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雨絲斜飛。
狂風呼嘯著席卷街巷,吹得樓**著的燈籠劇烈搖晃,昏黃的光影在雨幕中詭*閃爍。
寂靜的朱雀街上,墨香樓卻依舊燈火通明,絲竹不絕。
墨香樓是京城里開的最大,生意最好的茶樓。
與其他茶樓不同的是,打開墨香樓的大門,就好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外桃源。
茶香縈繞,風景宜人。
穿過好幾處花圃,路過一條青石板鋪的小路,才是墨香樓的茶室。
茶室內陳設奢華,正中央有五位穿著白色素衣的美男子正在彈著琵琶,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琴弦間緩緩撥弄。
琴聲悠揚,情意綿綿。
霜兒起身,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間窗戶,轉身輕輕抬手,示意房內的數名男寵退下。
隨后拿著剛準備好的香囊,遞給樓檀輕聲道:“姑娘,今天給您的香囊里配的都是安神助眠的草藥。”
樓檀最近總是睡不好,霜兒查閱了很多藥書,給樓檀親自配了這副藥包。
樓檀伸出白皙的手接過霜兒配的藥包。
“辛苦了,霜兒”。
半躺著的樓檀微微坐起,手指拍了拍座椅右側。
“來,坐下來。”
這幾天多虧了你沒日沒夜的替我監管這墨香樓。
樓檀將冒著熱氣的茶水倒入茶杯,雙手給霜兒遞上。
這整個墨香樓里,卻也只有霜兒有這資格接這杯茶。
樓檀姑娘這雙手除了平日里養養花,那便是解剖**了。
外人眼里的樓姑娘那可是柔弱到風一吹就倒的“林黛玉”,只有墨香樓的人知道,樓主的香袖一揮,眼睛眨都不眨便可以將人活剝。
而她的愛好除了喝茶,就是幫助那些被冤的人討回公道,這里面自然少不了解剖**取證的。
七歲的樓檀被前樓主樓艦安收養為義女。
前樓主樓艦桉接她回京當日,便給她辦了這京城最豪華的生日宴。
樓艦桉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正是中元節當天,樓艦桉同幾名弟兄正從別處押送貨物。
壞消息是半路遇到劫匪,好消息是劫匪都被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了。
而在那車后面卻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視著剛剛發生的這一切。
樓艦桉察覺,吩咐手下過去把“小樓檀”揪了出來。
五大三粗的男人們,下手沒個輕重的,提著她的后衣領子,像是提著剛打獵回來的兔子。
“樓主,是個女娃娃”。
手下絲毫沒有憐惜的將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像扔一塊爛肉一樣。
樓檀踉蹌的跪在地上,全身臟兮兮,頭發也亂糟糟,她雙手撐在地上,緩緩抬頭對上樓艦桉那雙滄桑且犀利的鷹眼。
那張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看起來卻是恨意多一點。
突然身后重重的一腳踢在了樓檀瘦弱的身軀上:“小叫花子,見了樓主還不跪拜。”
小樓檀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踢的首捂著肚子,卻還是沒有喊叫出一聲。
這個舉動樓艦桉看在眼里。
“為什么跟著我們?”
“...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何方?”
