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歷,黃龍十七年。
長沙郡,羅縣。
細蒙蒙的雨絲夾雜著些許的雪花,淅淅瀝瀝地從半空中落下,泗水河面霎時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河岸附近有著一**的蘆葦叢,此時,鏗鏗鏘鏘的碰撞聲不斷從里面傳出。
羅銳手里拿著一把打磨的锃亮的柴刀,不斷對著一棵小腿粗細的楊樹揮砍。
同時也不忘邁著奇怪的步子來配合自己的手臂的動作。
......“嗤!
“一聲清脆的機關聲打斷了羅銳的動作,他提著柴刀一個健步就沖進了蘆葦叢中。
三天前放下的魚籠此刻正在劇烈的抖動,渾濁的水面翻涌著碩大的氣泡。
“不是魚!”
前身殘存的記憶告訴羅銳,泗水河己經不是二十年前的富饒之地,多年來的肆意捕撈和廢水污染,導致河中的魚獲一小再小。
不可能造成眼下這么大的動靜。
羅銳抓緊手中的柴刀,貓著身子慢慢地往前挪動。
距離還有五步的時候,他清楚的聽到刺耳的剮蹭聲從水下傳出。
心中大驚,羅銳果斷揮刀砍斷了繩索。
魚籠眨眼間就被水下的生物拖走,羅銳清楚地看到了一條覆蓋著青色鱗片的類人手臂在水中若隱若現。
羅銳抹了一把因為緊張出現在腦門的汗水,惡狠狠地說道:“又是河妖!”
“斬妖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這么久還不派人來處理!”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他只吃了半碗糙米煮成的稀粥,現如今也被身體揮霍一空。
“**,老子花了五十文買的活雞,就吃了一半!”
“該死的**,全給我霍霍了!”
此刻,他的胃正因為饑餓而不斷抽搐。
“河妖出沒,這一段水域至少半個月沒法再下籠子了,先回家吧。”
“這里的情況也要向里長匯報,以便早做打算。”
......沿著小路返回,羅銳習慣性地數著左邊肋骨上傳來的陣陣刺痛。
羅銳只記得自己過馬路時,被一個超雄老奶開著一輛奶白色的超雄老頭樂全速撞上,在空**麗地轉了幾個圈后,再一睜眼,就來到了這一方世界。
幾間西處漏風的茅草屋,一個半大的弟弟,這就是原身給自己留下的全部身家,哦,對了,還有一具渾身是傷的身體。
前身因為身陷入賭債,被賭場的催債人員一頓棍棒招呼,登時咽了氣,便宜了穿越而來的羅銳。
好在天不絕人之路,羅瑞的弟弟無意間從便宜老爹的遺物里發現了一兩碎銀,靠著它,羅銳才能慢慢把身子養起來。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時間,羅銳終于是痊愈,只是骨頭還有些刺痛。
......畢竟是一具年輕的身體,羅銳三步趕作兩步,終于是在正午前走到了門口。
可等他走進了院子,也沒有看到弟弟的身影。
心中疑惑,羅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同時不忘大喊:“阿陽!
哥回來了!”
“今天吃什么?”
羅銳還沒走到,就看到幾個陌生的男人從廚房一齊走了出來,其中的一個黑漢肩上赫然扛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孩子。
那不是消失的羅陽,還能是誰?
此刻他嘴里被塞了一團黑色的破布,雙手反剪,和兩只腳一起被繩子系在在一起,像過年的豬一樣不斷掙扎。
羅銳認出了領頭的男人,他拔出別在腰間的柴刀,憤怒叫道:“牛老三,你們幾個***要干嘛!?”
牛老三正在和身后的幾人吹牛,冷不丁的被人喝罵,頓時是一陣火大,可等看清了來人,卻又是笑瞇瞇的開口:“原來是羅家老大啊,失敬!
失敬!”
“我這不是來收債么,****寫的,清明之前還不上錢,就用你弟弟抵上。”
“我看離清明沒幾天了,你又抓不到什么好貨,提前帶了你弟弟走,給你省點糧食。”
羅銳惡狠狠地回道:“沒到時間你要什么債?”
“伍爺的規矩就是吃絕戶嗎?
還是你牛老三想撈一筆?”
牛老三是羅縣最大賭坊伍天德圈頭號鷹犬,平日的工作就是為伍爺收債。
他聽出羅瑞的話是在給自己挖坑,急忙辯解道:“羅銳,你胡說什么!?
我怎么會背叛伍爺,你一個把弟弟都搬上賭桌的人和我講什么規矩?”
“九出十三歸,剩下這個半個月你怎么掙夠十三兩銀子?”
“要不是伍爺看中羅陽,想收他做自己兒子的貼身書童,你以為我遠離來你這個破院子?”
羅銳眼下也來不及咒罵原身的混賬,當務之急是救下自己的便宜弟弟。
救命之恩,不得不報!
“我不管伍爺怎么想的,簽了字,咱們就照借據辦事。”
“日子還沒到,你就不能帶走我弟弟!”
牛老三沒想到羅銳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在他的印象里,羅銳是一個貪生怕死、好吃懶做的爛賭鬼。
這樣的人,怎么會為了一個累贅和自己針鋒相對呢?
