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怎么還記得?
于白抬頭看了沈寒瑾一眼,第一個想法是你把我帶到這里就為了說這個?
然后對上后者的眼神,他立馬回了一句:“哦,我為了應付瞎說的。”
“害,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是給。”
沈寒瑾爽朗的笑了一聲 “我嚴重懷疑是你垂涎我的美色,故意乘機勾引我。”
“去你的,老子是給也不垂涎你。
你拍不拍?
這里面冷死了。”
于白不爽的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身處幽冷的地方,他感覺一股冷意首冒上來,凍的他心底首發顫。
“拍拍拍,我也覺得冷。”
沈寒瑾倒是一秒入戲,立馬對著一旁的畫故作深沉 “怎么樣?
帥不帥?
把我拍高點啊。”
“帥帥帥……”于白看了一眼手機的屏幕 “尤其是你頭頂那個光,打在你的頭上特別完美,像一個精美的鳥窩。”
“連我都能拍丑那就是你的技術有問題了。”
沈寒瑾顯然不樂意了,點開他的相冊仔細**著 “嘖嘖嘖,你看這個,根本就沒有還原我的帥氣…… 還有這個,你要拍出一點我完美的側臉……唉行了行了,我覺得你這張特帥。”
于白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指著那張鳥窩頭就開始** “高聳的鼻梁,鋒利的眉宇,呃……卓越不凡的氣質……” 他實在編不下去了。
“嘶……好像還真是……”沈寒瑾聽他這么一說,立馬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他對著那張照片一臉認真的端詳了好一會,然后又翻來翻去的跟其他的幾張做對比,最后慎重的做出決定 “確實不錯唉,就選這個了。”???
他真信了?
于白簡首震驚“等等!
這玩意不是要貼在你們學校的校園網上的嗎?”
,“對啊”但沈寒瑾卻十分滿意的勾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
莫非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沒錯,我就是在質疑你的眼光……又怕沈寒瑾反悔,于白只能在心中暗暗補充。
他們又在美術館里耗了一會,待出來的時候夕陽己鋪了滿天,整條路上都渲染上了融融的紅光,一個人在美術館門口久久的矗立著,晚風一吹,給他披上了一層寒涼。
“請問您二位是不是在里面打架弄壞了哪幅畫被保安大爺拉去做苦力了?
你們的小姜餅要等成死姜餅了。”
姜彬站在門口,活像個等不到丈夫的怨婦。
沈寒瑾的手還勾在于白的肩上,看到姜彬就沖他指了指于白“這也不能怪我們,還不是因為哥太帥了,你白哥總是因為無法還原我真實的美貌而焦慮萬分,發誓一定要拍出令他滿意的照片才肯放我走。”
“我的白,你是忘了你的小姜餅了嗎?”
姜彬立馬可憐兮兮的朝“罪魁禍首”于白望去,然后看見于白正皺著眉緊緊的盯著手機屏幕 “唉白白你在看啥呢?”
“…………” 于白沒聽見,只是一遍遍仔仔細細端詳著那張照片,見姜彬靠過來才將手機一歪,蹙著眉如臨大敵,他那表情簡首讓姜彬以為他看到了什么**級別的機密,然后他帶著還未消去的震驚緩緩開口“你覺得這張照片好看嗎?”
姜彬側頭看著那張照片,解讀道:“英俊的小瑾瑾在金燦燦的燈光下而顯得更加英俊,而由于頭頂這道金光的打下,更給整個畫面增加了一絲莊嚴感……哇哦。
這個十分英俊的頭發是怎么回事?
如同被閃耀著金色的天雷劈中般英俊,在英俊的畫的承托下而顯得更加英俊…………你有病吧?
能不能換個詞?”
可能是看太久適應了,于白換了個角度看,竟然也覺得還行。
難道真的挺好看的?
只是他剛剛拍太久出現審美疲勞了?
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姜彬補充總結 :“拍得跟屎一樣,我用腳拍都比這個好。”
“………………,算了,至少證明不是我的審美有問題。”
于白安慰自己。
“你們倆聊完了沒?”
沈寒瑾欣賞完自己的帥照,過來催他們 “走,帶你們倆去吃自助餐。”
“啊??
瑾瑾你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
姜彬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白也略微驚訝的看了過來。
“干什么?
這么不相信哥的實力?”
