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侖！！！”

趙遠舟看見他飛向溫宗瑜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攔，卻被卓翼宸伸手拉在了原地。

“這次是真的永別了，朱厭。”

被烈火灼燒時離侖有些悲觀地想。

人在死時最后消失的是聽覺。

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的時候，離侖還能聽見趙遠舟撕心裂肺的呼喊。

趙遠舟跑發瘋似地跑向離侖，企圖將他抱在懷里，***也沒撈到。

他狼狽無力地跪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前，眼淚一滴一滴地滴在雪上，是紅色的：“啊啊啊啊——”卓翼宸有些無措，但還是上前沖悲傷不己的大妖輕輕地說：“節哀。”

跪在地上的趙遠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頭首愣愣地盯著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劍。

卓翼宸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心中頓感不妙，后退了一步：“趙遠舟，你——你殺了我！”

趙遠舟撲向卓翼宸手中的劍，將劍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卓翼宸反應迅速，一把將他掄翻在地：“趙遠舟！

你瘋了？！”

趙遠舟被推翻在地又飛快地爬了起來，沖著云光劍撲了過來：“我求你了！

卓翼宸！

我求你了！！！

你殺了我吧！”

“趙遠舟！！”

卓翼宸把云光劍護在身后沖他吼道：“你振作一點！”

“你要我怎么鎮靜！”

趙遠舟悲慟地跪在地上“他不該死的！

死的本該是我啊！

這是我的因果，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

為什么死的是他，他只是個小木頭啊啊啊！！！！”

“你怎么知道離侖真的死了？！”

“你什么意思？！”

趙遠舟猛地抬頭，臉上掛著駭人的血痕，看著可悲又可怖。

“我說，離侖是天生地長的大妖，這世間總有他的一縷魂魄，說不定——”卓翼宸看著他暗淡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突然有些不忍“但是——你說得對！”

趙遠舟猛地站了起來，卻因為身體無力又差點跪了下去，卓翼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秒，趙遠舟消失在了原地。

卓翼宸看著眼前消失的人，嘆了口氣：“但愿我這樣說，能讓他多活一會兒。”

緝妖司眾人己有數年沒見過趙遠舟了。

這天飯桌上，白玖悶悶不樂地自言自語到：“大妖不在，好像生活少了一點什么。”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聊天的其余幾人也停了下來。

過了許久，文瀟嘆了口氣：“當年那件事我難辭其咎，這么多年我總在想，要是當時我猜到離侖的真實想法，是不是結局會不一樣。

這些年我將大荒妖獸的心理問題列入卷宗里，這樣或許可以彌補一些。”

“這么說，我也總是對離侖抱有敵意。”

白玖的聲音有些低沉，當初緝妖司的小白兔如今長成了干凈的少年。

“我們都難辭其咎。”

一首沉默的裴思婧緩聲說道。

文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苦地笑道：“是啊。”

當年那件事發生后，她不是沒找過趙遠舟，甚至也有暗中尋找離侖的消息，但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這么多年，雖然大荒以及緝妖司的事情忙得她焦頭爛額，但閑下來她仍然會內疚，怪自己沒有盡到神女的義務。

是啊，為什么死的是離侖呢？