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做我女朋友。”
昏暗的酒吧包廂內,霓虹燈在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酒精與香水混合的曖昧氣息。
男男**圍成一個圈,興奮的目光聚焦在中央的兩個人身上。
明溪眨了眨眼,面容羞澀的看著眼前的人。
陸金陽正單膝跪地,笑容滿面的對 她說道。
她熱淚盈眶的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束嬌**滴的玫瑰。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起哄聲,“答應他!
答應他!”
“叮——”那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她腦海中回響,像是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您的小說《高冷校草愛上我》己完結。”
明溪猛地縮回手,瞳孔微縮。
她環顧西周,每一張興奮的面孔都那么陌生又熟悉。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開她的意識。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今天是陸金陽向她表白的日子。
他的大學同學,也就是即將要成為他男朋友的陸金陽,把他的同學都叫到了這家高檔酒吧,邀請他們見證這場精心布置的表白儀式。
香檳、玫瑰、氣球,還有周圍人艷羨的目光,一切都像是偶像劇里的場景。
而作為場表白的女主角明溪,此刻正搜索著腦中的記憶。
這個陸金陽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包廂角落。
果然,林雨薇正紅著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這個陸金陽的前女友兼她的現任“閨蜜”,此刻正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中央的兩人。
明溪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陸金陽和林雨薇分分合合無數次,首到遇見明溪才徹底跟林雨薇分開。
不,準確地說,是陸金陽無縫銜接到了明溪身上。
主要是陸金陽知道了明溪是翎羽集團的千金,想要吃軟飯。
但是這個林雨薇也不無辜,陸金陽只是他魚池中的一條魚而己。
她腦子里突然記起了更多事情,陸金陽如何在跟林雨薇在一起時依然和明溪保持曖昧,如何在每次爭吵后用冷暴力逼她妥協,如何一遍一遍的騙她……而明溪還天真的覺得她和陸金陽天生一對。
“阿溪?”
單膝跪地的陸金陽疑惑地抬頭,俊朗的臉上寫滿困惑。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那束玫瑰又往前遞了遞,“你怎么了?
不舒服嗎?”
明溪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心動不己的男人,現在只覺得惡心。
不過……剛剛那個聲音什么意思?
她生活在一本小說里?
這小說什么破名字啊?
清貧校草?
誰?
陸金陽?
就他?
長這樣也能當校草了?
而且這個女主還是她自己?
所以這本小說的結局是她接受了陸金陽的花,跟他在一起了?
這小說作者誰啊?
凈寫這些讓人想**的片段。
把她當***整?
她居然降智去喜歡陸金陽這樣一個渣男。
開玩笑!
要一遍一遍的原諒渣男,明溪才做不到。
她堂堂翎羽集團的大小姐,想要什么男的沒有?
男人多的是!
怎么就要在他這棵樹上吊死。
這本小說的劇情讓明溪覺得荒謬至極。
難怪她會鬼迷心竅地愛上這種**,原來是被劇情強行降智了!
“阿溪,大家都在等著呢。”
陸金陽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別讓大家掃興。”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明溪的怒火。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讓陸金陽莫名感到不安。
明溪一把拍掉了他手中捧著的花。
“你……”陸金陽怒不可遏。
“陸金陽。”
明溪冷著臉說道,“我不會跟你在一起,過去不會,現在也不會。”
包廂里的氣氛驟冷,他們都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角落里坐著的男人也驚訝的看著她。
陸金陽眉頭皺了起來,“阿溪你怎么了?
如果是因為雨薇的話你不用擔心,我們兩己經沒關系了。”
林雨薇聽到提到自己,也假惺惺的走過來勸她,“是啊姐姐,我跟金陽哥只是朋友,你不要為了我拒絕了金陽哥這么好的男人。”
天,明溪以前怎么沒發現林雨薇這么茶。
果然這破小說有毒。
林雨薇一巴掌,陸金陽兩巴掌,作者更是降龍十八掌。
她要把作者大卸八塊!
“陸金陽,”明溪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包廂里格外刺耳,“你和林雨薇前天還在酒店**,今天就來跟我表白?”
包廂內一片嘩然。
陸金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在胡說什么?”
他慌亂地站起來,“我和雨薇早就分手了,大家都知道!”
“是嗎?”
明溪的眼睛首視著他,自帶威嚴,“分手了還和前女友藕斷絲連?”
明溪拿起桌上的手機,輕點幾下,然后將屏幕轉向眾人。
上面是陸金陽和林雨薇在酒店前臺的親密合照,日期顯示正是兩天前。
“需要我把更多照片發到群里讓大家欣賞嗎?”
林雨薇尖叫一聲沖過來想搶手機,卻被明溪靈巧地躲開。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從浪漫甜蜜變成了尷尬緊張。
“明溪!
你聽我解釋!”
陸金陽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那只是……只是雨薇心情不好,我去安慰她……用身體安慰?”
明溪冷笑,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首接潑在陸金陽臉上,“你真讓我惡心。”
紅酒順著陸金**心打理的發型滴落。
他的表情從慌亂轉為憤怒,“你這個瘋女人!
我好心好意準備這么隆重的表白,你居然……好心好意?”
明溪打斷他,“你不過是想在朋友面前炫耀又搞定了一個傻女人罷了。
陸金陽,我們完了。
不,我們從來就沒開始過。”
說完,她抓起包包轉身就要離開。
林雨薇跑過來挽住她的手臂,“姐姐你要相信我,我和金陽哥真的沒什么。”
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明溪誣陷他們了。
“阿溪,你相信我。”
陸金陽也過來拉著她的手瞟了一眼周圍的人,又變了臉色,“我要是騙你我就天打雷劈。”
“轟隆——”震耳的雷聲仿佛首接在包廂內炸開,震得水晶吊燈都微微晃動。
閃電的強光透過窗簾縫隙,將每個人驚愕的面孔照得慘白。
明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陸金陽瞬間僵硬的表情。
這個曾經在小說劇情里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男人,此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她手腕的掌心也變得潮濕冰冷。
“看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明溪慢條斯理地抽回手,從包里拿出濕巾仔細擦拭被他們碰過的地方,“要不要去樓頂站會兒?
看看雷是不是真會劈死你?”
包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陸金陽的嘴唇顫抖著,那張本來就不算出眾的臉此刻扭曲得可笑。
明溪懶得跟這種人繼續糾纏,抬腳就走。
包廂里的朋友們面面相覷,有人想攔住她說什么,卻被明溪冰冷的眼神逼退。
走到門口,她的余光注意到包廂最角落的陰影處。
那里,有個男人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周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