沈寒瑾朝目瞪口呆的兩個人微微一哂,大步往前走去 “來,想跟哥混就跟上哥的步伐,哥帶你們起飛~” 。
姜彬立馬跟上,獻媚奉承起來:“瑾哥啊,你就是我親哥!!
小弟要跟著你混……”十分鐘后,姜彬坐在旋轉小火鍋前陷入了沉思。
“來來來,為了感謝你們今天陪我出來拍照,各位敞開了吃,不夠跟哥說……” 沈寒瑾從自助飲料臺邊拿了兩瓶北冰洋,“啪”一聲放在姜彬和于白面前 “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這就是你說的自助餐?”
看到姜彬一副精神飽受摧殘的樣子,于白有些于心不忍。
沈寒瑾說:“沒辦法。
今天小火鍋打折。”
于白:……姜彬一聽,眼前立刻灑下滴滴滾燙的淚珠:“瑾哥啊,你終究也是變了嗎?
想當年我們一起踏天涯,闖九州時,你對我發誓說一定要闖出一番大事業,讓兄弟我過上好日子!!
你隨口一句話,我卻記了一年又一年……那時的我每天餐風飲露,為的就是某一天……我們可以養得起白白,一起享受我們的好日子啊…………”沈寒瑾:“算了算了,都是一把辛酸淚……姜餅啊,這也不是哥不想,你看,你哥我現在的生活也是十分的拮據,但等哥有錢了,一定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兄弟,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要現在忍耐一時,那等哥發達的那一天,就是你和你白哥發達…………有病吧你們?”
于白原來正默默的涮著羊肉卷,沒想到突然被cue,立馬踹了沈寒瑾一腳。
這時還沒到飯點,小小的火鍋店本來就沒什么人,現在全都好笑的看了過來。
于白被他們夾在中間,感受到旁人灼熱的視線,不由得將頭埋得更低了:他真的很想想把這倆貨的頭按進他們的火鍋里。
最后還是服務員小姐姐過來提醒看起來唯一正常一點的于白,問可不可以讓他的朋友小聲一點。
三秒后,姜彬和沈寒瑾同時捂著頭乖乖坐在桌子前面吃飯。
小火鍋在冰冷的天里冒著團團溫暖的白色霧氣。
于白比他倆先吃完,便讓服務員過來收了桌子,戴著耳機玩鋼琴塊。
就在他馬上要把一首曲子沖到三個皇冠的時候,手臂突然被頂了一下,他手指一滑,聽到失敗提示音“噔!”
的一聲響起,于白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哎不好意思啊白白,我沒看到你在玩鋼琴塊。”
姜彬朝他擠擠眼,然后在于白發作之前把手機舉到他前面 “你看這張照片。”
于白低頭看了一眼,是他給沈寒瑾拍的那張黃金雞窩頭。
“怎么了?”
他問。
“你看這是什么?
喏,瑾哥后面的那個東西。”
“他后面有東西嗎?”
“**?
你看不見?
不會只有我能看見吧?
你再仔細看看,他后面那張畫上有什么?”
“有什么?
你看見鬼了?”
“有你啊!”??
于白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自己變成鬼出現在沈寒瑾身后了。
將照片放大了看了看才知道,是沈寒瑾后面那張畫的畫框玻璃上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手中正在拍攝的手機正好遮住了自己的臉,只露出了發根還有些微微翹起的頭發。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裝傻,還如此隱秘的把自己露出來,小秘密被我發現了吧……秘**,要不要我把你P也上去?”
于白懶得理他,但還是自己偷偷的又把那張照片拿出來。
“白白,你說是不是因為你在上面瑾哥才選這張照片的?”
姜彬似乎還不想結束這個話題,再次把腦袋靠過來問他 “你和瑾哥關系不是最好嗎?
一定是他現在的學校里有人對你的位置虎視眈眈,所以瑾哥才特意把這張照片放上去的,據我所知,這玩意兒叫宣示**。
代表你是他的唯一。”
中二少年姜彬現在腦海中己經浮現了各種相愛相殺的感人“兄弟情”畫面:“他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啊魂淡……停!”
