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在ICU病房的角落,看著監護儀上的曲線漸漸拉成首線。
胃癌晚期診斷書被夜風吹起,落在沾著血漬的止痛藥瓶上。
窗外霓虹燈牌閃爍著"仁和堂大藥房",那曾是我們蘇家祖傳的百年老字號。
"患者蘇渺,家屬放棄搶救。
"意識消散前,我死死攥住胸前的龍鳳玉佩。
這是父親臨終前塞給我的,據說能逆轉陰陽的蘇家傳**。
劇痛從西肢百骸傳來時,我聞到了雪中蓮的清香。
玄鐵鎖鏈扣住手腕,身下剔骨臺泛著森森寒光,十二把龍骨刀懸在頭頂組成誅仙陣。
"青鸞,你可知罪?
"月白廣袖拂過眼前,執刑人竟是位謫仙般的青年。
他眉間懸著枚冰晶額飾,修長手指握著的卻不是刑具,而是一支碧玉藥杵——那本該是藥神一族圣物的神農杵。
不屬于我的記憶洶涌而來:藥神谷少主青鸞,本該繼承神農血脈的醫道天才,卻為追求毒宗少主槿舟,生生剖出半顆藥靈心換他一笑。
三日前更盜取鎮族神器,只為給他煉制破除情蠱的噬心丹。
"剔骨刀下從無冤魂。
"槿舟的聲音比玄冰還冷,他身后***里躺著個面色青紫的少女,"你給阿茹下的七絕散,需用施毒者的心頭血做藥引。
"我突然瞥見他腰間香囊露出半截紫藤——那分明是原主去年生辰時,在萬毒窟跪了三天采來的相思藤。
記憶里少女捧著帶血的藤蔓獻寶:"槿舟哥哥,這個能解百毒哦!
""且慢!
"我掙動鎖鏈,驚覺這具身體竟能感知百草氣息,"唐姑娘中的不是七絕散,你聞她指甲縫里的苦杏味,分明是南疆腐心蠱!
"槿舟捏訣的手勢驟停。
誅仙陣的威壓稍減,我趁機調動剛覺醒的藥神感知力:"腐心蠱需寄生在朱砂中,而唐姑娘每月都要幫你煉制清心丹..."全場嘩然。
藥神谷十二長老齊齊起身,大長老的鹿頭杖重重頓地:"胡說!
朱砂入藥乃我族秘術,豈會...""所以下毒者熟知藥神谷所有煉丹流程!
"我盯著槿舟驟然蒼白的臉,"三個時辰內取雪山冰蟾、地心火蓮各三錢,混入你的心頭血——別忘了,藥靈心能辨百毒。
"***突然傳來劇烈咳嗽,唐芷茹指尖滲出黑血。
槿舟猛然轉身,藥杵頂端凝聚的靈力卻遲遲未落。
我看到他脖頸處隱隱浮現的青色血管,那是...情蠱發作的痕跡?
"用我的血。
"我忍著鎖骨被玄鐵灼燒的劇痛,"藥神血脈可解天下奇毒,但需你以神農杵為引。
"當刀刃劃開手腕時,淡金色的血液竟在空中凝成鳳凰虛影。
先前沉寂的玉佩突然發燙,我額間浮現出赤紅的神農紋——這是初代藥神覺醒的征兆!
"不可能!
"二長老打翻茶盞,"青鸞的靈脈明明在三年前就..."記憶碎片突然拼接完整:那年上元夜,槿舟說想要能毒殺化神期修士的蠱王。
原主偷偷潛入禁地,卻被守護毒蠱反噬靈脈。
原來從那時起,真正的青鸞就己經..."以吾血為祭,喚八荒生靈。
"我本能地念出古老咒語,金色血液化作細雨灑落。
唐芷茹臉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而她心口鉆出的蠱蟲,竟朝著槿舟方向飛去。
全場死寂中,我拾起那只冰藍色的蠱蟲:"情蠱分陰陽,母蠱宿主若是殞命..."故意將蟲子舉到槿舟眼前,"子蠱宿主便會肝腸寸斷而亡,槿舟長老,你說對嗎?
"槿舟踉蹌著后退半步,這個總是冷若冰霜的男人第一次露出慌亂神色。
他腕間銀鈴叮當作響,那是我及笄時送他的生辰禮,里頭藏著能抵御心魔的安魂香。
"青鸞!
"父親的聲音突然從云端傳來,藥神谷上空浮現巨大的神農虛影,"你終于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