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的臥室浮動著鐵銹與雪松的冷香。
簡沫的脊背深陷進黃花梨圈椅,看著他蒼白的指尖凝出冰霧,那些銀藍色寒氣懸停在她腕間三寸,凝成半朵未綻的曇花。
"子時陰氣會回血反噬。
"季珩的呼吸在紗簾上結出霜紋,月光將他睫毛的陰影烙在她掌心的鼎紋上,"西廂布著......""布著困龍陣?
"她突然傾身扯開他緊扣的立領,珊瑚耳墜擦過他喉結凸起。
冰裂紋從鎖骨蔓至心口,每一道裂痕深處都游動著赤金色細線,與她腕間羅盤的天池紋如出一轍。
"這根本不是守鼎人的咒印——"她指尖壓上他跳動的頸脈,"是活人樁的鎮魂釘。
"季珩驟然擒住她手腕,卻在觸及脈搏時觸電般松開。
地面竄起的冰棱將兩人困在方寸之間,他喉結滾動著咳出黑血,血珠落地,凝成黑冰晶,折射出青銅鼎身的饕餮紋。
多寶閣上的守鼎人牌位突然傾倒,最末一塊裂開的木牌里,她母親抱著嬰孩的照片正被血緩緩吞噬。
"別看......"季珩的掌心覆上她眼瞼,卻被簡沫反手扣住。
他們身后的菱花鏡開始破裂,戲服女子懷中的嬰孩骷髏咧開嘴,露出與她相同的虎牙尖。
"你救我是因為這張臉?
"她突然拽住季珩的腰帶撞向鏡面,碎裂的鏡片中,二十年前的影像如潮水涌現——年輕女子將啼哭的嬰孩放入鼎中,鼎水沸騰時,嬰兒心口蔓出的紋跡竟與季珩脖頸處的冰裂紋一樣。
季珩突然旋身將她護在懷中,冰裂紋中的赤金線暴起織網。
戲服女子撕裂結界探入的利爪離簡沫瞳孔僅剩半寸,被他徒手攥住。
黑血順著指縫滴在她鎖骨,燙出赤金烙印。
"走!
"季珩摟住她的腰肢撞破軒窗。
在暴雨中簡沫注意到他的左臂露出了森森白骨——那些冰裂紋正蠶食他的血肉。
她咬破舌尖將血抹在羅盤,天池突然迸發金光:"乾坤倒轉,坎離移位!
"血珠在空中凝成符咒,季珩碎裂的臂骨竟逆向重生。
他瞳孔震顫著被簡沫拽入懷中,少女染血的唇擦過他耳際:"季珩,你欠我的人情,我要你親自來還。
"暴雨在軒窗上敲出密匝的鼓點。
簡沫看那些鎏金絲線正將他臂骨間的冰裂紋重新縫合。
月光穿過琉璃窗的鎮魂紋,在他蒼白的肌膚上烙出符咒光斑。
"這是第七次。
"季珩突然開口,指腹抹去她唇邊未干的血跡,"你用本命精血逆轉咒術。
"他腕間赤金線突然暴起,纏住她欲縮回的手,"簡家大小姐的命,就這般輕賤?
"簡沫反手將羅盤壓在他心口,天池金光刺破鮫綃:"季先生不如解釋,為何我的血能補你的魂?
"盤面倒映出兩人重疊的命宮,紫微星正墜入對方的疾厄宮。
多寶閣突然發出朽木斷裂的**。
那日裂開的守鼎人牌位徹底崩毀,露出暗格中的鎏金匣。
簡沫的珍珠耳墜突然飛射而出,擊開匣鎖的瞬間,二十年前的《青囊補闕》殘頁如枯蝶紛飛。
季珩瞳孔驟縮,冰裂紋蔓上頸側:"別碰!
"卻遲了一步——簡沫己抓住漂浮的婚書。
褪色的宣紙上,她母親與季珩的名字以血為墨,結的是陰煞配冥婚的八字。
"原來我是祭品......"她嗤笑著撕開衣領,心口赫然浮現與季珩相同的赤金紋,"季公子當年沒能吃掉的貢品,如今還要繼續這場盛宴么?
"整座沉水閣突然震顫。
戲服女子從鼎中爬出,破碎的水袖纏住簡沫腳踝。
季珩徒手扯斷那些腐綢,掌心被灼出白骨:"進密室!
"他拽著她撞向墻壁,磚石吞沒兩人的剎那,簡沫看見他后背冰裂紋中游出赤龍虛影。
密室里三十六盞鮫人燈次第燃起。
季珩將她抵在刻滿殄文的石壁上,染血的手撐在她耳側:"二十年前***剖開這具身體,把龍脈封進胎兒心口。
"他扯開衣襟,心口逆生的鎮魂釘正與她胸前的赤金紋共鳴,"現在,你還要繼續這場獻祭?
"簡沫突然咬破他喉結,舌尖卷走滲出的黑血:"不。
"她將染血的婚書按在兩人之間,"我要你成為我的鎮器。
"整座密室開始坍縮。
戲服女子凄厲的哭嚎中,季珩看著突然絞碎婚書,赤金龍紋從他們交握的掌心破體而出。
當龍吟震碎所有鮫人燈時,簡沫在黑暗中觸到他滾燙的唇"如你所愿。
"他的喘息碾碎最后一絲月光,"我的......主人。
"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大小姐手持羅盤,鬼王哪里逃》,主角分別是季珩簡沫,作者“蔥蔥離也”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雨幕如瀑,豆大的雨點裹挾著天地間的怒意,狠狠砸落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的水花仿若萬千銀針西散飛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且詭異的氣息,那是陳年符紙燃燒后殘留的焦苦味道,絲絲縷縷,縈繞不散,仿佛訴說著往昔被塵封的秘密。簡沫站在沉水閣的鐵門前,烏黑的卷發早己被雨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她白皙的頸側,發梢不斷有晶瑩的水珠滾落,她手持羅盤,里面的天池里暈開一圈圈血色漣漪,恰似某種不祥的預兆。她己經第七次嘗試用發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