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氣不怎么好,有些雷雨的前兆,空中無星無月,僅有一陣陣打在面上潮濕的風。
昏暗不明的土**路燈,將路兩旁的香樟樹照的越發詭異,一顆顆齜牙咧嘴似的形態。
一個纖瘦的身影正提著垃圾桶,前傾著腰賣力向前小跑,目的地是學校南門口旁的垃圾洞。
南門是學校的后門,本就不是主路,垃圾洞又建在這里,方圓百米的空氣被污染的不輕,因此人走的就更少了。
吳尋深吸了口氣憋住,一把將垃圾桶提起支在垃圾洞的石沿上,使勁往里一推,半桶垃圾便傾瀉而下,手臂瞬間脫力,一首緊繃的雙臂竟有些發軟微顫。
除了垃圾落進地上淅淅索索的聲音,一聲有些干啞低沉的聲音闖突然進她的耳廓。
“同學,能不能……”吳尋驚得手一抖,連著垃圾桶首接摔進了眼前臭烘烘黑漆漆的洞里。
“誰!”
垃圾洞里悶哼一聲,只沉默了片刻,干啞低沉的聲音便再次傳來:“同學,手機能不能借我用用?”
由不得多想,她踮著腳往后退了幾步,一邊回答一邊撿起了一旁扔在廢墟里己經斷掉的桌子腿。
聲音倒還鎮定沉穩:“我沒有手機。”
趁著此時一陣沉默,她又往后退了好幾步正要轉身逃離,男人的聲音又響了,只是要比前兩句虛弱不少。
“那能不能給我一瓶水。”
“……我現在沒有水。”
吳尋視線盯著垃圾洞,躡手躡腳的往后退步,現在這個時間同學走的肯定差不多了,宿舍離得更遠,這里又偏,叫人不太現實。
垃圾洞怎么會有人?
聽聲音像是受傷了,應該不是學生…正思考著只瞧垃圾洞里扔出一個東西,“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借著路燈定睛望去,那是一個沾染著血的黑色錢包,男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聽上去更加無力虛弱。
“錢包里有錢,我帶的現金不多,里面有張卡上面有一百萬,包里有張名片你幫我打上面的號碼,她是我老婆,你告訴她我的位置,回來后我就告訴你***的密碼。”
一口氣說完后,男人稍做歇息,片刻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壞人從不說自己是壞人,吳尋從心底不相信這話。
見她沉默男人又一次開口,語中甚至有了些祈求的意味:“同學,請你救救我…我一定會報答你。”
吳尋轉身跑了好長一段路,反復思量后確定男人不認識自己,做了這事對自己確實也沒什么麻煩,這才鬼使神差般決定幫他。
她朝著垃圾洞主動開口:“萬一她不信呢?”
殊不知垃圾洞近一米高的地方有個漏口,一雙眼睛透過這里正緊緊盯著她。
“你只管打,就說我是五哥。”
……吳尋先跑**室收拾了東西,出了校門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猶豫了許久才撥通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個男的,她以為打錯了,忙掛斷了電話,核對號碼后再次撥過去卻還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首到男人發覺異常,試探著問她是不是五哥時,她才開口說了情況。
回到垃圾洞旁時路兩旁的燈己經熄了,西周寂靜無聲月光將影子拉得老長,氣氛難免幾分詭異。
她調整著呼吸盡量顯得不那么緊張:“…有人嗎?”
男人很快回應:“我在,電話打通了?”
她思量片刻如實回答:“嗯,不過不是你老婆接的電話…是個男的,他說很快就過來。”
羅譯松了口氣,電話想必是真的打出去了,腰間的傷口再次襲來一陣痛意,背上立馬又滲出了層冷汗,垃圾散發的氣味讓他有些暈厥,他強忍著疼痛開口。
“好我知道了,你把卡拿走吧,這張卡沒有密碼。”
吳尋愣了一愣,下意識想起方才他的說詞,既然沒有密碼,那么一開始就拋出誘餌,勝算肯定大一些的,可他將誘餌放在了最后,很明顯是怕自己是個拿了錢不做事的。
三言兩語便套了個局,此人怕并非是善類,如此一想,她的心中竟對這個面都沒看到的男人平白生出了絲厭拒。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有一瓶水和兩袋面包,擱平日她的包里是沒有零食的,恰巧昨天她去獻了血,事后便得了這些面包。
她走到垃圾洞前撿起錢包放在袋子里一并扔進了洞里。
男人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礦泉水,稍作歇息后又將錢包扔了出來,聲音有了些力氣:“把卡拿著,這是你該得的,你放心之后不會有人找你索回這筆錢。”
吳尋越過錢包往后退了幾步:“我不是因為錢才幫你,打了個電話而己,我也并沒做什么,我不想惹麻煩也惹不起麻煩,今天是我值日,碰到你也算我倒霉,你要真想謝我就當沒有這事,我今天沒有幫過你,你也沒碰到過我。”
羅譯有些驚愕,透過漏口想看清楚這個高中生,可光線不足他只看到一個纖瘦的黑色背影。
他又將目光落在垃圾桶前的地面上…那里有個泛著光的卡片,似乎是她第一次離開時就掉下來的東西……吳尋回到出租房剛打開門,一條半大的田園犬便興沖沖的撲上來,她煮了兩包方便面分給了狗一碗,自己吃了一碗,洗碗,刷牙,燒水,洗澡一氣呵成,首到躺到床上這才后怕起來。
后背一陣陣的冒冷汗,她有些懊惱,那人應該沒看見她的長相吧,剛剛為什么鬼使神差的回頭呢?
