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清晨總是帶著藥草清香。
云澈將最后一味"七星草"放入藥碾,手腕輕轉,石輪發出規律的碾磨聲。
十七歲的少年身形修長,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額前碎發下是一雙清亮的眼睛。
"阿澈,把新到的藥材清點入庫。
"老掌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就來。
"云澈擦了擦手,走向前廳。
藥鋪門口,幾個鎮民正圍著告示欄議論紛紛。
云澈好奇地瞥了一眼,頓時渾身血液凝固——告示上畫著一個猙獰的鬼面圖騰,下方寫著"血煞令"三個猩紅大字。
"血煞殿的人怎么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一個老者憂心忡忡。
云澈心頭猛跳。
三年前,就是這個邪修組織血洗了鄰鎮,據說連三歲孩童都沒放過。
"聽說是為了找什么寶物..."有人壓低聲音道。
云澈不動聲色地轉身回鋪,卻聽到街尾傳來一陣騷動。
馬蹄聲如雷,夾雜著女子尖叫。
"是血煞殿的騎兵!
快躲起來!
"街道瞬間亂作一團。
云澈剛要關門,忽然看清了被騎兵擄走的少女面容——"小瑤!
"那被橫放在馬背上的少女,正是他相依為命的妹妹!
云澈抄起藥鋪切藥的短刀就沖了出去。
馬蹄揚起的塵土嗆得他咳嗽不止,但他死死盯著那幾匹遠去的黑馬。
"站住!
放開我妹妹!
"領頭的騎兵回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抬手射出一道黑光。
云澈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噴出一口鮮血。
"哥..."遠處傳來云瑤微弱的呼喊。
云澈掙扎著爬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他抹去嘴角血跡,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騎兵們己經沖出鎮子,向著北面的黑風山疾馳。
云澈拼命奔跑,肺部**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
轉過山道拐角時,他腳下一滑,整個人滾下山坡。
天旋地轉中,云澈撞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肋骨折斷的脆響清晰可聞。
他蜷縮在亂石間,眼睜睜看著騎兵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
"不...小瑤..."鮮血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云澈顫抖著摸向腰間——那里藏著他父親臨終前給的玉佩,說是危急時刻可保一命。
玉佩剛入手,突然變得滾燙。
云澈驚訝地看著它發出刺目青光,然后"咔嚓"一聲碎裂!
一道青光鉆入他眉心,霎時間,腦海中響起洪鐘大呂般的聲音:"玄天珠封印**,傳承開啟!
"劇痛席卷全身,云澈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蘇醒了。
無數陌生記憶涌入腦海,他看見自己站在萬丈高空,揮手間山岳崩塌,江河倒流..."啊——!
"痛苦嘶吼中,云澈周身毛孔滲出黑色雜質,折斷的肋骨自動復位,胸口被黑光擊中的地方浮現出奇異紋路,又漸漸隱入皮膚。
不知過了多久,云澈緩緩睜開眼。
夕陽西沉,山風呼嘯,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相反,體內仿佛有團火在燃燒,五感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見百丈外樹葉飄落的聲音。
"這是...修真者的力量?
"云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發現皮膚下隱隱有青光流動。
他試著揮拳,三丈外的巨石應聲而碎!
"玄天珠...傳承..."云澈喃喃自語,想起那些涌入腦海的記憶碎片。
他隱約明白,自己體內似乎封印著某種上古至寶,如今因生死危機而解封了一部分力量。
但現在沒時間細想。
云澈望向黑風山方向,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小瑤,等著我。
"他邁步向前,腳步比以往輕盈十倍。
體內那股神秘力量正在指引方向,云澈能感覺到,山深處有股陰冷氣息盤踞——那一定是血煞殿的據點!
山風嗚咽,如同鬼哭。
云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為了救回妹妹,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