“都說你羅瑞自從被賭坊的打過一頓后就變了個人。”
“原本我還不信,今天才知道,傳言不假。”
牛老三奉承兩句,隨即話鋒一轉:“但我今天就是要帶羅陽走,你又能怎么樣?”
一行人在他的招呼下徑首往院外走去,在經過羅銳身邊的時候,還故意用肩膀撞開了對方。
牛老三徑首往院外走去,絲毫沒有防備被撞開的羅銳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砰!”
結結實實的一腳踹在了牛老三的背上,對方毫無防備,一下子被羅銳踹翻在地。
牛老三掙扎著就要起身,但羅銳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動作勻速,一**坐在了對方身上,同時把柴刀抵在了牛老三脖頸處。
“動!
你再動!”
“看看是你快,還是老子的刀快!”
牛老三的小弟見到大哥被抓,氣勢洶洶的就要上前搭救。
可沒想到羅銳立馬喊道:“你們也不準動!”
“把我弟弟放下,要不然我現在要了他的命!”
惡向膽邊生,羅銳一只手死死抓著牛老三的頭發,眼中兇光爍爍。
同時幾行小楷在他的眼前浮現。
能力:六陽刀(未入門)進度:99/100效果:不入流的刀法,或許能同時對付五個普通人?
......牛老三平日干的都是欺男霸女的活兒,哪里遇到過眼下的場景,頓時被嚇得涕泗橫流。
“哎呦,我的羅爺爺,你這是干什么啊!”
“咱們爺孫有話好好說啊!”
隨即他又對著黑漢破口大罵:“張虎,還不趕緊把羅公子放下來!
你是想我死了之后,接替我的位置是吧!”
張虎傻愣愣的說道:“不是!
我......沒......你沒什么沒,還不照著我說的做!”
黑漢無可奈何,不情不愿的幫羅陽解開了繩索,放了下來。
羅陽剛一逃脫控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羅銳身邊不斷啜泣。
羅銳用眼神上下掃視了一下對方,發現除了手腕和腳腕因為長時間被綁而留下的勒痕外,并沒有其他的傷口,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弟弟耳邊吩咐道:“阿陽,你去找里長來這里。”
“要快!”
羅陽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磨嘰,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子,只留下羅銳一個人和牛老三一行人對峙。
牛老三也看到了羅陽跑沒了影子,也是松了一口氣。
“羅爺爺,我己經按照您的要求放了羅陽了,您看是不是......”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語氣帶著不斷地顫抖。
羅銳當然不會放了牛老三,畢竟他還有些話要問對方:“牛老三,我問你幾個事兒,回答的好了,就放了你。”
牛老三聞言如蒙大赦,慌不迭的連忙點頭,可他忘記了此時自己正趴在地上,臉上頓時被凸起的石塊碰出了幾個傷口。
可他卻毫不在意,急忙回道:“問,問,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不敢瞞您!”
羅銳沉吟片刻開口:“今天來是你主動要來的,還是伍爺吩咐的?”
“是伍爺特意吩咐我,找個機會就把您弟弟帶回去。”
“為什么?”
牛老三聽到羅銳問道這個問題,也是附和的回到:“哎呦喂,我也奇怪啊,伍爺雖說不是什么好人,但從來沒有**的先例啊。”
“可他發話了,咱一條狗還能說個不字嗎?”
羅銳自己回憶了一下前身和伍天德打交道時的記憶,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地方。
借錢,簽字,賭桌......一切都很正常可先前的交往越是正常,現在的提前催債就越是奇怪。
“那伍爺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沒有!”
“嗯!?”
羅銳聽到牛老三的回答,頓時就有些不滿,把抵在對方脖子上的柴刀用力壓了幾分。
鋒利的柴刀藝術按鍵就劃破了牛老三的皮膚,絲絲鮮血從傷口處滲了出來。
牛老三被嚇得哇哇亂叫:“別別別!”
“羅爺爺,我說得都是實話,咱就是一條看門狗,平日里就是連伍爺的大門都進不去。”
“哪里知道最近伍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來啊!”
羅銳感覺牛老三沒有說實話,正打算繼續逼問的時候。
一個蒼老但是渾厚的聲音從院外傳了進來。
“羅銳,把刀放下!”
小說簡介
《人間武圣:從欠債斬妖開始》中的人物羅銳張候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令狐小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人間武圣:從欠債斬妖開始》內容概括:大周歷,黃龍十七年。長沙郡,羅縣。細蒙蒙的雨絲夾雜著些許的雪花,淅淅瀝瀝地從半空中落下,泗水河面霎時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河岸附近有著一大片的蘆葦叢,此時,鏗鏗鏘鏘的碰撞聲不斷從里面傳出。羅銳手里拿著一把打磨的锃亮的柴刀,不斷對著一棵小腿粗細的楊樹揮砍。同時也不忘邁著奇怪的步子來配合自己的手臂的動作。......“嗤!“一聲清脆的機關聲打斷了羅銳的動作,他提著柴刀一個健步就沖進了蘆葦叢中。三天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