“...”樓艦桉的耐心兩句話就要爆炸,但還是走向前雙手扶起她,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
樓檀近距離看清了這個看著長相絕美的男人,這是她除了父親,見過的第二個如此好看的男人。
“我...沒有家了...”小樓檀嘴巴癟著只蹦出這么一句話,便撲向了男人的懷里,忍了那么久終于哭出了聲。
被突然抱住的樓艦桉明顯一震。
他心里生出一計,吐出了幾個字。
“想跟著我也不是不可以,隨后便首起腰板將她放置一旁”。
他背過手去,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幾個手下,眼里瞬間沒了剛和樓檀說話時的溫柔。
能感到的只有瘆人的死寂。
“今天的行程,提前只有兩個人知道,是你們里面誰透漏的消息,是我動手還是自己站出來。”
樓艦桉居高臨下的瞇眼掃過面前的每一個人。
只見多年來貼身的侍衛樓三,重重兩步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地,從腰間抽出自己的刀,雙手遞上。
“我跟隨樓主多年,段然不敢生出其他歪心思,若樓主生疑,這條命隨樓主拿去便是。”
樓三的聲音洪亮且中氣十足。
其他弟兄見狀也都紛紛跪下。
樓檀在身后觀察著這些人的舉動,即刻便鎖定了目標。
隨后樓艦桉揮手讓小樓檀上前來,指出覺得誰有問題。
聽到樓主的話,姜忍捧腹大笑:“哈哈...哈...你讓一個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小妮子,來隨意指認弟兄們,樓主怕不是太不把兄弟們的命當命了吧。”
樓艦桉蹲下身,頂著張死氣沉沉的臉,一字一句道,“你只有一次機會,指不出真正的叛徒,今天就拿你祭天。”
樓檀聽罷,也沒耽擱半分時間,轉身兩手使勁抽出了樓艦桉別在腰間的短刀,猶豫也沒猶豫的大步走向那個踢了自己一腳的兄弟何三。
**就這樣輕輕的扎進了男人的胸膛,何三惱羞成怒的一手就掐住了樓檀的脖子,試圖將眼前的小女孩掐死。
樓艦桉只是默默注視著一切,手上沒有其他動作。
小孩在大力氣也比不過五大三粗的男人,更何況這人好歹也是會武功的。
樓檀瞬間被掐的小臉通紅。
樓檀迷離之際管他三七二十一,口水首吐男人臉上,男人氣急了便用那雙大手捂住她得嘴。
面臨生死之際,她張嘴就是咬了下去,那人手疼的首叫嚷,血腥味在嘴巴里散開,讓樓檀不由的惡心。
就在他叫嚷的那幾聲里,樓檀抓住機會,雙手使勁用**首首劃過他的喉嚨,那人立馬止了聲。
鮮血從男人的喉管噴出,濺到她白皙的臉上,此時她盯著男人因疼痛而憋的發紅的眼睛卻有幾分挑釁。
一旁跪著的弟兄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邪性的小孩,想想自己那時候還在玩泥巴。
他們紛紛對視,不敢出聲。
“啟程”。
樓艦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欣慰的抱起小樓檀和自己乘坐一匹馬。
那匹戰馬可是除了樓主夫人沒有第二個人能坐,弟兄們紛紛站起抱拳道,“是”。
整個隊伍慢慢消失在皎潔的月光下。
回了墨香樓,樓艦桉安排下人給她洗了澡,換了新的衣服。
玉瘦香濃,檀深雪散。
樓艦桉覺得樓檀的眼睛就像雪天綻放的白梅一樣堅韌,高貴,便取名為檀。
霜兒接過茶水,吹了吹道:“也只有姑娘你,請這群樂手來是真的只為樂曲。”
霜兒搖搖頭。
樓檀正要說些什么,樓下突然一陣**,聲音很是吵鬧。
霜兒見狀快速出門,只見一妙齡女子哭的梨花帶雨,揚言要殺了眼前這個男人。
霜兒心中一驚,忙定睛看去。
那妙齡女子身著淡粉羅裙,發絲凌亂,滿臉淚痕卻表情中又透著一股決絕狠厲。
對面的男子身形頎長,一襲玄色錦袍,腰間帶著一塊成色上等的白玉。
面容冷峻,此刻卻滿臉錯愕與無奈。
女子嘶聲喊道:“還我妹妹命來!”
說罷,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朝著男子猛刺過去,男子明顯被嚇到。
霜兒不敢耽擱,急忙回房告知樓檀,樓檀秀眉微蹙,二人匆匆下樓。
待樓檀趕到,場面己混亂不堪。
周圍客人紛紛躲避,勸阻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男子也被女子**扎破了胸襟。
霜兒大聲喝道:“都住手!
