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如同打翻的墨汁,厚重的烏云將月光遮得密不透風,唯有巷口那盞破舊的路燈,散發著如鬼火般忽明忽暗的光。
林白哼著一首跑調跑到外太空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拐進了這條平日里鮮有人問津的小巷。
他剛在朋友那喝了幾杯,此刻腳步虛浮,嘴里嘟囔著:“哼,都說這小巷陰森恐怖,可咱林白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抄個近路,分分鐘到家。”
林白,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沙雕,思維跳躍得像脫韁的野馬,行事風格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但他這人運氣好得離譜,買彩票隨手一買就能中個小獎,走路不小心摔一跤,都能在路邊撿到錢。
走著走著,一陣陰惻惻的冷風呼嘯而過,林白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集體起立,酒意也被吹散了幾分。
“嘶,這風咋跟冰碴子似的,不會真有啥臟東西吧。”
嘴上雖這么說,可他那骨子里的沙雕勁兒一上來,愣是梗著脖子繼續往前走,還不忘給自己打氣:“就算真有鬼,那鬼見了我林白,也得客客氣氣的。”
話音剛落,一個小鬼從黑暗的角落里猛地竄了出來,青面獠牙,一雙眼睛閃爍著幽綠的詭異光芒,張牙舞爪地朝著林白撲來,嘴里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試圖把林白嚇得屁滾尿流。
換做一般人,估計當場就得被嚇得尿褲子,可林白雖說心里也“咯噔”一下,但那沙雕本性讓他愣是沒選擇拔腿就跑。
慌亂之中,林白下意識地甩了甩手中的鑰匙串,完全沒經過大腦瞄準,就這么隨手一甩。
嘿,你還別說,這鑰匙串就好像被神秘力量操控了一般,不偏不倚,“嗖”地一下,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小鬼的腦袋上。
“哎喲喂,疼死本鬼啦!”
小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像個被踢翻的球一樣,骨碌碌地滾落在地,頭上瞬間鼓起了一個雞蛋大小的包。
林白先是一愣,還以為自己砸到了誰家的貓,嘴里罵罵咧咧道:“大晚上的,啥玩意兒亂跑,嚇老子一跳。”
他瞇著眼睛,戰戰兢兢地湊近去看,這才發現竟然是個小鬼,頓時嚇得尖叫起來:“媽呀,真有鬼啊!
這可咋整!”
那叫聲在寂靜的小巷里回蕩,就像一把尖銳的刀,劃破了夜的寧靜。
小鬼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它怎么也沒想到,本想來個下馬威,嚇唬嚇唬眼前這人,結果反倒被對方砸了個正著,還砸出了個大包。
它惡狠狠地瞪著林白,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林白燒成灰燼,再次張牙舞爪地準備發動攻擊,勢要讓林白為他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鬼如同煙霧般憑空出現。
她柳眉倒豎,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對著小鬼怒喝道:“你這小鬼,好大的膽子,為何要欺負這無辜的凡人!”
小鬼看到女鬼,就像老鼠見了貓,瞬間蔫了下去,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小紅姐,這小子剛才拿鑰匙串砸我,我實在氣不過,才想教訓他一下。”
被稱作小紅的女鬼轉頭看向林白,只見他臉色煞白如紙,雙腿不停地打著哆嗦,但還是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不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輕聲說道:“這位小哥,莫要害怕,我是小紅,這小鬼調皮搗蛋慣了,我己經教訓過他了。
這世間靈異之事紛繁復雜,你以后還是盡量避開這種偏僻陰森的地方。”
林白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問道:“你……你真的是女鬼啊?
那你為啥要幫我?
你們鬼不都是專門嚇唬人的嗎?”
小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并非所有鬼都喜歡作惡,我生前也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死后雖淪為鬼魂,也看不慣同類欺負無辜之人。”
林白撓了撓頭,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憨笑,說道:“嘿嘿,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小紅姐。
不過話說回來,我林白運氣一向好得爆棚,沒想到今天這運氣又在關鍵時刻救了我一命。”
小紅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笑罵道:“你呀,別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可沒這么好的事了。”
就這樣,林白稀里糊涂地結識了女鬼小紅和那個倒霉透頂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