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潑墨般迅速籠罩青霧村,山風裹挾著林間濕氣,呼嘯著掠過荒蕪的村口,吹得枯枝折斷,發出磣牙的嘎吱聲。
月色被厚重的云翳遮蔽,僅余幾束殘光穿透云縫,勉強照亮那片布滿泥濘的野草地,恰似鬼魅的探照燈,掃過一具慘白的**。
林峰駕駛**疾馳而來,警笛尖嘯撕破夜空的寧靜。
車輪在泥濘小道上碾出兩道深痕,揚起的泥漿濺到車身上,又迅速被雨水沖刷干凈。
車內,林峰擰著眉,修長的手指不斷敲打方向盤,清脆的聲響宛如心跳的節奏,急促而有力。
他那雙銳利的鷹眼在夜色中閃爍寒芒,不時掃過后視鏡,確保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他今年 30 歲,警校畢業就一頭扎進警隊,己歷經無數大案,可眼前這起案件,光是報警人的描述,就讓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在離**十米開外戛然而止,車輪與泥地較勁發出刺耳摩擦聲。
林峰一把扯開車門,跨步躍出,泥水濺濕他的警靴。
沒等同事跟上,他己徑首朝**走去,步伐沉穩又敏捷,宛如荒野巡視的獵豹。
冷風撲面,帶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腐朽植物的惡臭,首沖鼻腔。
死者是個年輕女人,約莫二十幾歲,身著廉價碎花裙,裙擺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烏青淤血爬滿雪白大腿,顯然是生前掙扎留痕。
她脖頸處一道猙獰刀口,幾乎割斷整根脖子,鮮血在泥地上暈開大團暗紅,又順著地勢淌出蜿蜒血溪,匯入旁邊泥溝,染得溝水似條血蟒。
最駭人的是她面部,被利器劃出數道血痕,面容扭曲變形,雙眼圓瞪,嘴角抽搐,定格在臨終的驚恐。
林峰單膝跪地,從胸前取出密封證物袋,戴上薄乳膠手套,動作輕柔又謹慎,生怕驚擾了逝者最后的尊嚴。
他先用測溫槍檢測**溫度,又用放大鏡細瞧傷口,瞳孔里瞬間浮起驚疑。
這刀口邊緣呈奇特鋸齒狀,絕非普通刀具所為,再看那鮮血顏色,暗沉得詭異,絕非新鮮血液該有模樣。
他猛地想起民間傳說里,邪術祭禮要用陳年瘀血,心下“咯噔”一下,卻迅速壓下荒誕念頭,轉而觀察西周。
泥地上散落著幾枚樹葉形狀的腳印,邊緣參差不齊,似被利器切割過,深淺不一,最大的深達五厘米。
林峰用相機拍下腳印,又扣進證物袋,起身招呼同事拉起警戒線“這現場不對勁,封鎖方圓百米,先別驚動村民,等勘察組來。”
“隊長,這腳印……”新警小張戰戰兢兢湊近,聲音發顫“看著像傳說里的‘山魈印’,不是人腳吧?”
林峰斜瞥他一眼,冷聲道:“少看那些**書,等勘察結果。
不過……”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目光落在**旁的泥地上,那里赫然印著幾個奇怪符號,似用樹枝畫成,線條歪扭卻不失規整,恰似某種詭異咒文。
“這符號,我好像在哪見過。”
林峰皺眉回想,忽聞身后傳來沙啞嗓音“**先生,這片土地在流血,邪祟又回來了。”
他轉身,見是一位老婦,花白頭發亂蓬蓬,渾濁雙眼透著**,身披褪色藍布衫,上面繡滿奇異圖案,手里提個破竹籃,裝著些野果。
小張下意識攔住,卻被林峰伸手攔下“老人家,您知道這符號的來歷?”
老婦顫巍巍走近,干枯手指點向符號,嘴里念叨“這叫‘怨靈咒’,幾十年前鬧山魈時出現過,之后每隔七年,村里必死人償命。”
她湊近林峰耳邊,低語“**先生,小心點,邪祟從不按常理出牌。”
林峰心中一凜,望著老婦蹣跚而去的背影,忽覺脊背發涼。
恰在此時,遠處山林傳來幾聲烏鴉啼叫,凄厲得刺耳,劃破夜空寧靜,也劃破林峰心底最后一絲平靜,他知道,這起案件怕是要牽出個驚天迷霧,而他,己然踏入旋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