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與攬月仙尊的爭論己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半月,許星河依舊過著往常般忙碌的日子。
凌虛宗的弟子對于這位少年尊主沒有什么不滿,相反,他們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從前他們那位名義上的尊主就很少露面,他們也只了解嚴苛的大師兄而己。
如今大師兄成了尊主,其實和往日沒有什么區別。
不過就是改個稱呼而己。
“尊主,近日京郊的山寺里離奇失蹤了許多百姓,天子特派人來請求援助?!?br>
通報的弟子沒有在許星河的住處找到他,問了許多人,才在清月寒舍院子里的石床上看到了喝的大醉的許星河。
見許星河沒動靜,通傳的弟子壯著膽子朝他走近了幾步,又將剛剛的話重復了幾遍。
真不是那弟子慫,而是在凌虛宗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寧惹橫死的**,不找寒舍的醉鬼。
寒舍的醉鬼自然就是許星河了。
自從許星河繼任尊主以來,他就時不時的跑到原尊主的清月寒舍里思考人生,沒有許星河的準許,不論是弟子還是客卿都不能私自踏進這里,除非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
宗門內事務繁多,很多時候許星河都是在這里坐坐就走,但有時也會趁著月色朦朧,獨自在月下暢飲。
新尊主的酒量不好,往往喝不了多少就醉了。
新尊主很會耍酒瘋,喝醉了以后什么禮儀規矩全都拋在腦后,誰敢在這時候觸他的霉頭,就會獲得和百年一遇的天才比試的機會。
結果嘛,自然是被狠狠的碾壓著打。
通傳弟子緊張的抱著懷里的靈簡,腿不動聲色的向后退了一步,準備在大招親吻他之前飛快跑走。
“天子?”
石床上的醉鬼說話了。
這一說,通傳弟子瞬間放下心來,朝著許星河大踏步走去。
還能思考,不錯,看來沒喝太多,不用擔心被打飛了。
“是的,天子。”
“天子怎么會親自求助?”
許星河翻身下石床,站立的瞬間踉蹌了一下,拄了拄通傳弟子的肩穩住身形,又順手將弟子懷中的靈簡拿出來細細揣摩。
弟子靠近皺著眉的許星河,悄聲說道:“尊主,據小道消息,天子親自求助是因為失蹤的百姓中有許多權臣貴族,還有許多京城有名的富商,天子為了安撫他們才來找我們凌虛宗的?!?br>
“這樣啊。”
許星河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很久都曾下山了,不如趁著此次機會下山放松放松?
“既如此,我便親自帶隊解決此事?!?br>
通傳弟子面上顯露出些許驚訝,照理來說他們凌虛宗作為第一宗門,作為尊主的許星河是比天子還要尊貴的存在,沒有說什么給天子面子之類的,尊主今日怎的愿意放下宗內事務,準備親自下山了?
疑惑歸疑惑,通傳弟子深知不要質疑上位者決定的道理,將許星河的話記好后離開了清月寒舍。
次日一早,許星河帶著**精銳弟子御劍前往京郊。
凌虛宗地處中原腹地,距離京郊不遠,御劍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
“大師兄,聽說你昨晚又喝了很多酒,我給你準備了醒酒湯,喝了可以舒服一點。”
肖淼飛到許星河的身邊,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水壺,遞給許星河。
作為宗門里的二弟子,肖淼并不像其他人一樣稱許星河為尊主,在她眼里,許星河永遠都是她的大師兄。
許星河確實有些頭疼,見肖淼將水壺遞過來,順手就接了過去。
“多謝師妹。”
“應該的?!?br>
肖淼沒有過多的和許星河說話,送完水后就又飛回了隊伍的末尾,確保弟子們在飛行中的安全。
沒過多久,一行十人在離山寺不遠的地方落地。
許星河沒有選擇前往皇城,而是首接帶著大家來到了這個出事的山寺。
“大家在西周勘察一下,有異動馬上回來稟報。”
“是?!?br>
安排好弟子們后,許星河沿著上山的石板路走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里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冽氣息。
“嗚嗚嗚,哥哥……哥哥……”許星河聽到了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他循著聲音的來處走去,見到了一個渾身臟兮兮卻仍舊氣質不凡的小女孩兒。
“小妹妹,你在哭什么?”
許星河抱著手臂站在小女孩對面,靜靜的看著小女孩用胳膊擦眼淚。
“我在哭我哥哥……你哥哥?
你哥哥死了?”
小女孩似乎是沒想到來人會這么說,整愣了一瞬,連眼淚都忘記流下來了。
“我,你……你什么,我什么?”
許星河挑眉,覺得有點好玩。
“你哥哥才死了呢!”
小女孩終于反應過來,頗有氣勢的回懟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
許星河沒有歉意的道了個歉:“我沒有哥哥。”
說完,許星河大搖大擺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他突然不想去山寺了。
“你等下!
你往哪兒走!”
“你管我?!?br>
許星河背對著小女孩,沒有注意到她緊握的雙手。
“你回來!”
“憑什么?!?br>
許星河仍舊不理,繼續朝著山下走。
小女孩真的很生氣,這個人怎么不按照套路走?
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大哥哥?!?br>
小女孩呼哧呼哧的跑到許星河身前,張開雙手像個強悍的小雞一樣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星河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想知道她會表演些什么。
“大哥哥,你能不能,救救我哥哥……”小女孩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可憐。
“不能?!?br>
似乎是覺得這么一句氣勢不夠,許星河還加了句:“我不是很想救你哥哥。”
“為什么?
你們不是修仙人嗎?
為什么不救人?”
“我們救人啊?!?br>
許星河突然召出佩劍丹心,右手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瀟灑的將劍指向小女孩的脖頸。
“但是我們不救鬼!”
話落,丹心靈光乍現,隨著劍刃一閃而過,小女孩的頭顱應聲倒地,化為森森白骨,劈天怨氣涌出,許星河隨手設了個結界擋住,而后開始掐訣念咒。
一段繁冗復雜的咒文念完,許星河指尖朝白骨中心一點:“渡!”
金光隨著指尖涌入白骨之中將其包圍,森森白骨化作裊裊煙霧灰飛殆盡。
解決完這一切,許星河拍了拍手,語調有些散漫的自言了句:“想不到師尊教的還真都能用上……”烈日當空,許星河看著灼灼日光,只覺得京郊山寺一案不是尋常的妖物吸**血那么簡單。
能在烈日之下出現的鬼族……許星河眉頭微蹙,踱步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