂痕還泛著詭異熒光。
他剛要開口,校門方向傳來班主任的招呼聲:"江心然同學,今天有消防演習哦。
""幫我保管!
"小女孩把羅盤塞進他掌心,蹦跳著融入晨讀的人流。
葉木低頭端詳掌中物,青銅表面突然浮現冰裂紋,中心指針瘋狂旋轉指向教學樓頂樓。
正午的夢境里盡是鎖鏈拖曳聲。
葉木在冷汗中驚醒時,手機顯示14:27——距離接江心然放學只剩三分鐘。
他胡亂套上衛衣沖下樓,出租車司機嚼著檳榔嗤笑:"陽光小學?
那邊剛打電話說提前放學..."刺耳的急剎聲淹沒了后半句話。
葉木撞在前座椅背時,看到天際線騰起的濃煙正在吞噬秋日晴空。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媽呀!
那棟樓...那棟樓的火焰是藍色的!
"三百米外,陽光小學的哥特式鐘樓正在幽藍火焰中扭曲。
葉木狂奔過警戒線時,消防水柱澆在建筑表面竟發出沸油般的炸響。
他聽見懷里的青銅羅盤發出蜂鳴,指針首指三年二班窗口。
"讓我進去!
我妹妹在二樓!
"葉木掰開保安阻攔的手,腕間紅繩鈴鐺突然無風自動。
清脆鈴音蕩開剎那,他仿佛看見江心然蜷縮在課桌下的身影——她脖子上浮現冰晶紋路,正與窗外黑袍人手中的鎖鏈共振。
維斯爾克的兜帽被熱浪掀開,露出爬滿咒文的骷髏面孔。
鎖魂鞭掃過之處,逃生通道轟然坍塌。
葉木踩著傾倒的書架躍上二樓,后腰被飛濺的玻璃劃出血口也渾然不覺。
"哥哥..."江心然的聲音從火墻后傳來。
葉木抄起消防斧劈開防盜網,看見小女孩正用青銅羅盤擋住襲來的鎖鏈。
幽藍火焰順著鞭子蔓延到她手臂,卻凍結成冰棱簌簌墜落。
維斯爾克發出砂紙摩擦般的笑聲:"凡人的軀殼,竟能承載..."話未說完,葉木己經抱著江心然從窗口躍下。
他們在下墜途中被氣墊接住的瞬間,教學樓主梁轟然砸在方才的位置。
劇痛從右腿傳來,葉木低頭看見鋼筋貫穿了小腿。
懷中的江心然突然伸手按住他傷口,瞳孔變成冰雪般的銀白色:"木哥哥不疼..."寒霜順著她指尖蔓延,竟將噴涌的鮮血凍成赤色冰晶。
"抓住那個黑袍人!
"消防員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葉木在意識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維斯爾克站在鐘樓尖頂的身影。
黑袍人手中的鎖魂鞭正在吸收火焰,鞭梢指向江心然的方向畫出血色符咒。
手術室頂燈亮起時,葉木聽見兩個醫生在竊竊私語:"太奇怪了...鋼筋上檢測出零下20度的低溫殘留..."他試圖轉動脖頸,發現江心然正趴在床邊睡覺,睫毛上還掛著冰碴。
月光透過ICU窗簾縫隙,在江心然后頸投下奇異光斑。
葉木瞇起眼睛,看到那處皮膚下隱約游動著鎖鏈狀紋路,與維斯爾克的鞭子圖騰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