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探過身，看向我的手。

語氣帶著點故作驚訝的心疼：“呀，姐姐的手怎么這么多繭呀？

是平時干活太多了嗎？

昭哥從來不讓我碰家務，他說女孩子是用來疼的，還特意給我買了洗碗機。”

我猛地攥緊了手，老繭硌得掌心生疼。

當年陪他住城中村，冬天沒有熱水，我咬牙用冷水給他洗衣服，長了滿手凍瘡。

當時他抱著我，親著我的手直哭，說：“欣欣，等我掙了錢，這輩子絕不讓你再受一點苦。”

原來他的一輩子，就只有十年。

“姐姐，你別生氣呀。”

蘇瑤放軟了語氣。

眼底卻沒半分歉意，甚至帶著點炫耀地開口：“昭哥跟我說和你在一起太累了，他每天睜開眼，就覺得欠了你好多，壓得他喘不過氣，他說跟我在一起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活著，不是只為了還債。”

“他還說，跟你在一起這十年全是責任，早就沒有愛了。”

“所以，嚴格來說我不算第三者，相反，是你占了我的位置哦。”

我的喉嚨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疼。

我拿出手機，一遍一遍給陳昭打電話。

響了三聲，就被他無情掛斷。

幾乎是同時，蘇瑤的手機響了。

她當著我的面接起來，聲音甜得發(fā)膩：“昭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林欣姐姐在這呢，她看起來好生氣，人家有點怕。”

我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

蘇瑤笑著瞥了我一眼：“姐姐一直在問錢的事，我怎么說她都不聽，你快回來嘛，我真的怕姐姐誤會。”

掛了電話，她沖我眨眨眼睛：“昭哥說他十分鐘就到，讓你別急，有什么事等他回來說。”

我沒理她，只是一遍遍給陳昭打電話，終于被他接了起來。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欣欣，你別鬧，我馬上就到了，有什么事我們當面說。”

“陳昭，我爸等著錢救命，你把錢還我，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

話落，他語氣瞬間暴躁：“錢都買房了，我現(xiàn)在拿不出來！”

“我說了我會想辦法，你非要鬧到這嗎？

就不能給我留點臉面？”

臉面。

我爸等著救命錢，他現(xiàn)在跟我談臉面。

“那是我爸的命！”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
“我知道！”

他比我喊得還大聲。

“難道我會看著他死嗎？

你先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行不行？

你在那跟她吵，能吵出錢來嗎！”

電話被他掛斷。

手機滑下去砸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縫。

像我這十年，碎得再也拼不起來。

蘇瑤在旁邊嘆了口氣：“姐姐，其實昭哥早就跟我求婚了，鉆戒是DR，他說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給了我，就再也給不了別人了。”

她拿出手機，給我看她的朋友圈。

置頂是她和陳昭的合照。

陳昭抱著她，笑得一臉溫柔。

配文：“我的余生都是你。”

發(fā)布時間是**節(jié)。

那天我在醫(yī)院陪我爸做檢查，給他發(fā)消息說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