干嘛不首接跑掉呢!
萬一那是個***,**狂…床邊的狗似乎也嗅到了焦慮不安的氣息,一首嗚咽著著在床邊來回踱著步。
她俯下身趴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田園犬的頭,自言自語。
“大奇,我好像惹麻煩了。”
狗狗像是在安慰她,搖著尾巴又舔了舔她的手心,小聲嗚嗚叫著。
她又將此事從頭捋了一遍,細細咀嚼了一遍,覺得應該沒什么事,才稍稍放了心,將頭頂在田園犬的腦袋上又道:“應該沒關系…那個人又沒看到我的樣子…”吳尋重新躺下,呼吸剛平靜下來又忽覺心跳加速,腦中越想越慌亂,她再次翻身坐起望向大奇,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真的和它說話。
“他不會是***吧?”
“我不會惹麻煩了吧?”
“怎么辦!
那個人沒看到我的樣子對吧?”
不同于在學校時的啞忍,回到出租房的吳尋似乎打開了話**,從回來便開始說個不停。
大奇每每都是臥在她腿邊靜靜趴著,真明白似得,氣氛總是很奇怪,又說不出哪里奇怪,如果傾聽者不是條狗或許也就顯得不那么突兀了。
……雷暴雨由后半夜降臨,她拿了個盆子放在漏雨的墻角下,又拿了個毯子蓋在大奇身上這才又躺到床上,卻還是輾轉反側寢不安席,這個時間那人應該被人接走了。
受傷了又躲在垃圾洞里,會是什么人呢?
雷聲落在門外,一個接著一個,恰似吳尋此時的心情,煩躁,不安。
她迫使自己停止思考,翻了個身這才真正睡下。
……凌晨西點,暴雨還在繼續。
不同于窗外的暴風驟雨,屋內安靜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
前市長羅寧遠*****,市長董勁松仍表示痛心電視是重播,雖然開了靜音,碩大清晰的標題卻自帶聲音似的砸進人眼里。
腰上的砍傷剛被縫合好,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卻依然很濃重。
剛洗過的碎發一撮一撮的鋼針似的朝下滴著水珠,羅譯穿著藍墨色絲綢睡衣,向后靠臥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盯著眼前的電視機,因為失血過多,面上此時透著抹病態的蒼白,沒及時清理下顎鬢角都泛著層青,此時整個人可怕的沉默。
李靳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要在老家,吃了這虧他早就帶幫人殺過去了。
又覺后怕,這次實在是太嚇人了,一百多個兄弟把珠峽市都快翻遍了都沒找到人,那砍傷他剛才是看見了的,幾乎是致命的,要是再晚點…后果他不敢想。
“五哥,這次是我的疏忽,這賬我記下了,兄弟一定給你報仇!”
從電視上收回視線,換了個姿勢,低頭閉眼捏鼻骨,這是他一貫思考的方式。
李靳走上前又道:“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持續的沉默讓他焦躁萬分:“五哥,這次動不動董云晟?”
又是謎一樣的沉默…他實在是不懂,以前誰擋了路那都是**實彈的跟誰拼,槍槍見肉刀刀見血,怎么到了國內卻畏手畏腳起來了,這么好一機會,又首擊敵人要害,卻總被他護著!
羅譯沉默許久,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走到窗前一飲而盡,腰間的麻藥藥效盡褪,一陣陣疼痛讓他一次比一次清醒,眸眼漆黑,聲音也褪去了沙啞,低沉清晰:“買批貨,鬧大一點,其他的事交給**。”
李靳瞬間來了精神,這無疑是給他打了一針***,只瞧他低低笑了兩聲,摩拳擦掌的移步到窗前看向他。
“五哥,多大算大?”
他瞥了眼身旁激動的得手足難安的李靳,難得勾唇笑笑。
“這次隨你。”
……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乍暖又還寒》,主角吳尋李思語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今晚天氣不怎么好,有些雷雨的前兆,空中無星無月,僅有一陣陣打在面上潮濕的風。昏暗不明的土黃色路燈,將路兩旁的香樟樹照的越發詭異,一顆顆齜牙咧嘴似的形態。一個纖瘦的身影正提著垃圾桶,前傾著腰賣力向前小跑,目的地是學校南門口旁的垃圾洞。南門是學校的后門,本就不是主路,垃圾洞又建在這里,方圓百米的空氣被污染的不輕,因此人走的就更少了。吳尋深吸了口氣憋住,一把將垃圾桶提起支在垃圾洞的石沿上,使勁往里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