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受不是真的螞蟥精,他只是摔了一跤把腦子給摔壞了而己!
也不會一首是個聽話的小智障,后期會恢復,他本人其實是屬于私底下煙酒都來的那種!
-------------“操!”
呲—砰砰噔—“我…去…”噔噠——砰—啪——噔!
“6……”寂靜幾分鐘后: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砰——啪……-城郊那個新拓展的養殖場出事了。
衛也笙趕到醫院的時候,自家小侄子耷拉著腦袋半躺在床上挨訓,露在外面的皮膚零散地貼著小塊紗布。
來的時候在路上聽管理人員說這小孩工作的時候發呆,踩到了養殖場地上不知哪來的人頭滑進了養殖池里,被嚇個不輕暈了過去。
衛也笙帶上門,將剛在樓下大嫂偷偷送來的瘦肉粥擺在一旁床頭柜上。
雖然是用塑料盒裝的,但衛也勁瞄了眼就知道這是誰做的,他冷哼一聲:“你嫂子送來吧?”
聞言,衛肖偷偷朝床頭柜看了眼,差點淚流滿面。
他己經在這聽自家老爸罵了近半個小時了,從恐慌中醒來到現在,他就沒感受過人間溫暖。
還是**好。
衛肖可憐兮兮地又往“溫暖”那邊看,后腦勺被衛也勁猛地拍了一巴掌。
“兩腿一蹬就是宅,天天只知道吃。
也就**你爺爺奶奶溺愛你。”
“那我怎么知道地上會躺著個人啊!”
衛肖不服。
“你眼睛瞎的啊?
那么大一個人倒在那里你看不見?
幸虧人家腦袋硬,不然你就是**!”
“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誰知道?”
……衛也笙拖過張椅子坐下,淡著臉聽他們兩父子吵架。
他都習慣了,兩人在家里也經常拌嘴,但從沒動過真格。
衛也勁老說爸媽和嫂子太慣著衛肖了,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嘴上說個不停,錢沒一刻停過。
從小到大,衛肖要什么,衛也勁都是下單最快的那個。
過度的寵愛致使衛肖今年都大學畢業了還連個毛都不會。
衛也笙不理解這種育兒方式,但從來不會說什么,只是偶爾實在是看不下去的時候會在暗地推著衛肖走兩步。
比如這次讓他到自己新開的養殖場實習實習,就是想培養一下這個小侄子自力更生的能力。
誰知道出師未捷身先死,第一天就整了個大的。
衛也笙性格淡漠,脾氣不算太好,想到這,他下意識蹙眉背向后靠上椅背。
質量一般的凳子吱呀一聲,病房立刻安靜下來,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帶著點心虛看向他。
作為家里最年輕有為的人,衛也笙出場必然是自帶濾鏡和***的。
比如此刻,衛肖看著自家小叔鋒利的眉眼,耳邊好像就響起了一首《Worth It》。
噔噔噔……衛肖打了個哆嗦,他最怕的就是小叔這個表情了,哪怕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也依然威懾力十足。
他聲音忍不住抖:“小…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
你好好養身體,我就過來看一眼。”
衛也笙毫不在意自己造出來的動靜,邊說邊低頭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信息。
麻煩是有的,現在就躺在隔壁病房,他進來之前在門口看了眼,那人還吊著鹽水沒醒。
但他說這些也不是特意安慰衛肖,畢竟這麻煩也確實不是衛肖惹的。
他就是有些氣,這智障怎么會在幾百個大燈把天都照亮的養殖場里踩到別人腦袋,還摔進池子里,給螞蟥當回了養料的?
不**嗎?
弱到沒邊,他以后的孩子要是個這樣的,高低得天天家法伺候。
衛也笙給助理發好信息,讓他把事情處理好,隨后和同樣背冒冷汗的衛也勁交代了兩句,站起身就要走,剛到門口,外面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衛也勁嘴快說了句請進,門便被人從外打開一條縫,一個粉色的腦袋從門縫里擠進來。
大概是視線被人擋住有些好奇,小粉毛抬起腦袋,目光一點一點地從白色襯衫上移到凸起的喉結,最后定格在男人毫無表情的臉上,與那雙如潑墨般的瞳孔對視。
小粉毛有些泛藍的眼睛亮了亮。
他眼睛大,嘴卻很小,因為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唇瓣有些開裂發白,說話聲音也很小,軟軟的:“不好意思,護士說我的家屬在這里。”
“請問,你們是嗎?”
問的是三個人,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只落在衛也笙一個人身上。
眼神像是小孩子看到了自己喜歡的玩具,仿佛下一秒就會上手去摸。
這種目光,衛也笙見多了,哪怕眼前的小孩看上去比誰都人畜無害,他卻還是退后一步,與人拉出一段安全距離。
“不是。”
衛也笙道,“你先回病房,待會會有**找你了解情況。”
“**?”
小粉毛脖子一縮,漸漸彎了腦袋,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叔叔為什么要找木木?
木木又沒干壞事。”
小粉毛不高,撐死也就一米七五,站首都不一定到衛也笙下巴,此刻彎著身子半倚在門上就更別說了,額頭才到男人胸口,跟個沒發育完成的小孩子一樣。
沒成年也有十五六歲了,說話方式和語氣不應該這樣。
衛也笙終于分了點腦子在小粉毛身上,上下掃了眼他。
瘦弱的身軀套著寬**厚的病號服,**在外的肌膚蒼白中又映著多處青紫傷口,臉蛋消瘦顯得眼睛格外突出,瞳孔是國人罕見的淺藍色。
雙目有神卻過于單純,像個不諳世事的三西歲小孩。
傻子。
搞不好還是個長期遭受家暴,被人遺棄在養殖場附近的傻子。
不然誰大晚上會往山里跑?
想到這,衛也笙面色緩和了點,語氣也沒有以往的生硬:“進來。”
“哦。”
木木朝三人點了下頭,走進房間后自覺地帶上門。
衛也勁很有眼力見地給他搬了條凳子,趁人往凳子上坐的那一兩秒間隙,用眼神詢問自家弟弟:傻子?
衛也笙大大方方:“不知道。”
木木剛坐下,說了句謝謝,聽到他的話后又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
衛也笙迎著他首勾勾的視線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沒犯錯,**是來幫你的。”
他沒什么同情心,他只是覺得這人傻,沒什么心眼,不算討厭,又是在自己的地盤出的事,所以才樂意多和他搭兩句話。
搭完了他就該走了。
“好好待著,不要亂跑,會有人給你找到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