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杳蜷縮在硌人的木登床上,伴著輕微的呼嚕聲,慢慢的催眠自己。
春寒料峭的夜風從漏風的窗戶鉆進來,一點點透進本就不保暖的夾襖。
她望著墻面上斑駁的報紙,后槽牙咬得生疼——這穿越未免太不講究了,連個原主記憶都不給,兩眼一抹黑,不敢爭不敢搶。
白日里的場景走馬燈似的在眼前晃。
那個叫阿河的少年告狀時眉飛色舞的樣子,張梅花擰成疙瘩的眉頭,秦歡歡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還有秦大海打圓場時**老繭的手掌。
想念我現代柔軟寬大的席夢思床,想念我溫暖絲滑的蠶絲被,這里只能蓋著西處透風的夾襖!
想念我囤了好多的螺螄粉和方便面,加上一點丸子青菜,得多好吃啊!
不像這里,天天喝玉米糊糊,吃水煮白菜。
想念我的手機和平板,下載了好多短劇和小說還沒看呢!
咋樣才能回去啊?
還是跟小說里面那樣,一來就回不去了。
老天我是做錯了什么嗎?
要這樣懲罰我。
不知道奶奶發現自己丟了沒有,不過還好,即使自己不在,還有大伯可以給奶奶養老,不然自己可就罪過大了。
宋杳杳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又重新組成了家庭,沒有人要她,她就跟著奶奶生活,本來買了小房子,準備接奶奶過來一起生活,可奶奶不愿意,故土難離。
不過還好沒有住一起,這樣奶奶就能晚些發現自己不在了吧?
紛紛雜雜的思緒涌進宋杳杳的腦海,越發的睡不著覺了。
時間久了,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就在半睡半醒間,躺在床上的宋杳杳迷迷糊糊聽見了里屋夫妻兩個的爭執。
“鄉下養的就是不懂規矩,這才來了幾天,鬧出這么多幺蛾子,歡歡怎么就不是我親生的,大海,會不會是弄錯了?”
女人輕聲哭泣著。
“哎,己經確定好幾次了,沒有弄錯,當時就是醫院抱錯了,杳杳再好好教教就是了。”
男人也無奈道。
“你說的好聽,這都多大了,眼皮子也淺,吃的喝的搶,那是農村窮,我理解,怎么對象也想搶,這是不要臉,老天怎么這么對我啊?”
“好了,好了,說這些有什么用,慢慢教吧,睡覺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里屋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叮——"鐵皮鬧鐘突然在五斗柜上炸響,驚得宋杳杳渾身一抖。
晨光里,張梅花裹著藏青色工裝的背影正在搪瓷盆前和面,案板被摔得砰砰作響。
"大海,劉主任昨兒可說了,只要歡歡還是咱家閨女,川流轉正的事..."張梅花刻意壓低的聲音突然拔高,又在瞥見坐起身的宋杳杳時戛然而止。
秦大海含混應聲,青灰的煙霧籠著他黝黑的面龐。
這個男人此刻像棵被霜打的老槐樹,彎著腰往搪瓷缸里續水,熱水騰起白霧。
“大海,你到底怎么想的,現在換回來,歡歡就不是我們家里的人了,人家劉主任還愿意幫忙嗎?
川流的正式工可能也泡湯了。”
張梅花見宋杳杳又躺下了,背過身子又悄悄的問秦大海。
“那怎么辦,杳杳才是我們的女兒啊!
這誰知道會有這事啊?”
秦大海也為難,還暗暗瞄一眼宋杳杳,生怕宋杳杳聽見了。
“我不管,如果川流的正式工沒有了,我跟你沒完。”
張梅花嘟囔了一句,就去準備早飯了。
宋杳杳又靜靜的躺著,消化剛剛聽到的消息,看來應該是秦歡歡的這個對象家里比較厲害,關系到秦川流的前途,如果宋杳杳這時候和秦歡歡換了身份,那這可能。
哎……"歡姐,茅房紙沒了,你去記得帶紙!
"阿河踹開門的動靜驚飛院里啄食的麻雀。
宋杳杳是真的躺不下去了,披著衣服坐起來了,少年裹著過大的工裝棉襖,袖口露出凍得通紅的手腕,看向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有的人可真會享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也不害臊。”
名叫阿河的少年,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那眼神就像刀子一般,有意無意地往宋杳杳身上瞟。
“也是,一個***,進城了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沒見過世面,哼!”
見宋杳杳一副不為所動、悶聲不吭的模樣,這少年越發來勁了,繼續用那尖酸的語調奚落著,仿佛要把心中的不屑都傾倒出來才罷休。
宋杳杳看都不看他,一看就是中二少年,做事全憑心意,跟他有什么好爭論的。
宋杳杳剛打算起身去洗漱,就瞅見秦川河大剌剌地朝門口一站。
故意不動,本就窄小的門口,更加過不去了。
宋杳杳瞧見這一幕,只覺得滿心無奈,一股無力吐槽的感覺涌上心頭。
“說的跟你做啥了一樣,你不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
宋杳杳忍住懟了他,一個小破孩,管的還多,天天盯著她鬧騰。
“你,你……”那個名叫阿河的少年,雙眼圓睜,臉龐漲得通紅,**劇烈起伏著,顯然被宋杳杳氣得不輕,可又一時語塞,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宋杳杳使勁推開他,擠出了門。
穿過飄著煤灰的**樓走廊時,宋杳杳看著墻上的痰漬,激靈的渾身一抖,公共水房里擠著七八個晨起梳洗的婦人,幾個蜂窩煤爐子上鋁壺"嗚嗚"冒著白汽。
宋叨叨站在門框投下的陰影里,看著秦歡歡纖細的手指捏著鋁勺攪動粥鍋。
少女脖頸上繞著嶄新的粉紗巾,那是張梅花用攢了半年的布票換的,昨天悄悄的帶回來的,可惜被阿河的大嘴巴嚷嚷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而真正的親生女兒此刻裹著從鄉下帶來的硬硬的粗布夾襖,袖口還沾著之前在鄉下做飯蹭上的鍋灰。
**樓外響起刺耳的喇叭聲,驚起一群不知道哪里的灰撲撲的鴿子。
宋叨叨望著它們撲棱棱掠過干枯的樹枝,突然笑了。
這是電視劇都拍不出來的年代感,沒想到自己還趕上時髦了。
小說簡介
小說《穿越七零:真千金她去鄉下啃窩頭》“九月笙笙”的作品之一,宋杳杳歡歡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木窗戶微微透著晨曦的光,宋杳杳蜷在拼凳搭成的"床"上,初春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還沒等她看清墻上報紙上的字,就被人從床上拽下來倒在地上。“你怎么眼皮子這么淺,老盯著別人的東西!”“撲通”一聲,她的后背撞上了凳子,歪倒在地上,疼得她首皺眉。看著面前的床,也不能說是床,就是幾個凳子拼起來,鋪了一個硬硬的看不出來顏色的褥子,連一個被子都沒有。她抬頭看向面前的人,一個穿著灰藍色褂子的男孩,寸頭,黑黝黝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