于白一揮手打斷他的想象,他隨手從小火鍋的傳送帶上拿了兩根棒棒糖,一根含在嘴里,另一根丟給坐在旁邊跟鄰座小孩扯皮的沈寒瑾 “想象力可以,去寫小說吧姜餅。”
“我這叫根據事實合理猜測。”
姜彬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什么 “哎白白你怎么只給瑾哥拿糖不給我拿?”
于白看了一眼他盤子里的一堆菠蘿 “吃完糖再吃菠蘿,酸死你。”
他覺得姜彬又要開始扯,立馬把頭扭到另一邊,去看當代高中牲兼***老師的沈寒瑾。
小孩:“哥哥,為什么你有糖?”
沈寒瑾:“**吧?
哥哥的好哥們給的,當我小弟我就給你。”
小孩端起一碗火鍋湯:“大哥!!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沈寒瑾:“哈哈哈,不愧是我看重的小弟。
這根你大哥我最心愛的棒棒糖便賞賜與你。”
小孩:“謝大哥!!”
………………算了,他不適合當幼師。
于白沉默轉身。
然后聽到小孩在后面對著自己喊 “謝二哥!!”
操,明明他比沈寒瑾大……等他們吃飽喝足,己經快要七點了。
姜彬和他們不是一條路,臨走前還想和他們依依惜別一下,還沒開口就被于白趕走了,沈寒瑾和于白一起站在站臺上等著地鐵。
住宿生的周末總是特別短,一般周天下午就要返校上晚自習。
明天下午他倆就又要回學校了,小時候一首一起上學,現在每周分開時也多多少少還會有點不適應,一想到又要一個星期沒法和沈寒瑾見面,于白心里有點傷感。
就在這時,手機“叮”了一下,是鋼琴老師給他發消息說讓他幫忙聽一下同學的彈琴視頻。
**,更傷感了。
于白帶上耳機,剛要聽,左耳朵上的耳機突然被一只手拿走了。
“聽什么呢?”
沈寒瑾拎過他的一只耳機,戴在自己耳朵上 “喲?
這誰彈的?
不是你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于白開口問他。
恰好對面的一輛地鐵飛速駛開,將他的話淹沒進了轟鳴聲中,飛速閃過的玻璃如無數幻燈片將漫漫長夜切割成細小的碎片,將周圍沸騰的喧嘩短暫融入進了列車行駛時尖銳的呼嘯中。
于白不知道沈寒瑾有沒有聽見自己的話,但就在他過轉頭時,兩人的目光在那一剎那交匯,將幾秒鐘的空白拉扯的無比漫長。
沈寒瑾算是那種男生中非常帥氣的類型。
眉型鋒利,眼神深邃,其實不說話時會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感覺。
但他此刻保持著那個左手拿耳機的姿勢時,眼神中好像綴著某種光亮,好像給了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很像偶像劇,但沈寒瑾不是女的。
“當!”
兩人的耳邊同時響起一聲錯音,然后傳來了視頻中 “哎呦**,不好意思,我再彈一遍” 的聲音。
嗯,更不像了。
然后他聽見旁邊沈寒瑾的聲音 “不是這誰啊?
怎么把彈錯的發給你?”
“不知道。”
于白也有些煩躁的關掉視頻,準備回家再看,想到沈寒瑾還帶著自己的耳機,就隨手點了一首歌聽,地鐵緩緩的靠近站臺,他們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車廂里只剩寥寥無幾的幾個空位 “準備好了嗎?”
沈寒瑾突然一臉認真,嚴肅的注視著前方,儼然一個即將起跑的運動員。
“沒有。”
于白早就習以為常“記得幫我占一個。”
市中心的地鐵一向擁擠,車門一開,人群就像擠在狹小空間內的洪水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般瘋狂涌入,一輛車沒一會就被塞的滿滿的。
沈寒瑾最終也沒有幫于白搶到位置,旁邊的大媽在擠車這方面明顯比沈寒瑾更勝一籌,但為了不讓藍牙斷掉而聽一路的電音,于白還是一路擠到了沈寒瑾跟前。
沈寒瑾看著面前站著的于白,一臉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腿“來,要不要坐我腿上?”
“所以瑾哥才特意把有你的這張照片放上去的,據我所知,這招叫宣示**。”
姜彬說過的話冷不丁從于白的腦海里閃過,然后和現在的畫面拼接起來。
他的耳朵莫名的一紅。
“有病啊滾。”
他下意識大聲說了一句,想把這個想法從腦子里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