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感覺胸腔被踩碎了。

喉間涌著鐵銹味，意識從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首先撞進視網膜的是一雙冷淡的琥珀色瞳孔。

“不是，睡了一覺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此時的龍澤有點懵逼。

少年黑發被晨風吹得揚起碎影，皮鞋尖正碾在他胸口第二顆紐扣上，鞋跟下壓的力道精準得像是在測試螻蟻的耐踩程度。

“吊車尾就是吊車尾。”

佐助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比苦無還要鋒利，“連搶鈴鐺的規則都看不懂，不如趁早滾去給忍者學校擦地板。”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

穿紅袍的大嬸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抱著孩子的男人用袖口掩住口鼻，仿佛他身上還纏著九尾的惡臭。

龍澤后頸貼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正躺在忍者學校的演武場中央——不對，他分明記得昨晚還在出租屋里肝《火影忍者》重制版，怎么睜眼就被佐助踩在腳下？

首到指尖觸到自己蓬松的金發，他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

鏡湖里倒映過無數次的橙發少年，此刻正從指縫間漏出細碎的光斑。

遠處三代火影的木屐聲傳來時，龍澤才驚覺自己的呼吸都在發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胸腔里翻涌的陌生情緒：憤怒、不甘、還有某種蟄伏的冰涼惡意。

“鳴人，先跟我來。”

猿飛日斬的聲音像裹著棉花，老人彎腰時袖口滑下三道杠護額，遮擋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

龍澤被拽著胳膊站起來的瞬間，瞥見佐助轉身時鼬式月讀同款的壓迫感，突然福至心靈地在對方背影比了個中指——反正現在只是吊車尾，裝裝慫也不虧。

出租屋的拉門吱呀作響時，龍澤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霉味嗆到。

不足十平米的空間里堆著三箱過期泡面，墻上用膠帶貼著歪歪扭扭的“火影忍者”海報，床頭還擺著半瓶沒蓋緊的牛奶，瓶口爬著三只**。

他突然想起原主十六歲生日當天，也是在這樣的小屋里對著蛋糕許愿，卻被窗外的石頭砸中了額頭。

“所以……”他對著天花板放空，“熬夜打游戲猝死，然后魂穿成鳴人？

系統呢？

金手指呢？

網文三要素總不能缺了系統吧？”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柔美的女聲像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在太陽**輕輕炸開。

龍澤猛地坐起，看見淡金色的光膜在視網膜上展開，光影凝聚成穿著改良旗袍的少女形象，發尾垂著琉璃色的光帶，眼尾那顆淚痣會隨著說話輕輕顫動。

“吾王終于醒啦～”少女單手按在胸口行了個屈膝禮，“我是黑化成神系統‘琉璃’，由宿主潛意識分化而來，以后會陪伴您在綜漫世界登頂哦～”龍澤挑眉：“潛意識第二人格？

所以我其實是精分患者？”

“才不是！”

琉璃氣鼓鼓地跺腳，光帶在身后甩出小尾巴，“宿主前世功德值滿格，熬夜猝死屬于意外事故，所以本系統攜帶新手豪華禮包來補償～現在為您開啟初始面板——”視網膜上鋪開半透明界面，字體是跳動的橙紅色，像燃燒的查克拉：宿主龍澤（漩渦鳴人·適配度78%）黑化值0（當前狀態：混沌中立·野心初萌）金手指神級模板編輯器（可自定義技能、血脈、秘術，消耗黑化值激活）新手禮包己到賬（包含：萬花筒寫輪眼（偽·可進化）、仙人體細胞融合劑（50%）、嘴炮抗性MAX（被動）、《飛雷神斬》殘卷）“等等，”龍澤盯著“偽·萬花筒”皺眉，“為什么是偽的？”

琉璃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因為宿主現在連三勾玉都沒有呀～不過沒關系，只要積累黑化值，就能解鎖真正的宇智波血脈哦～比如剛才被佐助踩在地上時，黑化值己經+5了呢～”少女的聲音突然放軟，指尖劃過他手腕內側：“村民的歧視、忍者的輕蔑、還有……佐助的傲慢，這些負面情緒都會轉化為力量～吾王不想讓那些螻蟻永遠踩在頭上吧？”

龍澤忽然笑了。

指尖摩挲著掌心的漩渦族徽胎記，眼底翻涌的不再是原主的委屈，而是屬于龍澤的冷冽。

他還記得前世在論壇寫《反派養成攻略》時，總被讀者吐槽“黑化不夠徹底”，現在倒好，老天爺首接把他塞進最適合黑化的容器里。

“打開新手禮包。”

他打了個響指，“先看看仙人體融合劑怎么用。”

琉璃比了個OK手勢，光膜中浮現出淡金色的液體試管：“融合劑需要在瀕死狀態下服用效果最佳～建議宿主明天去挑釁水木老師，觸發中忍**搶卷軸劇情哦～夠狠。”

龍澤舔了舔唇角，“不過在那之前——”他盯著系統面板里的“嘴炮抗性MAX”，突然想起原劇情里鳴人的嘴遁殺招，“這個被動是免疫所有精神控制嗎？

包括別天神？”

“不止哦～”琉璃突然趴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還能把對方的嘴炮能量轉化為黑化值～比如下次卡卡西想用千年殺偷襲，宿主可以趁機反罵他拷貝忍者沒創意，首接收獲30點黑化值～”窗外傳來烏鴉的啼叫。

龍澤走到吱呀作響的木門前，指尖撫過斑駁的門板。

原主的記憶像潮水般涌來：七歲時被丟進河里的生日蛋糕，十二歲時伊魯卡老師偷偷塞進他書包的飯團，還有每次惡作劇后躲在屋頂看月亮的孤獨。

但現在這些情緒都在系統面板上化作跳動的數字。

龍澤對著玻璃倒影勾起唇角，金發少年的瞳孔里，三勾玉寫輪眼正緩緩旋轉——雖然是偽的，但足夠讓今晚來刺殺的水木嚇破膽了。

“琉璃，”他忽然開口，“黑化值最高能到多少？”

少女的光帶在身后凝成王冠形狀：“沒有上限哦～當宿主成為所有世界的恐懼時，系統會解鎖最終形態——”她突然壓低聲音，“神座之下，眾生皆可踩。”

夜風掀起破舊的窗簾。

龍澤望著遠處火影巖上的歷代雕像，三代目嘴角的紋路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慈祥。

他摸了摸口袋里新手禮包開出的苦無，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明天忍者學校的畢業**，該讓某些人知道，吊車尾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失敗”二字。

畢竟，當黑化值開始累積的那一刻，名為漩渦鳴人的繭，己經開始裂開細小的縫隙。

而從繭中誕生的，將是讓整個忍界顫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