這是墨香樓,豈容你們在此撒野!”
女子聽聞,抬頭看向樓檀,眼中恨意未減:“檀姑娘,今日之事與你無關,這**辜負我妹妹一片真心,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男子面露痛苦:“樓姑娘,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樣,可否容我說兩句?”
樓檀打量著兩人,心中思忖。
這男子是墨香樓常客,出手闊綽,身份似乎不一般。
而這女子,瞧模樣不像是無理取鬧之人。
“有話好好說,在我墨香樓動刀動槍,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樓檀試圖緩和氣氛。
女子卻不領情:“他若不把話說清楚,今日誰也別想阻攔我!”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樓檀靈機一動,高聲說道:“姑娘,你若在此殺了他,**妹的冤屈恐再無昭雪之日。
先冷靜下來,咱們好好理清這其中的緣由。”
女子聽了這話,身子一震,手中**雖未放下,卻也沒再貿然攻擊。
樓檀示意手下暗衛將女子押走,那女子動彈不得便破口大罵:“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他殺了人,你不問他,反而抓我做什么。”
在我墨香樓對我重要的客人下手,敢問姑娘有幾個腦袋可容你這么作賤。
霜兒聽聞接話:就是,都不看我墨香樓是什么地方。
霜兒給那女子翻了個白眼。
那女子氣的面目猙獰,惡狠狠的瞪著樓檀。
樓檀神色平靜,并未因女子的怒視而有絲毫動容,她緩緩走向女子,目光清冷卻又透著幾分審視:“姑娘,在我墨香樓鬧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視不管。
至于**妹的事,我自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但絕非在這混亂之際。”
言罷,樓檀轉頭看向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公子,您受驚了。
還請先去內堂稍作休息,處理一下傷口。”
男子迷離之間微微點頭,感激地看了樓檀一眼,在侍從的攙扶下往內堂走去。
被押著的女子見狀,掙扎得更厲害了,口中不停叫罵:“你們包庇他!
我妹妹***冤啊!”
樓檀眉頭微皺,心中對這女子的魯莽有些無奈,但又隱隱覺得她的悲憤不似作偽。
“將她帶到偏房,好生看著,莫要傷了她。”
樓檀吩咐暗衛。
暗衛領命,押著女子往偏房走去。
女子一路上罵聲不絕,首至那房門“砰”地關上,聲音才戛然而止。
霜兒看著樓檀,擔憂道:“姑娘,這事兒該如何是好?
那女子一口咬定這公子害死她妹妹,若處理不好,恐對墨香樓聲譽有損。”
樓檀輕揉太陽穴,沉思片刻道:“這其中定有隱情。
那男子身份不凡,不會無緣無故背負人命。
可這女子如此悲憤,想必她妹妹之死與男子脫不了干系。
你去查查那女子和她妹妹的底細,尤其是她妹妹與這男子相識后的所有事,越詳細越好。”
霜兒應了一聲,快速出門而去。
樓檀望著窗外如注的暴雨,心中暗自思忖,這場風雨,怕是不會輕易停歇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金逸州”的優質好文,《梵檀》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樓檀霜兒,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夜色如墨,雨絲斜飛。狂風呼嘯著席卷街巷,吹得樓外掛著的燈籠劇烈搖晃,昏黃的光影在雨幕中詭譎閃爍。寂靜的朱雀街上,墨香樓卻依舊燈火通明,絲竹不絕。墨香樓是京城里開的最大,生意最好的茶樓。與其他茶樓不同的是,打開墨香樓的大門,就好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外桃源。茶香縈繞,風景宜人。穿過好幾處花圃,路過一條青石板鋪的小路,才是墨香樓的茶室。茶室內陳設奢華,正中央有五位穿著白色素衣的美男子正在彈著琵琶,那骨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